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頂轎子來到客棧門前。
細川綾下轎走進客棧，只見客廳中央，放著數口箱子，只有一名錦衣衛守著。
箱中是銀子吧？
這麼多銀子，居然就放在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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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還有人跟她一樣，不把銀子當回事。
常安眼見細川綾隨行的武士，手中舉著火把，驚恐萬狀道：「你們不要靠近我，我身上有炸藥。」
「(⊙_⊙)」
細川綾神色一驚，炸藥？真的假的？
常安眼見細川綾等人似乎不信，於是站起來，露出腰間綁的倆炸藥竹筒，大聲道：「看到了嗎？你們不要過來，要是不小心點燃我身上的炸藥，大家都得死。」
細川綾突然很想回家，不是很想拜訪李小牙了，這也忒危險了。
細川綾回頭看向一群木然的武士，以倭語說道：「他身上綁著炸藥，你們快出去把火把熄滅。」
兩名持火把的武士嚇壞了，急忙跑出門，將火把熄滅扔掉了。
經過閣樓守衛通報，細川綾上樓進到李小牙房中。
「深夜拜訪，冒昧了。」
李小牙一身睡衣，沒好氣的道：「你也知道冒昧呀？」
「……」
細川綾尷尬一笑：「您不是習慣晚睡嗎？」
「偶爾而已。」李小牙沒好氣的道：「經常熬夜，頭會禿的，我不想像你手下的武士一樣。」
「……」
李小牙當然知道細川綾手下一群武士，並不是真禿頭，而是刻意剃的，倭國武士單兵戰力極其強悍，兩名武士搏殺，哪怕是頭髮散落，稍稍遮住視線，都有可能改變戰局，戰場上瞬息萬變，真正的武士都會將頭頂中前部位的頭髮剃掉，這樣即便頭髮散落，也不會遮擋眼睛，影響視野。
這種髮型叫月代頭，倭國的武士，大都會剃月代頭。
「你是來給我吹曲的嗎？」
「不是。」
李小牙半眯著眼：「那你有什麼事？」
細川綾直言不諱的道：「聽說大人在徵集水賊的情報，我正好查到一夥水賊的下落。」
「你怎麼會有水賊的水落？」
細川綾回道：「我想給遙報仇，於是就命人去追查殺害遙的水賊了，查到他們目前盤踞在紹興府東山一帶。」
李小牙撇撇嘴：「我只剿京杭水賊，其它地方的山賊水賊，我管不著，你可以自己領人去剿，再將賊首抓回來給我。」
「……」
「你要沒別的事，我要睡覺了。」
細川綾說道：「雖然我不是大明國的人，但也受過水賊之害，所以我也想儘自己一份力。」
李小牙來精神了：「你也想捐銀子？」
細川綾尷尬一笑：「我住在寧波，身上沒帶銀子。」
李小牙叫道：「麻子，送客。」
「……」
細川綾翻白眼道：「但我可以命人從寧波送銀子過來。」
麻子開門進來了，小聲道：「這麼快就完事了？」
「……」
李小牙白眼道：「去端一點水果進來。」
「您不是叫我送客麼？」
「送什麼客？」李小牙肅然道：「細川夫人乃是我們錦衣衛的上賓，她不是我們大明的人，卻深明大義，打算捐銀子助我們打水賊，實在是高風亮節，我打算與她秉燭長談，好好聊聊人生。」
「……」
細川綾翻一記白眼，這個男人真是現實，不捐銀子，狗都不如，捐了銀子，即刻成上賓，幸好他們細川家最不缺的就是白銀，只要能將李小牙這尊瘟神送走，哪怕白送十萬兩銀子又何妨？
他們沒膽子將李小牙送上天堂，送進地獄，只能儘快送走，不能給他製造證據緝私的機會。
哪有人罪證靠製造的？
細川綾從未見過如此陰險卑鄙之人，難怪斧頭幫幫主如此懼怕錦衣衛，這大明的錦衣衛著實兇殘，讓看銀子的守衛身上綁炸藥，兇殘程度也由此可見一斑，堪稱喪心病狂……
麻子端著一盤香蕉蘋果上來了。
李小牙客氣的招呼道：「細川夫人，吃香蕉。」
「謝謝。」細川綾沒有客氣，剝皮吃起來了。
李小牙也抓了一個蘋果吃起來，這年代倭國好像還沒有香蕉，水果在倭國是最上等的食物，肉食反而低賤，所以細川綾很喜歡吃水果。
「細川夫人，你打算捐多少銀子打水賊？」
「捐三萬兩銀子夠嗎？」
李小牙斜眼一眯，倭國盛產白銀，細川綾最不缺的就是銀子，斧頭幫幫主等人送來的銀子，歸根結底都是細川綾的銀子，他敲詐斧頭幫幫主等人，也等於變相敲詐細川綾。
那還不如直接敲詐細川綾，這位夫人智商不高，典型的人傻銀多，不將她薅成月代頭，豈不是暴殄天物？
「細川夫人，你可是堂堂細川家族的大小姐，三萬兩銀子豈是你的排面？」
「依您看，我捐多少合適？」
「最少捐二三十萬兩吧？」
「……」
細川綾倒也不是真傻，十萬兩白銀，可以換滿滿一海船貨物了，李小牙嘴開得太大了，一口就想吞掉三艘海船的貨，鯨魚都沒那麼大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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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那麼多銀子。」
「怎麼可能？」李小牙意味深長的道：「細川夫人，你最不缺的應該就是銀子吧？」
細川綾當然不能言明，她要留著銀子走私貨物回倭國，淡淡的道：「我最多捐十萬兩，這是極限了。」
「人要學會突破極限，超越自我。」
「……」
「十五萬兩如何？」李小牙意有所指的道：「只要有足夠的銀子，我即刻開拔山東，那裡才是水賊的老巢。」
細川綾並沒有拒絕，算是接受了。
李小牙摸起下巴，十五萬兩差不多了，再從斧頭幫幫主等人那裡敲幾萬兩，他就有足夠的銀子發布懸賞了，重賞之下，肯定會有賞金獵人前去獵捕水賊，他們只要安逸地等著撿人頭就行了。
談完正事，兩人閒聊了一會兒，細川綾起身告辭，李小牙親自將女財神送出客棧，返回時，看到常安正昏昏欲睡。
「老常，辛苦了。」
常安打著哈欠，點了一下頭。
李小牙提醒道：「小心點，別睡著滾到燭火旁邊，不小心把炸藥點著了，到時候被炸成碎片，我們想幫你拼一個全屍都不行。」
「(⊙_⊙)」
常安嚇了一個激靈，瞬間就清醒了。
李小牙偷笑著上樓了，其實他們的炸藥筒，多數時候都是空的，全是唬人用的，常安身上的炸藥筒就是空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