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李小牙等人吃完飯,登上返回南京的大船。
目送李小牙等人上船的細川綾,眼中滿是意外,她以為李小牙請吃飯,肯定是想跟她共渡良宵,沒想到李小牙就只是單純請她們吃了一個飯,傳授了她一些女子出門在外的防賊之術,然後就上船離開了。
這個男人看起來並不像正人君子,為何沒有下一步?
李小牙站在甲板上,看著一白一青,漸漸模糊的兩個身影,嘴角溢出一絲笑意。
「你覺得她們像不像白蛇青蛇?」
麻子呵呵一笑:「她們站一起,還真像唱盜仙草的,可惜我不是許仙。」
「你喜歡玩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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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牙摸起下巴,這年代白蛇青蛇的故事,只是民間傳說,編了一些地方戲唱段,如果寫成一本小說,不知道會不會有市場?
麻子好奇一向不近女色的李小牙,為何會刻意接近一名倭女?
「老大,你好像對這個倭女很感興趣?」
李小牙目露諱莫如深之色,幽幽的道:「我只是想試探看看,她是不是倭寇的內應。」
「你覺得她是嗎?」
「不像。」
麻子發現李小牙很仇視倭寇,只要事關倭國都很上心。
經過兩天的觀察試探,李小牙覺得細川綾不像是倭寇內應,那些為倭寇引路掠劫大明沿海城寨的奸細,應該不敢像細川綾這麼高調,細川綾只是一朵交際花罷了,說得高級一點叫社交名媛,她專門周旋於大明的達官貴人之間,為家族換取利益。
雖然細川綾自稱是細川高國的妹妹,但多半是義妹,正常人誰捨得將自己的親妹妹當成工具?
李小牙啞然一笑,但也不好說,細川家三兄弟為爭家督之位,弄死了家主,背了一個弒主之名,這兄弟三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傍晚,蒙面只露出雙眼的細川綾,領著侍女遙登上一條內河客船返回寧波。
深夜,她們乘坐的客船被一條快船攔停了,十幾名蒙面賊人,拿著刀,提著火把跳上客船,開始挨個洗劫船上的客人。
「交出銀子。」
「戒指也拔下來。」
「象牙扣?拔下來。」
「絲綢褲子?脫下來。」
「……」
為首的河賊頭子高聲道:「只要你們將身上值錢之物,乖乖交出來,老子保你們毫髮無損。」
細川綾暗自嘆了一口氣,真被那個烏鴉嘴說中了,她們真遇到河賊了。
區區十幾名河賊而已,武功高強的遙輕蔑冷笑,待一群河賊靠近後,她偷襲撂倒一名河賊,射出兩枚淬毒飛鏢,擊中兩名河賊,抽出一把短刀,剛想衝上去大殺四方,然後一聲槍響,自信的女忍者遙倒下了,目露不可置信的眼神,河賊居然有火器?只見為首的河賊頭子,手上端著一把火炭土槍。
「遙!」細川綾悲痛地叫了一聲。
河賊老大看著倒地抽搐的女忍者,鄙夷道:「敢反抗?」
數名河賊舉著火把逼近細川綾,冷笑道:「面巾摘下來。」
細川綾摘下面巾,只見面巾的下臉,滿是紅點點,刻意露出的胳膊,也滿是紅點點……
「他娘的,這婆娘染上天花了。」
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河賊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十幾名河賊也不搶劫了,驚慌失措跳回自己船上,瘋狂駕船逃離了。
細川綾看向已然沒有氣息的侍女遙,並沒有過多悲傷,更多的是惋惜,一條年輕的生命就這樣沒了,人太自信也不是一件好事,容易犯輕敵的錯誤,那個烏鴉嘴傳授的防賊招術,還真是管用,遙要是不反抗,根本就不會死。
細川綾嚇跑了河賊,卻被船老大趕下船,她下船後,弄來一身破舊衣衫換上,買來一口棺材,草草將遙下葬,獨自一人坐上返回寧波的馬車。
……
……
三天後,李小牙等人在一個渡口下船,他們快回到南京城了。
渡口一家酒樓,李小牙等人坐下來吃飯,鄰桌有一名皂衣中年漢子獨自吃飯,正是那名英勇跳江的官差,其實人家並不是腦殘,只是正巧那天剛睡醒,被一名大叫失火的仁兄誤導了,於是英勇跳江。
中年官差訕笑抱拳行禮道:「卑職曹飛,南京刑部捕吏,見過李大統領。」
李小牙很意外:「你認識我?」
「卑職曾隨同謝主事跟大統領查過案。」
南京刑部主事謝多魚的手下嗎?難怪跳江那麼利索,李小牙忍俊不禁,問道:「為何我對你沒什麼印象?」
「卑職跟大統領只見過一面,便是設套抓捕貢院兇手那晚。」曹飛坐下來了,乾笑道:「可能那晚天太黑了,大統領對卑職沒印象。」
「曹捕頭,你是從哪回來啊?」
「卑職追查一名淫賊,從南京至湖廣,可惜沒有抓到賊人。」
李小牙聽到採花賊,頓時來了興趣,曹飛綽號草上飛,南京刑部一名捕頭,他追查的採花賊綽號白手絹,只因其喜歡在案發地丟下一條白手絹,故得此綽號,這是一名很膽大妄為的採花賊,作案不多,但都算是大案,因為他禍害對象都是官家小姐夫人。
白手絹已連續三年來南京作案,南京刑部追捕其三年了,仍沒有將其抓捕歸案。
李小牙看向坐在鄰桌的王二,問道:「你聽說過白手絹嗎?」
「沒有。」
「這可是你的同道中人,你居然沒聽說過?」
「……」
王二一臉黑線,他這幾年都在坐牢,後被發配貴州挖礦,所以江湖上的後起之秀,他都沒聽過。
曹飛很無奈,採花賊很難抓,只因受害人,都不願意多談,更不想事情傳揚出去,他們只能暗中追查,目前只知道白手絹年紀不大,輕功卓絕,出入官家宅院高牆,如履平地,南京刑部也因此將此案交給輕功很好的曹飛追查。
李小牙因為害曹飛跳江,心中有一點過意不去,同時也很唾棄採花賊,打算回南京後,利用自己的江湖人脈關係,查一查這名白手絹,以免更多良家婦女慘遭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