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陣悅耳的歌聲傳進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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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牙迷迷糊糊坐起來,聽到是窗外傳來的歌聲,好像是客棧對面木樓的壯族阿妹在唱歌,喝的是一首很歡快的壯歌,聲如黃鶯……
很快,一個刺耳的破鑼嗓聲響起。
羅奔這個老六,居然恬不知恥的跟壯族阿妹對唱起來,不過他的唱詞很下流。
壯族阿妹的歌聲戛然而止,然後聽到咚的一聲,羅奔也不唱了。
李小牙跳下床出門,來到隔壁屋。
「出什麼事了?」
屋內的羅奔乾笑:「沒啥事,我跟對面的壯族阿妹對了一下歌。」
「對歌?」李小牙沒好氣的道:「你聽得懂人家唱的啥嗎?」
羅奔嘿嘿笑道:「聽不懂,但我聽說廣西的姑娘,只要你歌唱得好,她們會扔五彩繡囊給你,表示願意跟你走。」
李小牙翻了一記白眼,壯族不同於其它夷族,壯族姑娘自古以來都是會外嫁的,不管你是漢家郎,苗家郎,瑤家郎,侗家郎,彝家郎,只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能把她們娶回家。
至於壯族姑娘扔五彩繡囊(繡球)招親,那是壯族節日中的民俗活動,日常生活中是沒有這種事的,她們的婚嫁也是很傳統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人家扔五彩繡囊給你了?」
「沒有。」
「我剛在屋裡,好像聽到對面扔東西過來了?」
「……」
李小牙笑罵道:「怎麼沒砸死你?」
羅奔嗤笑道:「想砸死我,那丫頭還嫩了點。」
李小牙摸著下巴,狐疑的道:「我有一個疑惑,以你的武功,怎麼會讓人摸了腚,而你卻沒有抓到人?」
「……」
羅奔眨了眨眼:「喝多了,等我反應過來,人早就溜了。」
這個理由倒也充分,阿蘭醉酒以後,如武功盡失一般,好像青蛙一樣,一頭扎水裡……
李小牙也沒追問下去了,頭也不回的出屋,隨口道:「快點洗漱收拾東西了,我們準備上路了。」
「哦。」
李小牙等人吃完早飯,踏上了返回南京的旅程。
廣西是一個多山的地方,一路都是山間林地,路並不好走,不過要比蜀道強一些,李小牙等人馬不停蹄趕路,直至進入慶遠府地界後,他們才放慢了馬速。
李小牙等人經過一處村寨附近的小河,數名壯家女子正唱著歌在河邊洗衣裳。
麻子詢問道:「老大,我們要不要休息一會兒,讓馬喝點水?」
「也好。」
李小牙等人來到河邊,洗衣裳的壯家姑娘婦人們,看著一襲錦衣官服的李小牙等人,沒有一點害怕,仍舊談笑唱歌。
羅奔笑道:「我想去跟她們對歌。」
李小牙白眼道:「你又想被人家扔斧頭?」
「……」
程白羊笑道:「我發現壯族的人,真的很喜歡唱歌。」
李小牙點頭道:「壯族人就是能歌善舞,不過是刀舞,劍舞,槍舞。」
羅奔側耳聽了半天,嘟囔道:「她們唱了半天,我是半句都沒聽懂。」
「她們壯語唱的,你能聽懂才有鬼了。」
「老大,您能聽懂嗎?」
李小牙搖頭:「聽不懂。」
麻子看向兩名唱歌的姑娘婦人,你一句,我一句,笑道:「她們好像在對歌?」
李小牙點點頭,壯族的對歌,有一點像對對子,考驗的是急智,女子之間對歌,多是機智問答,若是兩男子對歌,幾乎都是互相嘲諷,如果是男女對歌,男的要會逗,女的要會諷,這樣對歌才有意思。
羅奔遺憾的道:「可惜聽不懂,不然我就去跟她們對歌了。」
李小牙笑道:「就你?她們能把你的腸子對穿,讓你嘔出幾十兩血,你信嗎?」
程白羊等人哈哈大笑起來。
休息了半個時辰,李小牙等人又繼續上路了。
……
……
南京,郊外一座別院。
顧青臨正陪著常書堂參觀他們新買的別院,走過魚池的時候,顧青臨聞到了一絲魚腥味,乾嘔了起來。
「你怎麼了?」
「妾身現在聞到一點腥味就想吐。」
常書堂疑惑道:「你不是很喜歡吃魚的嗎?」
顧青臨羞澀一笑:「妾身有了,聞不了腥味。」
「有了?」常書堂先是一愣,回過神道:「你有身孕了?」
顧青臨點頭:「妾身前兩天去看郎中,郎中說妾身已有兩月身孕。」
常書堂哈哈笑道:「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嗯。」顧青臨嫣然一笑:「老爺開心嗎?」
「當然開心。」常書堂欣喜之餘,又有一點狐疑:「對了,你不是曾服過避子,郎中說很難懷上嗎?」
顧青臨嗔道:「只是很難懷上,又不是懷不上。」
常書堂摸著顧青臨的小腹,滿心老來得子的喜悅,他們常家人丁單薄,顧青臨若是能為常家生個一兒半女,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老爺,您什麼時候讓妾身過門?」
常書堂聞言露出為難之色,乾笑道:「先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再從長計議。」
「哼!」顧青臨扭過頭,生氣道:「你每次都說從長計議。」
常書堂哄著顧青臨,承諾她若生下孩子,這座新別院就送給她,這幾個月太忙,只來找過顧青臨兩次,沒想到就懷上了,真是老天保佑。
顧青臨眼神略顯躲閃,她腹中的孩子,多半不是常書堂的,可能是如意賭坊護院黑豹的?也可能是別院護衛小唐的?她已許久沒見過吳問那個狗東西了,應該不是他的吧?
「青臨?」
「啊?」
「你在想什麼?」
顧青臨回過神,詢問道:「妾身想回蘇州老家,看望一下病重的長兄,順便將娘親接過來,等妾身做月子的時候,讓娘親照顧比較好,老爺意下如何?」
常書堂點點頭,同意道:「也好,你打算何時動身?」
「過幾天。」
「我讓常福領一隊護衛送你回去。」
「嗯。」
「不要坐車,小心動了胎氣。」
「妾身坐轎走水路回去。」
常書堂聞言放心了,挽著顧青臨繼續參觀別院。
別院很大,常書堂擔心顧青臨累了驚動胎氣,交代修繕別院的工頭一些事宜後,便領著顧青臨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