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劫囚車

  水上漂因為身上綁著鐵鏈,沉到湖底去了。

  麻子等人也是滿臉鄙夷之色,就這?還水上飄?改叫水下漂算了。

  「老大,撈不撈?」

  李小牙沒心沒肺的道:「當然撈了,好歹人家也算賊首,留下至少能游個街,震懾一下水賊。」

  「……」

  麻子撇撇嘴:「死的也能掛到城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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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幾名水師兵卒跳下水,將沉到水底的水上漂給撈起來了。

  水上漂怎麼說也是水賊,即便身上綁著鐵鏈,沉到了湖底,也只是嗆了一點水而已。

  麻子開始指揮一群水師的兵卒,打撈被沉到湖底的兩門佛郎機大炮。

  不到半個時辰,兩門佛郎機大炮的母炮以及子炮紛紛被打撈出水。

  佛郎機炮是一種後裝滑膛火炮,分母炮與子炮兩部分,首先將彈藥裝入子炮,再將子炮放進母炮的炮腹中,而後點燃子炮火門發射炮彈,它跟明朝的火炮很不同,佛郎機火炮的炮腹粗大,尾部有轉向裝置。

  佛郎機炮最大的優勢是裝彈發射快速,缺陷是子炮與母炮炮腹之間氣密性不佳,容易導致火藥燃燒衝力外泄,造成火炮射程較短,射程與明朝現有的火炮差不多,並沒有優勢。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佛郎機炮目前就是占了一個裝彈發射快速的優勢,就足夠傲視群雄了。

  李小牙摸著兩門嶄新的佛郎機炮,看向水上漂點點頭:「不錯,你成功挽救了自己一命。」

  「……」

  「裝車,運回去。」

  十幾名水師兵卒將佛郎機炮抬上炮車,固定好之後,拉回到微山島。

  午後,李小牙率領大軍押著近千名水賊返回濟寧。

  戰船上,李小牙迫不及待測試佛郎機炮,先前隨何鰲去跟佛郎機人交涉的時候,他也曾試過佛郎機炮,不過當時試的是海船炮,口徑炮身比蛟龍幫這兩門佛郎機炮大多了。

  通常一門佛郎機火炮,都會配至少三個子炮,打完一發炮彈,取出一號空子炮,換上提前裝好彈藥的二號子炮,同樣已裝好彈藥的三號子炮預備,而一號空子炮利用這個時間填裝彈藥,由此形成循環,可不間斷開炮。

  「轟!轟!轟!」

  李小牙只享受了一會兒快速開炮的快感,便將彈藥打空了。

  「他娘的,這麼快就打完了,不過快是快,射程威力一般。」

  麻子詢問道:「老大,這兩門佛郎機火炮,我們要賣嗎?」

  「不賣。」李小牙聳肩道:「拉回南京,我們留著玩。」

  「哦。」

  李小牙摸著下巴,雖然沒能抄到蛟龍幫的金銀財寶,但繳到六艘大船,至少能賣幾萬兩銀子,倒也不算虧,皇上給的期限快到了,他們返回濟寧,審完蛟龍幫的水賊,就可以上奏朝廷,啟程回南京了。

  ……

  ……

  濟南府城,刑部山東清吏司的官兵正押著一輛囚車前往菜市口。

  囚車中坐的是京杭河道窮凶極惡的女賊首蕭十三,經南京三司會審,被判秋後處斬的她,前兩天剛押回山東,將在今天午時斬首示眾。

  圍觀群眾一路跟隨著囚車,指指點點議論。

  「聽說這女賊殺了好多人。」

  「是嗎?」

  「我一個遠房侄子就是被飛魚幫沉江的。」

  「真是一個女魔頭。」

  坐在囚車中的蕭十三,一派坦然之色,她寧可被砍頭,也不願被發配邊關為奴。

  入秋的天,微有一絲涼。

  官兵人馬行至一家客棧,二三十名蒙面人從二樓飛下來,與官兵打鬥起來。

  劫囚車?圍觀群眾嚇壞了,慌不擇路逃跑。

  兩名落在囚車上的蒙面人,手持鋒利巨斧,很快就將鎖囚車的鐵鏈斬斷了。

  蕭十三很是驚訝,飛魚幫的兄弟,幾乎都落網了,到底是誰冒死來救她?

  劫囚車的一群蒙面人,武功很高,輕鬆將數倍官兵擊退,兩名蒙面人將囚車打開後,劈斷蕭十三腳踝之間的腳鐐鐵鏈,並撬開鎖住她手脖的枷鎖,而後為首的一名蒙面人,吹了一聲口哨。

  一群蒙面人立即互相掩護著撤離,異常默契,他們掩護著蕭十三逃進一處民宅,宅中已備好二十多匹駿馬。

  為首的蒙面人招呼道:「蕭姑娘,快上馬。」

  蕭姑娘?蕭十三啞然一笑,問道:「敢問諸位為何冒死搭救妾身?」

  「我們先出城,有話回頭再說。」

  蕭十三心頭滿是狐疑,救她的人全是江湖一流高手,但她一個都不認識,他們為何會冒死搭救?

  為首的蒙面人一馬當先,領著二十幾騎快馬,一路風馳電掣,衝到城門口,他們根本不理會城門官兵的攔截,騎馬衝過關卡,闖出了城門,城門樓上的衛兵馬後炮射出數箭,而後眼睜睜看著一群人馬消失在官道。

  一群人馬不停蹄,遠離府城後,拐進一條岔路,進入一片林子,讓馬兒休息吃草,眾人下馬收起兵刃,摘下了蒙面巾。

  蕭十三看著一張張陌生的臉,全是生面孔。

  「你們是?」

  大廣義看著蕭十三蓬頭垢面,卻仍然嬌艷的臉龐,目露一絲痴迷,微笑道:「蕭姑娘,十多年未見,你仍是嬌艷如昔,十多年前,你我曾在姑蘇花船之上有過一面之緣,你可否還記得?」

  蕭十三盯著大廣義的老臉,半響後,扎心的道:「對不起,妾身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

  大廣義尷尬一笑,提醒道:「你當時偷了老夫的銀子。」

  蕭十三略顯愧疚的道:「對不起,妾身真不記得了。」

  「呵呵。」大廣義爽郎道:「無妨,我們前兩天押貨來濟南城,正巧路遇姑娘被押進刑部清吏司,既然遇到了,老夫自然要設法搭救。」

  蕭十三很感動,她一生遇過無數江湖豪傑,聽過太多男人的山盟海誓,等到她真的落難了,卻沒有一個男人敢冒死救她,反而是十多年前,僅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願意冒死搭救。

  「妾身犯的可是死罪,你們不怕被妾身連累嗎?」

  大廣義笑道:「老夫妻兒早逝,如今孑然一身,不怕被連累,若是東窗事發,老夫一人承擔即可。」

  「總鏢頭,此地不宜久留。」

  大廣義眼見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招呼眾人上馬,一路風馳電掣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