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李小牙一行人來到黎平府。
李小牙去見了五開衛指揮使,順利徵到了三百名衛兵當護衛進苗疆,因為一路車馬勞頓,他們打算在黎平府歇兩天再進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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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羅奔程羊等人喝起了酒,李小牙嫌天熱,不想喝酒,便領著幾名也不想喝酒的錦衣衛出門逛街了。
黎平府城不大,但因為靠近苗疆,城裡苗人很多,隨處可見售賣苗銀苗刀苗藥的苗人,苗醫認為導致人體生病的六種因素分別為毒、虧、傷、積、菌、蟲,歸根結底,全是毒導致了人體生病,苗醫將一切疾病歸類為風毒、冷毒、火毒、氣毒、水毒、蟲毒等,他們認為治病就是一種驅毒,但在民間越傳越玄乎,漸漸傳成了苗疆苗醫都擅長使毒。
苛政,猛於虎,西南蚊子,猛於苛政。
李小牙一路上買了很多種驅蟲驅蚊藥,走到一個頗有姿色的苗妹藥攤前,他蹲下當起了苗人鳳,賣藥的苗妹穿著短裙,兩條動漫腿很是好看。
「妹子,聽得懂漢語嗎?」
苗妹笑著點點頭,以西南官話回道:「聽得懂。」
「你都賣些什麼藥?」
「驅蚊蠅的,驅毒蟲的,驅蛇的……」
李小牙驚奇打斷道:「驅邪的都有?」
苗妹失笑道:「不是邪,是蛇,長蟲,曉得沒?」
驅蛇的?李小牙仔細看著苗妹白皙的美腿,發現一處蚊蠓叮的包都沒有,看來她的藥挺管用,於是說道:「驅蚊蠅的,驅毒蟲的,驅蛇的,全給我各來十瓶。」
「我沒有那麼多藥。」
「反正我全包了。」
「老闆大氣。」
李小牙隨手拿起一個瓶子,問道:「這是什麼藥?」
「這個是專門驅偷油婆的。」
李小牙失笑,原來是蟑螂藥,問道:「管用嗎?」
苗妹點頭道:「放一點到燈油蠟燭裡頭燒,偷油婆聞著氣味都要死。」
「這麼毒?」
「不傷人。」苗妹說明道:「人吃了都莫得事。」
李小牙笑道:「人死包賠嗎?」
苗妹咯咯笑道:「包賠,包賠。」
李小牙看向分隔在一旁的藥瓶:「這些都是什麼藥?」
「跌打酒,刀傷藥。」
李小牙虎著臉:「騎馬久了,腰痛屁股痛管用嗎?」
「……」
苗妹拿起一個藥瓶:「這個可以消腫止痛,活血化瘀。」
麻子眼見李小牙買個藥,買了一刻鐘都不願意走,催促道:「老大,走了。」
「等等。」
麻子翻了一記白眼,腿還沒看夠嗎?小聲道:「人家攤子上的藥,您差都不多都買遍了,您不如連人都買下來算了?」
李小牙拿起活血化瘀的藥瓶,回頭看了一眼站麻子身後的王二,笑道:「你要不要來一瓶活血化瘀的藥?」
「……」
李小牙付了銀子,隨行的校尉們拿起一袋瓶瓶罐罐,一行人繼續逛街,王二拿著活血化瘀的藥水,試著抹了一點在手背,發現很清涼,於是倒了一點在手心裡,偷偷轉過身,將手伸進了襠里。
好清涼!
王二很快就不覺得清涼了,患處變得火辣起來,好像放在火上面燒一樣,疼得他臉都扭曲了,李小牙等人急忙回去尋找賣藥的苗妹,沒想到苗妹已收攤走人了,他們只能將王二抬進一家苗醫館。
李小牙驚了,藥到命除是什麼鬼?
這好像是一家專攻女人病的醫館,但郎中卻是一位中年大叔,敢給他看病的女子,也多是苗人,很快就輪到王二了。
苗人郎中看著捂住下面滿頭大汗的王二,驚奇道:「你也有婦科病?」
「……」
「他沒有婦科病,他是蛋疼。」
「……」
苗人郎中詢問道:「怎麼回事?」
王二一臉痛苦,拿出一瓶藥,難受的道:「我下面有一點疼,就搽了一點這個藥,現在像火燒一樣。」
苗人郎中接過藥瓶,聞了一下後,笑道:「這個是化瘀的藥,你搽太多了。」
李小牙虎著臉:「是不是沒救了?要不要割掉?」
「……」
苗人郎中哈哈笑道:「不用割,莫擔心,辣一下子就莫事了,你要是太難受,泡一下冷水也可以。」
於是,王二便跟著醫館的小廝進後院泡冷水去了。
李小牙很是好奇,指著牆上的藥到命除,問道:「大夫,這幾個字,你認識嗎?」
「藥到命除。」
李小牙驚道:「你認識?」
苗人郎中笑道:「我幫人打胎,人家就送我這幾個字嘍。」
李小牙嘆服,人家敢送,郎中敢掛,全是狠人啊!
「大夫,你只看婦科嗎?」
苗人郎中搖頭道:「我啥病都看,不過更加擅長婦科。」
李小牙問道:「老闆,你會不會治夜尿頻多?」
「……」
苗人郎中打量著李小牙,訝異道:「如此年輕,晚上就經常起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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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牙瞟向身後一臉黑線的麻子,掩嘴笑道:「我幫朋友問問。」
苗人郎中遲疑的道:「你要帶人過來給我看才得。」
李小牙起身拉著麻子坐下,笑道:「看吧。」
「……」
麻子嘴硬的道:「老大,我晚上起夜多,那是因為天熱水喝多了,要麼就是晚上酒喝多了。」
苗人郎中為麻子號了一下脈,看了看雙腿雙腳有沒有水腫,問道:「平日可有耳鳴?」
「沒有。」
「窩尿順暢沒?」
「順暢。」
苗人郎中摸著麻子的前列腺部位,問道:「這裡疼嗎?」
「不疼。」
「平時疼過嗎?」
麻子猶豫了一下道:「久不久會疼,是不是我經常騎馬導致的?」
苗人郎中搖頭道:「這個跟騎馬沒關係,你是有病。」說著微微一笑:「你有一點腎陽虧虛,還患有輕微的淋症,我開方子給你,你抓藥吃一段時間,戒酒戒辛辣,基本上吃五六副藥就好了。」
「可以根治嗎?」
苗人郎中如實道:「你這個年紀,根治不了嘍,但這個不是什麼要命的病,吃藥可以好。」
麻子乖乖按方抓藥,沒想到陪王二一起進醫館看病,王二沒病,有病的反而是他。
李小牙等人也紛紛給苗人郎中號脈看病,他們最近騎馬長途跋涉,一個個都出現腰疼,用現代的話說就是腰肌勞損,這個病不能根治,但可以改善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