第448章 帳房先生認罪

  不知道是做賊心虛,還是察覺到有人在暗查,李家的帳房先生竟想連夜開溜,結果就這樣自爆了,否則還查不到他身上,既然能當李家的帳房,自然是李家極為信得過之人,這位帳房先生是李府一位夫人的表兄。

  天師幫將企圖開溜的帳房先生逮住後,第一時間派人通知了李小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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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天師茶館後院的柴房中,李家的帳房先生被捆綁捲縮在地上,嘴也被堵上了,李小牙命人將其押回屯田所。

  屯田所沒有監牢,帳房先生被帶到內院。

  幾名錦衣衛搬來桌案,李小牙坐下後,堵在帳房先生嘴裡的布頭被拿掉了。

  「你,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抓我?」

  麻子疾言厲色道:「看不出來嗎?我們是錦衣衛。」

  李小牙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帳房先生惶恐的道:「小人蘇雨伯。」

  「可有功名?」

  「沒有。」

  李小牙詭笑道:「沒有就好辦了。」

  「……」

  「你知道為何被抓嗎?」

  「小人不知道。」

  李小牙點頭道:「很好。」說著打了一個響指:「上烙鐵。」

  麻子回道:「老大,我們沒烙鐵,不如直接上大刑?」

  「……」

  蘇雨伯嚇得目眥欲裂,烙鐵還不算大刑?那大刑是大卸八塊嗎?

  羅奔在一旁提議道:「找倆銅子,燒紅了一樣烙。」

  李小牙眉頭一挑,烙一串嘉靖通寶嗎?

  蘇雨伯尖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為何被抓了,我招,我招,我全都招。」

  李小牙翹起二郎腿,只是察覺到一點風吹草動,立即做賊心虛逃跑,可見蘇雨伯的心理素質很差,都不用上刑,嚇唬一下就痿了。

  蘇雨伯讀過書,但沒有考上功名,經表妹推薦來到李家當帳房,一開始也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但他嫌李家給的薪水少,開始悄悄作假帳,私吞了李家很多銀子,但因嗜賭,欠下一屁股賭債。

  這個時候,一名神秘人老貓找上他。

  老貓想要盜取李家一尊價值連城的翡翠玉觀音,他們經過商量,只要他幫老貓盜取翡翠玉觀音,老貓便將從庫房中盜取的金銀悉數送他,且額外給他一萬兩銀子。

  蘇雨伯最後說道:「庫房一共十二道鎖,我拿的是四把內門鑰匙,庫房護衛手裡拿四把外門鑰匙,最後四把密室地窖鑰匙在老爺手裡,我只是將四把鑰匙交給老貓拓印,告訴老貓護院的換班時辰,一些機關的走位,並沒有參與盜竊。」

  李小牙問道:「這個老貓什麼模樣?」

  蘇雨伯回道:「我們都是晚上見面,他蒙著臉,不過年紀很大了,估計五六十歲了。」

  「沒想到還是一個老賊。」李小牙繼續問道:「老貓從庫房中盜走的金銀都給你了?」

  「我不知道他從庫房偷了多少銀子,他只給了我幾千兩,全是金錠。」

  「他承諾額外給你的一萬兩呢?」

  「也給了,也全是金子。」

  「你藏哪了?」

  「一半藏在我家的地窖,一半藏在我家內院的井裡了。」

  李小牙摸著下巴:「你手裡只有四把內門的鑰匙?」

  「嗯。」

  「翡翠玉觀音藏在哪?」

  「內庫密室地窖里。」

  「你的鑰匙打不開密室地窖吧?」

  蘇雨伯老實回道:「打不開,我的鑰匙只能打開第一間庫房,裡面只有李家日常開銷的金銀,李家的內庫,只有老爺一個人有鑰匙。」

  「造化幫也是你引進來的麼?」

  「不是,不是。」蘇雨伯慌忙搖頭道:「那是李家得罪了造化幫,引來的禍事。」

  李小牙點著頭,又問了一些當晚老貓做案的細節,蘇雨伯當晚沒有在李家,他只是給老貓提供了四把鑰匙,告知一部分機關,護衛換班時間,他並沒有直接參與盜竊。

  李小牙走出審訊室,王二領著幾名緹騎過來了。

  「王二,江湖上,綽號帶貓的大盜多嗎?」

  「不多。」

  「六旬左右的呢?」

  王二遲疑的道:「我聽說過數十年前,有一個大盜飛天貓,盜遍大江南北,從未失過手。」

  「哪裡人士?」

  「這就不知道了。」

  「如果只有四把鑰匙,你能在半個時辰內,進到李家庫房內庫嗎?」

  王二說明道:「李家內庫的鎖很難開,稍有失誤,千斤閘下來,那就會被關在裡面了,外庫的鎖好開,難的是內庫跟藏室的鎖,半個時辰內,我做不到,但有一些前輩能做到。」

  李小牙思索著坐上馬車,徑直前往刑部,而麻子領著一隊錦衣衛緹騎,押著蘇雨伯回家。

  刑部典吏翻出幾十年前的老卷宗,找到了飛天貓曾犯下的竊案,幾乎全是案值數千兩銀子以上的大案,這些案子的共同點都是單人作案,下手對象都是富商。

  飛天貓的盜竊所獲,足夠他一輩子安然當個富家翁了,銷聲匿跡二三十年,估計也是退出江湖了,如果還活著,也是一年紀了,復出只為偷盜一尊翡翠玉觀音,不太合理吧?

  ……

  ……

  蘇雨伯家在南城,一個小宅院,自己一個人住,親人全在老家。

  地窖中,麻子等人順利找到了一箱金子。

  而另一箱金子,被蘇雨伯投進家裡的古井去了。

  麻子從井口看下去,發現這口古井極深,暗忖不會通地下河了吧?他看向被押著的蘇雨伯:「你自己下去撈。」

  蘇雨伯搖頭道:「我不會水。」

  麻子憤慨道:「不會水?那你還把金子扔井裡?你他娘有毛病啊?」

  「……」

  「你們誰水性好的?」

  一群錦衣衛以及緹騎面面相窺,沒有一個敢下井的,一名錦衣衛為難的道:「頭兒,您自個兒水性不是挺好的嗎?」

  下井太危險了,這種事哪能自己干?麻子靈光一閃:「老大從山東帶回來那個剛子呢?」

  「百戶所里。」

  「你們回去把他叫過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剛子趕過來後,聽說讓他下井,不是很情願,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只能乖乖綁上繩子,拿上鉤索等工具,下到了井裡。

  經過一番打撈,錦衣衛先撈起一口很腐朽的箱子。

  但不是蘇雨伯裝黃金的箱子,一群錦衣衛將腐朽的箱子砸開,發現裡面是一副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