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兩個月,終於回家了。
李小牙敲開自家大門,看著開門的來福,莫名一陣安心,他揮退一群錦衣衛親兵,走進了家門,剛踏進內院,一隻傻鵝大叫著撲過來,很是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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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福不著痕跡擋下大鵝,一把抓住它的脖子,拎著它關進花園一處圍欄中,欄中的另一隻鵝也嘎嘎大叫起來,家裡兩隻鵝的名字都是琪琪格取的,一隻叫小牙,一隻叫狗東西。
李小牙懷疑琪琪格在指桑罵槐,但沒有證據。
琪琪格穿著一身品位很差的暴發戶衣裳,好像一隻七彩山雞,從隔壁閣樓拱橋一路飛奔過來,神色異常興奮。
李小牙以為琪琪格是開心自己回來了,誰知道她是來炫耀的。
「你回來了?我告訴你一個事,我抓到了採花大盜白手絹。」
「哦。」李小牙敷衍應了一聲,突然反應過來了,驚道:「你抓住了白手絹?」
「嗯嗯。」琪琪格點著頭,洋洋得意道:「用你的話說,我是不是很牛逼?」
「……」
李小牙訝異道:「你怎麼會遇到白手絹?」
琪琪格深沉的道:「自然是本姑娘貌美如花,白手絹想對我圖謀不軌。」
李小牙翻白眼道:「你在哪遇到的白手絹?」
「我那天從善堂出來,拐角巷子遇到一輛堵路的馬車,沒想到是白手絹。」
「你自己一個人?」
琪琪格點點頭:「那天旺財送紫衣妹妹去回春堂,我就自己一個人去善堂了。」
「你不會武功,以後不要自己一個人出門。」
琪琪格看得出來李小牙的關心,略顯靦腆道:「不怕,我有火槍。」
「火槍也不保險,遇到下雨就不靈了。」
琪琪格吐了一下舌頭,並沒有告訴李小牙,那天正好下雨,真有一把火槍啞火了
李小牙回過頭問道:「你沒當場將白手絹斃了嗎?」
「沒有。」
李小牙氣道:「這種人渣,你留他做什麼?」
「我沒打死他,不過他自己服毒自盡了。」
「服毒自盡?」
琪琪格將先前遇到白手絹發生之事,原原本本說給了李小牙聽,最後道:「經過仵作確認,白手絹確實毒發身亡後,唐門的人就將他的屍首帶回去了。」
李小牙聽說了易容術,震天雷,毒火等,目露感興趣之色:「唐門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對了。」琪琪格開心的道:「晚眠妹妹學會了唐門的易容術。」
李小牙順勢問道:「晚眠呢?」
「去刑部畫像了。」
李小牙皺眉道:「刑部有那麼多案子要畫像嗎?」
琪琪格與有榮焉的道:「晚眠妹妹可厲害了,現在連京師刑部都來找她畫像,還有巡檢司也找她畫像。」
「紫衣呢?」
「去回春堂義診了。」
「你一個人在家幹嘛?」
「我剛從善堂回來。」
李小牙問道:「佳兒回來了嗎?」
「沒呢。」琪琪格回道:「大姐寫了兩封信回來,說年前才回南京,她寫給你的信,放在你屋裡的書案上。」
李小牙回屋看了王佳人寫的信,只是一封很簡短的家書,報平安,報歸期,問候家人,沒什麼煽情肉麻的話語,他看完信後,也提筆回了一封信。
傍晚,魚晚眠從刑部回來,說刑部山東清吏司來人了,請她幫忙畫女水賊蕭十三的肖像。
李小牙早已知道蕭十三被救走一事,並沒有在意,雖然蕭十三行刺過他,但只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他們之間沒什麼仇恨。
……
……
翌日,李小牙來到屯田所。
程白羊等人正在內院圍觀兩門佛郎機火炮,麻子正口沫橫飛給三腳拐,秀才等人講述圍剿蛟龍幫的事。
「老大,您來了?」
李小牙詢問程白羊:「所里最近沒什麼事吧?」
程白羊聳肩:「沒什麼事,你書房案上有一封龍西波給你的回信,還有幾大箱苗藥。」
李小牙走進書房,看了龍西波的回信,信中除了幾句問候,只有一份藥單,除了止瀉的,治便秘的,治風寒的,治跌打損傷的,還有治男女不孕不育的等等。
「麻子?」
麻子從院中進來,問道:「老大,叫我啥事?」
李小牙瞟了一眼堆在書房的幾個大木箱,說道:「從苗疆寄來的苗藥到了,我們可以找一間鋪子開苗藥店了,這事就交給你辦了。」
麻子點了一下頭,隨口問道:「都有些啥藥?」
「啥都有。」李小牙將書信遞給麻子,「你自己看藥單。」
麻子看完藥單,失笑道:「連生兒秘藥都有?」
三腳拐等人也進來了,問道:「啥生兒秘藥?」
「苗疆寄來的苗藥,連生兒子的秘藥都有。」麻子說著看向肥豬,調侃道:「小豬,需不需要生兒秘藥?」
肥豬靦腆一笑:「不需要了。」
三腳拐笑道:「人家媳婦兒都有孕在身了,還要啥生兒秘藥?」
李小牙訝異道:「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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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拍著肥豬的肩,嘖嘖有聲道:「看不出來,你小子挺有兩下子的嘛。」
程白羊走進屋,問道:「外面兩門佛郎機炮,有炮彈嗎?」
「你想試兩炮?」
「嗯。」
李小牙啞然一笑,男人果然都喜歡打炮,於是大手一揮,領著一群錦衣衛,拉著一門佛郎機大炮出了屯田所,先到五城兵馬司城衛所,借了一箱火藥炮彈,然後來到城外玄武湖。
李小牙等人在湖邊架好大炮,程白羊開了第一炮!
「轟!」
實心彈砸進水裡,一個豬籠從水底浮上來了。
「老大,有東西浮起來了。」
「(⊙_⊙)」
李小牙心裡咯噔一下,這是炸到潛水員了?
「程兄,你可能攤上事了。」
「……」
一名眼尖的錦衣衛說道:「好像是一個豬籠。」
程白羊聞言鬆了一口氣,哪怕籠中是死人,至少不是被他打死的。
豬籠?李小牙眉頭一挑,這一幕似曾相識,不會他娘真是豬籠沉屍吧?
幾名錦衣衛找了一條小船,划過去一看,發現豬籠中並非死人,只是一頭死豬。
「老大,只是一頭人家活祭的死豬。」
「活祭死豬?誰那麼有錢?」
「不知道。」
李小牙鬆了一口氣,笑道:「那就拿它當靶子吧。」
三腳拐等人全都興致勃勃打起炮,打炮的快感,沒有一個男人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