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倉庫隸屬戶部,倉庫中存放著稻麥、綿絲、絹布、馬草、鹽課折銀等,倉庫的修繕維護由工部負責,衛所衙門負責守衛,都察院下轄的糧儲總督衙門負責監管,四個衙門一起運行南直隸倉儲。
這個年代貯谷的建築為倉,貯米的建築為廩,貯金帛財貨武器的建築為庫。
庫房兵營上千名守衛,多集中在庫房重地。
倉廩的守衛相對少,兩名黑影衝進糧倉,程白羊等錦衣衛緊隨其後。
糧倉一間書房內,分管倉儲的南京戶部郎中童照,正在翻閱帳本,初來乍到的他,每天都在庫房查閱,外面雞飛狗跳的動靜,他早就聽到了,卻一點不受影響。
任你狂風驟雨,我自巋然不動。
兩名黑影徑直衝進糧倉書房,挾持了童照。
「你們是何人?」童照絲毫不慌:「竟敢闖進庫房重地,挾持朝廷命官?」
「八嘎!」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程白羊領著錦衣們包圍書房,大叫道:「先別開槍。」
李小牙提著短槍,小跑過來了,身後跟著一群縮頭縮腦的庫房守衛,為首的將領看到童照被挾持,頓時慌了:「童大人被挾持了。」
李小牙沒想到會遇到童照,大感意外:「童老大人,真巧。」
童照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為首的將領解釋道:「挾持您的兩名賊人是倭寇,錦衣衛正在追捕他們?」
「倭寇?」
兩名蒙面黑衣人又是一聲怒喝:「八嘎!」
「……」
為首的將領看著李小牙:「大人,讓您的屬下不要輕舉妄動。」
「為何?」
「您沒看到有人質?」
「哪有人質?」
「……」
只要我沒有道德,道德就沒辦法綁架我。
李小牙看向童照,壞笑道:「童老大人,卑職會奏請皇上,說您是為了抗擊倭寇犧牲的,將您風光大葬,開槍!」
為首的將領尖叫阻止:「不要開槍!」
「算了,抓活的。」
程白羊領命,大叫一聲抓活的,二十名錦衣衛一擁而上,場面頓時一片混亂,兩名武功高強的黑衣人打退錦衣衛,扔下童照逃向庫房出口,又是一陣槍聲,嚇得門口外面的庫房守衛落荒而逃……
「不要跑!你們快幫忙堵截兩名倭寇!」
庫房守衛們暗罵,你們他娘的敵我不分亂開槍,誰敢攔截啊?
兩名倭寇原路衝出庫房大門,李小牙領著一隊錦衣衛呼嘯著追出去了……
糧倉內,為首的將領扶著童照出來了。
「童大人,您沒傷著吧?」
童照扶著腰:「老夫腳崴了,還被人踩了幾腳。」
「……」
「我扶您上太醫院看朗中。」
童照狐疑的道:「怎麼會有倭寇?」
「不知道。」
「你們怎麼會讓倭寇闖進庫房的?」
為首的將領不想承認他們貪生怕死,但又不知如何辯解,只是訕訕笑著,幸好沒有釀成大禍,錦衣衛追著倭寇進來轉了一圈就出去了。
童照一瘸一拐上了馬車,錦衣衛追捕倭寇,天經地義,但是有李小牙參與,讓他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
……
張天師的茶館,兩名黑衣人扯下蒙面罩帽,赫然是羅奔跟馬漏。
李小牙翻開程白羊渾水摸魚拿回來的帳簿,順著日期,很快就找到了發往邊關的軍糧出倉登記,一共發出三百七十箱稻麥,分六十四車運走……
「我去見張璁。」李小牙掏出一個銀袋拋給程白羊:「你領兄弟們去喝酒,大家辛苦了。」
「自己人,客氣啥?」
李小牙吩咐張豹:「你可以去拜訪漕幫順風堂的堂主了。」
「我現在就去。」
眾人出了茶館,各自散去。
李小牙來到刑部別院,走進一個小院,經一名老僕通報後,進了屋內。
張璁的書案上,擺滿了卷宗,全是陳年積案。
「李統領,請坐。」
李小牙微微一笑,拿著帳簿放到張璁面前,說道:「這是戶部太倉庫糧倉的出倉帳簿,記錄了那批消失的三百七十箱稻麥。」
張璁拿起帳簿,意味深長的問道:「你是如何拿到帳簿的?」
李小牙敷衍道:「略施小計而以。」
張璁皺了一下眉:「沒有物證,僅憑一本帳簿,如何還張良生清白?」
李小牙幽幽的道:「漕幫被燒毀的船,我去看過了,所謂的五條大船十幾條小船,並非漕運大貨船,而是五艘客貨船,餘下的全是當浮橋的小舟,那五艘客貨船根本裝不下三百七十口大木箱,除非漕幫的人撕毀封條開箱。」
張璁抓到了重點:「如此便能證明軍糧並未上船?」
「五艘客貨船又裝不完三百七十口大木箱,為何要裝船?」
張璁點著頭:「人證有嗎?」
李小牙猜測道:「天亮前,估計就有人證了,若是沒有,我再幫你去抓幾個來。」
張璁考慮得很長遠:「若是對方選擇魚死網破,非說開了箱將軍糧裝上船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李小牙玩味一笑:「我已確認過了,漕幫的人,確實開箱了,但他們把貨箱全都焚毀了,即便有戶部特批開箱,他們為何要焚毀戶部的貨箱?帳簿上也沒有貨箱回庫的記錄,他們解釋不清的。」說著拿出一截封條紙:「這是被撕毀的封條。」
張璁自信的道:「如此一來,不但能證明張良生命手下燒的是空船,還能反告蕭嘯雲侵吞軍糧。」
「沒錯。」
「現在只等人證了。」
正事談完了,李小牙看向一堆積案卷宗,問道:「張大人,這些都是什麼案子的卷宗?」
「全是一些陳年積案。」張璁頭痛的道:「聖上下旨全國清理積案,老夫對查案一竅不通,不知如何將案子分派下去。」
李小牙如實道:「即便分派下去了,各地清吏司也那麼多精力查,也沒那麼多人手,積案太多了。」
「是啊!」
「我能看一看卷宗嗎?」
「隨意。」
李小牙翻了幾個卷宗,多是一些案值較大的竊案,劫案,皆是發生在南京城內的,於是笑道:「這種案子,官府很難查,你若是能將張天師弄出來,交給他來查,反而更容易破案。」
張璁兩眼一亮,雖然因為一篇大禮疏,他被發配到南京來了,但卻受到了聖上的褒獎青睞,只要他能在南京刑部做出一點成績,相信聖上很快就能將他調回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