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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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光偷盜唐皇古琴是為了送給花娘,因此花娘與此事脫不了干係,這就是孽緣。
李小牙拿著劉光的畫像,問一旁的巡檢吏目:「單是盜琴之罪夠砍頭嗎?」
「不夠。」
「唐皇古琴乃無價之寶,價值百萬兩!」
「也不夠。」
李小牙小聲嘀咕起來:「看來還要添一點罪名。」
「……」
雖然新皇登基,天下大赦,赦免了霸州劉氏一族造反之罪,但劉光以前若是殺過人,仍是能追究其罪的,李小牙看向忐忑的花娘,幽幽的道:「姐,你會配合我們抓捕劉光吧?」
「自然。」
李小牙走到花娘身邊,小聲道:「劉光估計會來見你,我給你一把火槍,他若出現,你就一槍崩了他。」
「(⊙_⊙)」
花娘露出驚恐猶豫之色。
李小牙雙眼微眯:「捨不得了?」
花娘羞憤道:「誰說的?」說著伸出手:「火槍給我。」
李小牙笑道:「我開玩笑的,只要你有這個覺悟就行了。」
「……」
李小牙眼看時辰不早了,便將劉光的畫像交給巡檢司一名吏目,讓他們拿回去臨摹,全城張貼懸賞告示,而後讓麻子領著錦衣衛大隊人馬回屯田所,而他領著一隊錦衣衛,將三把古琴拿回王家歸還。
三把古琴鬧出的動靜足夠大了,反相宣傳了一波,不需要繼續展出了。
李小牙將古琴送回王家的時候,正巧在大門口,遇到出門的岳父大人王成愷。
「岳父大人,您要去哪?」
「為父去一趟南風書院。」王成愷看向幾名抱著木盒的錦衣衛,訝異道:「你是來還琴的?」
「嗯。」
王成愷隨口道:「你不是說要拿去展出嗎?」
李小牙沒好氣的道:「昨晚展出了一晚上,沒吸引到什麼顧客就算了,倒把賊人給吸引來了,將唐皇古琴給盜走了。」
王成愷尖叫道:「琴被盜了?」
李小牙老神在在:「岳父大人,淡定,琴已找回來了。」
王成愷急忙上前查看,發現三把古琴安然無恙後,鬆了一口氣,皺眉道:「賊人抓住了嗎?」
「沒有。」
「沒抓住賊人,那琴是如何尋回來的?」
「賊人盜琴,拿來送人,人家不敢收就報官了。」
「送人?」王成愷嗤道:「竟還是一個雅盜?」
李小牙跟王成愷一起進府,王夫人迎出來了,聽說古琴被盜,她也很驚訝,如今女婿在南京城內可謂如日中天,但凡應天府的人,誰不知道掛著李記、四季之名的店鋪,乃是南京錦衣衛屯田所千戶,兼南京五城兵馬司都督李小牙家裡的產業。
王夫人掩嘴笑道:「你如今掛著五城兵馬司督捕一職,若是不抓到賊人,你的面子怕是過不去。」
「……」
李小牙俊臉一陣火熱,剛領的督捕一職,家裡就被偷了,真是太丟人了。
李小牙親自將古琴放回藏室,王家的藏室守衛森嚴,並設有機關陷阱,王家的護衛也不乏高手,王夫人自己也是一名武功高強的女俠,安保強過琴行太多了,不過,王家防盜更多的是靠名聲。
千年書香世家,求財的賊人一般是不會光顧的。
李小牙走出藏室,詢問道:「岳父大人,您書畫室那幅趙孟頫的千石崖疊嶂圖怎麼不見掛牆上了?收起來了?」
「……」
王成愷白眼道:為父借給友人臨摹了。」
「借誰了?」
「南風書院院主。」
李小牙告辭岳父母,叮囑他們注意防火防盜。
王成愷覺得防火防盜還不如防女婿,盜賊一次頂多也就盜走幾幅畫,女婿一次就坑走一車畫。
……
……
翌日,南京城各告示欄前,聚集了大批民眾,正在看一則由南京錦衣衛,五城兵馬司,應天府衙聯合發出的懸賞告示,通緝一名叫劉光的大盜,圍觀民眾議論紛紛。
人群中,一名皮膚黝黑,臉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男子啞然一笑。
沒想到迎雪會親自畫像通緝他?
可惜他早已不是從前的樣子,中年男子戲謔一笑,喝了一口酒,堂而皇之離去。
圍觀的人群,根本沒人將路過的黝黑疤面漢子與通緝畫像中玉樹臨風的劍士聯想到一起,即便他也背著一把劍,卻沒人在意,只當成一個落魄的流浪劍士。
中年男子將壺中酒一飲而盡,反賊劉光早就死了,而他只是一名剛從琉球來的武士,唐名金慶生,倭名橋木一生。
金慶生走進一家酒樓,吃飯喝酒的時候,聽到臨桌兩名文士,正在談論趙孟頫的一幅畫。
「趙孟頫的千石崖疊嶂圖,可謂稀世之寶。」
「院主好大的面子,竟能借回此畫臨摹。」
「等院主將畫臨摹下來,我們就能一睹此畫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金慶生端起的酒杯停在嘴邊,趙孟頫?記得迎雪很喜歡趙孟頫的山水畫……
入夜,南風書院的院主,正在書房中臨摹千石崖疊嶂圖。
聚精會神的南風書院的院主,並沒有注意,一股煙霧從窗邊瀰漫過來,不多時,覺得有點頭昏的他,以為太疲乏了,坐下捏了捏眉頭,而後慢慢軟倒在椅子上。
金慶生進屋將千石崖疊嶂圖裝進畫盒,而後離開書院。
金慶生換上一身華服,來到秦淮河畔一家青樓,坐下喝酒的時候,叫來一名小廝,打賞了小廝一錠銀子,讓其將畫盒送給風月樓的花掌柜,並附耳交代了幾句話。
小廝拿著畫盒來到風月樓,將畫盒拿給花娘。
花娘如驚弓之鳥,問道:「誰讓你將畫送來的?」
「一位來自山東的老爺。」小廝照本宣科的道:「他說昨晚在琴行,聽花掌柜彈了一曲,感慨不虛此行,因此贈您一幅畫。」
花娘鬆了一口氣,文人墨客贈送墨寶給青樓,這倒是很常見,她打開畫盒,徐徐將畫展開,當看到趙孟頫的落款印戳,她露出了欣喜之色,沒想到是一幅趙孟頫的古畫,這位老爺也太大方了吧?
「千石崖疊嶂?」一名文士打扮的客人驚道:「這不是王家借給南風書院臨摹的畫嗎?這麼快就有臨摹畫面世了?」
「(⊙_⊙)」
花娘嚇得手都抖了,眼前這幅趙孟頫的古畫,不少名人印戳,不像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