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一名中年苗人端著茶壺來到苗王寨客居。
天熱睡不著的王二走出門,遇到端著茶壺前來的中年苗人。
「你端的什麼?」
中年苗人笑容略顯詭異:「這是給欽差大人備的清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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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中年苗人進了欽差客房,將桌上的茶壺換走了。
他娘的,好茶只給欽差大人備,他們下人就只配喝粗茶嗎?王二冷笑目送苗人離去後,回到自己房中,鬼鬼祟祟拿出一個茶壺,支開一名守衛後,他潛入欽差客房將茶壺換掉了,老子倒是要嘗嘗,苗人給欽差備的是啥好茶。
王二對著茶壺嘬了一口,臉皺成了菊花,好苦!
這不就是很普通的苦茶嗎?
涼藥苦口,王二又喝了一口苦茶,便端著茶壺回房了。
王二前腳剛進門,李小牙等人後腳就回來了。
李小牙進屋後,端起放在桌上的茶壺,苗王說屋裡已備下解酒清熱的涼茶,只要喝幾口涼茶,馬上就涼快了,他將信將疑喝了一口茶,目露一絲狐疑,這不是很普通的山茶嗎?
李小牙喝了幾口涼茶,還是覺得有一點熱,於是端著一個木盆出屋了。
黑暗中,對面閣樓一名窺探李小牙的中年苗人笑了,而後遁入夜色離去,喝了老神醫的秘制涼茶,洗涼水都沒用,至少要一個婆娘幫忙去火,兩三個婆娘效果更好。
麻子看到李小牙端著盆路過,問道:「老大,你幹啥去?」
「洗個屁股。」
「……」
天太熱,涼茶管屁用,李小牙還是信奉涼水泡腚,洗腚自然涼,下樓來到井邊,他打了一桶井水,進到一間小草木屋,沖了一桶冷水後,燥熱一下子就消散了。
李小牙沖完涼回屋,阿蘭端著一個香盤登門了。
四目相對,一眼十萬年。
阿蘭生硬的道:「我來幫你驅蚊。」
「驅蚊?」
李小牙有點傻眼,苗王寨沒下人了嗎?居然讓苗王寨大公主親自幫客人驅蚊?何況阿蘭還是有夫之婦,大晚上的幫男賓驅蚊,不怕傳出什麼閒言碎語嗎?
阿蘭也覺得不妥,解釋道:「阿波讓我來的,他說我們苗人也是懂知恩圖報的,親自為救命恩人驅蚊,天經地義,堂堂正正,這才不失禮數。」
李小牙尷尬一笑:「那你隨便驅一下吧。」
阿蘭並沒有敷衍應付了事,拿著香盤在房間內四處揮散熏蚊煙。
夜色中,龍西波靜靜盯著李小牙所住的屋子。
李小牙屋內的涼茶,加了苗王寨老神醫的秘藥,只要喝幾口下去,小白兔都會變成大灰狼,何況李小牙還喝過壯陽補酒,已是燥熱難耐,再喝兩口秘制涼茶,面對一名貌美如花的少婦,肯定把持不住的,除非李小牙是太監。
龍西波並沒有給女兒下藥,一切全憑女兒阿蘭的意願,阿蘭不是黃花大閨女了,她若喜歡李小牙,一定不會拒絕愛郎共赴巫山的請求,反過來,阿蘭若不喜歡李小牙,以她的性子,李小牙敢動手動腳,肯定會被打……
所以,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
龍西波看向自己的心腹中年苗人,詢問道:「你確定李小牙真喝下涼茶了?」
「我親眼看他喝下去的。」
「怪了。」龍西波皺眉道:「怎麼沒動靜?」
中年苗人幽幽的道:「可能他們辦事沒關燈。」
「……」
龍西波老臉一陣抽搐,正想著女兒何時變得如此豪放了,便看到阿蘭端著香盤從屋裡出來了,李小牙站在門口相送,兩人衣衫整齊,看起來並沒有發生任何事。
倆中年男人目送阿蘭下樓離去,皆一臉狐疑,李小牙不會是太監吧?
李小牙送走阿蘭後,剛想進屋關門,麻子心急火燎跑過來了。
「老大,王二瘋了。」
「瘋了?」
麻子一臉黑線:「他好像是想婆娘想瘋了。」
「……」
李小牙立即陪同麻子前去查看,只見面紅耳赤的王二在自己屋裡,抓心撓肺在地板上打滾,好像神智不清了,不停嚷嚷著幫他找一個婆娘。
程白羊,羅奔等人聞聲也從閣樓各屋開門出來了,一起來到王二屋外。
「他這是咋了?」
羅奔虎著臉:「他像是思女症犯了。」
「思女症?」
「一種過度渴求女人,而誘發的失心瘋。」
李小牙摸著下巴,隨口道:「我怎麼看著他像是被人下藥了?」
羅奔等人斜眼道:「誰他娘給一個男人下藥?」
「也是。」
不多時,麻子將苗王寨的老神醫請過來了,苗王龍西波也一起來了,他們看著面紅耳赤,不停喊著要婆娘的王二,面面相覷起來,怎麼回事?喝下秘制涼茶的不是李小牙嗎?怎麼發作的是一個下人?
龍西波跟心腹中年苗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是下人將秘制涼茶掉包後,自己喝下去了。
老神醫配了一碗藥湯,幾名苗人壯漢進屋,給王二灌了藥,而後將王二抓下樓,扔進一個大涼水桶里,只是過了一會兒,王二便冷靜下來了。
李小牙狐疑的詢問道:「他是犯啥病了?」
老神醫不會說西南官話,嘰里呱啦說了一串苗語,李小牙勉強聽懂了,大概的意思是說他們苗疆有一種毒蟲,若是被這種毒蟲咬了,可能會誘發不可描述的症狀。
李小牙虎著臉:「身為欽差,為民除害,乃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請問哪裡有這種毒蟲?」
「……」
麻子等人聽說王二是被毒蟲咬了,才會誘發思女症,於是圍到大水桶旁,開始幸災樂禍調侃。
「怎麼樣,還難受嗎?」麻子壞笑道:「這裡是苗寨,你要想婆娘,可能有點痴心妄想了,我們頂多搞一塊新鮮豬肉給你,你要嗎?」
「……」
羅奔哈哈大笑道:「新鮮豬肉太軟了,不如搞一塊臘肉?」
馬漏附和道:「再加一點辣,更刺雞。」
「……」
程白羊好奇問道:「你是被哪一種毒蟲咬的?」
「我也不知道。」
王二並沒有坦白,揣著明白裝起了糊塗,自己有沒有被蟲咬,只有自己最清楚,他並沒有被蟲咬,一切皆因他偷喝了苗人給欽差備的涼茶,真是倒了血霉,沒想到偷喝欽差的涼茶,卻意外替大統領擋了一刀。
王二考慮著要不要告訴大統領,苗人打算給他下藥,思前想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