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賊在哪裡呀?山賊在哪裡,山賊在那青翠的山林里,這裡有紅花呀,這裡有綠草,還有一個會唱歌的大帥比……」
李小牙坐在馬背上,悠然哼著小曲。
他們已進入柳州府融縣地界,離縣城很近了。
麻子笑道:「廣西那麼太平,哪來的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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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牙聳肩道:「哪都有山賊,只是廣西相對少一點。」
程白羊點頭道:「我自懂事就沒聽說過廣西鬧過賊患。」
羅奔深表贊同:「確實。」
李小牙幽幽的道:「廣西民風太彪悍了,劫匪怕誤搶當地人,人家會發瘋一樣反咬,搶得手也要脫一層皮,得不償失,因此匪盜團很少,這是其一,其二廣西的狼兵剿匪很得力,匪盜沒鬧出大動靜就被剿滅了,所以興不起風浪。」
程白羊想起前幾天路過河池,跟一群河池土官拼酒,那幫河池土官真的是喝酒都拼命,喝吐大腸了都不投降……
李小牙一行人,穿過一處土坡峽谷後,土坡上冒出幾個人頭。
「哥子,那幫狗貂走遠哦。」
「小聲點,你個顛亂。」
「……」
「怕亂嘛!他們敢回頭,就搞死他們。」
領頭的給身旁小弟一記爆栗:「顛亂,錦衣衛,你都想搶,你麼怕死啊?」
小弟傲然道:「他們剛二十幾個人。」
「我們剛九個人。」
「一個打三個,蒙穩嘛?」
「穩你媽!」領頭的罵道:「你麼見人家咩槍啊?」
小弟眼眨凶光:「他們那種槍,點火都要點好亂久,等他們點著火,早都挨我們砍死完哦。」
領頭的想想有道理,怒道:「你個顛亂,剛才又麼講?」
「現在追可能還來得及。」
「人家有馬,我們追亂啊?」
小弟遺憾的道:「我剛剛直接衝下去得哦。」
領頭的罵道:「你剛剛直接沖發發下去,我們沒有辦法,肯定也要跟你一起衝下去,今晚蒙有肉吃啊?」
李小牙等人大搖大擺穿過山谷,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全然沒把兵法中的「逢谷慎入」當一回事,所以完全不知道,山谷上埋伏著匪盜。
……
……
桂林山水甲天下,李小牙等人經過幾天跋涉,來到風景美如畫的廣西省會桂林府。
登上逍遙樓,可一覽灕江美景。
為了品嘗最鮮美的河魚,李小牙等人來到灕江畔的竹棚酒家。
酒家水池中,遊動著各種河魚,由客人自己挑選,現殺現做,特別的新鮮。
李小牙詢問道:「老闆,你們的魚有什麼做法?」
老闆笑著道:「嫩做法都有,生滴,煮滴,烤滴,燉滴,煎滴,炸滴,官爺們想嫩子吃,我們就嫩子做。」
羅奔訝異道:「還有生吃的?」
李小牙介紹道:「不是生吞活魚,而是將魚殺掉後,去骨切成魚片,蘸一點醬料吃。」
程白羊搖著頭:「我不敢吃生魚。」
李小牙笑道:「腸胃弱的人,就不要吃了,必竄。」
「……」
麻子拒絕的道:「我腸胃不弱,但給我銀子,我都不吃生魚生肉。」
程白羊記憶猶新的道:「上一次隨欽差大臣何鰲去廣州見佛郎機人,佛郎機吃肉,全是半生的,就外面熟了一層,切開還有血水,簡直是茹毛飲血,與猢猻何異?」
李小牙看向老闆,笑道:「我們明天還要趕路,魚生就不吃了,其它的做法,你每樣先給我們上兩條,全要三斤以上的大魚。」
「好滴,官爺,你們等下子。」
上好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為了保存河魚的鮮美,酒家的廚子並沒用太多配料,一道道河魚佳肴很快就上桌了。
李小牙等人大快朵頤,讚不絕口。
如此美味佳肴,怎麼不喝酒,老闆給他們推薦了廣西特產的蛤蚧酒。
李小牙欣然接受,男人可以嘴不硬,心不硬,手不硬,肝不硬……
但家裡的荔枝樹,一定要硬,不過,荔枝不能硬,硬的荔枝肯定是生病了。
因為明天要趕路,李小牙等人並沒有濫飲。
只要一天的路程,他們就能進湖廣,估計四天後,他們就能登上回南京的船了,只要上了船,一路順流而下,遠比來的時候逆流快太多了,沒幾天他們就能回到南京了。
……
……
南京城,李宅附近。
半夜三更,一陣詭異的琴、箏、琵琶合鳴聲響起。
附近被吵醒的居民,目露狐疑,誰大半夜彈將軍令?
這年代,家裡有琴且會彈琴的,非富即貴,被吵醒的居民,只能忍氣吞聲,暗暗罵娘……
樂器坊中,看守的工人早就睡下了,一間廂房內,三位小仙女正在合奏,試她們工坊第一批製作出來的半成品樂器。
她們彈奏的琴、箏、琵琶,都沒有上油上色,只是提前裝上琴弦,三位小仙女都通音律,她們想試一試音色,看看效果如何。
一曲彈完,琪琪格贊道:「音色不錯。」
魚晚眠看向琪琪格,點頭道:「我們再彈一曲如何?」
月紫衣問道:「談什麼?你們大明中原的曲子,我會的不多。」
琪琪格笑道:「紫衣妹妹,高山流水,你總會吧?」
高山流水是一首古曲,但凡學樂器的人,都會學奏這一首曲子。
魚晚眠嫣然一笑:「那就高山流水。」
三位小仙女交換了一個眼色,由琪琪格的琵琶先起頭……
她們平時常合奏,已經很有默契,一曲高山流水,合作得行雲流水,她們彈得正起興,一襲白衣的月白綾,如鬼魅一般,從隔壁李宅跳進來,踢開了廂房的門,打斷了三位小仙女的演奏。
「你們三個丫頭,半夜不睡覺,擾人清夢,是不是討打?」
三位小仙女看著踢門而入的仙姑,乾笑道:「我們在調音,試一試琴。」
月白綾沒好氣的道:「你們不能白天試嗎?非要半夜試琴?」
魚晚眠解釋道:「這些琴,白天剛裝好,我們三個自己裝了一晚上弦,調一下音。」
月白綾難得端起長輩威嚴:「不許彈了,半夜三更試琴,你們想把附近的人全吵醒嗎?」
三位小仙女吐了一下舌頭,乖乖起身跟著仙姑一起飛回家,不會輕功的琪琪格被帶著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