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牙回到民宿,一覺睡到傍晚,起來的時候,頭感覺有一點暈,他自己摸了一下額頭,有一點燙……
好像發燒了?
麻子推門進屋,叫道:「老大,您還沒起嗎?」
李小牙坐在床上,皺眉道:「我不太舒服,好像發燒了。」
「發什麼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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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牙翻白眼:「我好像病了,身子又冷又熱。」
麻子一驚:「莫非淋雨染了風寒?」說著立即跑出去:「我馬上給您找郎中。」
麻子前腳剛出門,程白羊,羅奔等一大群錦衣衛,包括鳳陽五鬼全湧進屋裡,一個個面露驚慌……
「賢弟,聽麻子說你生病了?」
「你哪不舒服?」
「大統領,您怎麼了?」
「大統領,您要是病倒了,我們怎麼辦?」
李小牙靠坐在床上,面對一群人七嘴八舌,頭都要炸了,無力的道:「你們不要大驚小怪,我只是淋雨染了風寒,發冷發熱罷了。」
程白羊驅趕眾人:「你們先出去,不要擾了大統領休息。」
一群錦衣衛出了門,但仍守在門外,一個個面露擔心之色,羅奔倒是鬆了一口氣:「風寒而已,要不要試試我的偏方,包你一個晚上病就好。」
「什麼偏方?」
「喝一碗薑糖燒酒下去,摟個婆娘睡一晚,明天就好了。」
「……」
羅奔繼續道:「摟兩個效果更好。」
「……」
程白羊白眼道:「他都那麼虛了,你還讓他睡婆娘?還兩個?」
羅奔也斜了一眼:「就摟著睡覺,你是不是想多了?」
程白羊乾笑道:「那還行,不過上哪找婆娘?」
羅奔眼光瞟向外面:「塔依果那小丫頭就挺不錯的。」
程白羊笑罵道:「他娘的,我們住人家裡,你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人家小女兒頭上,你就不怕老闆一包砒霜毒死我們?」
「嘿嘿。」羅奔面露猥瑣:「鄰舍有一個小姑娘也挺不錯的,也十四五歲的樣子,長得挺標緻。」
程白羊質疑道:「人家正經姑娘能願意陪睡?」
羅奔眼中凶光一閃:「打暈拖回來。」
李小牙眼看羅奔有一點躍躍欲試,急忙打斷道:「羅兄,你別鬧了。」
羅奔虎著臉:「沒鬧,我這說正經的。」
李小牙沒好氣的道:「強搶民女,你以為我們是土匪啊?」
程白羊笑道:「巧了,羅兄以前的綽號就叫土匪。」
「……」
李小牙笑了:「那現在呢?」
「老土匪。」
「……」
羅奔一臉黑線。
李小牙快笑吐了,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
三人正說笑,麻子領著一名中年郎中回來了。
程羅二人也不鬧了,讓開了床邊的位置,中年郎中放下藥箱,坐到了床邊。
「大官爺,您是哪不舒服?」
「估計是淋雨染了風寒,有一點發熱。」
中年郎中給李小牙號了一下脈,探了一下體溫,檢查了舌苔,微笑道:「風寒發熱而以,我開一個方子,抓一副藥回來吃,晚上多蓋一床棉被,明天就好了。」
李小牙點頭道:「謝謝大夫。」
「大官爺客氣了。」
郎中走到一旁桌子坐下,寫了一個方子,便告辭離去了,麻子也跟著去藥鋪抓藥了。
稍後,李小牙吃了一點東西,喝了一碗很苦的中藥,便昏昏沉沉地睡下去了。
……
……
天亮了,李小牙被一聲大象的叫聲吵醒。
李小牙坐起來,摸了一下額頭,燒似乎退了,但渾身乏力,鼻子也有一點塞,典型的感冒症狀。
涼榻上,麻子仍在沉睡。
肥豬因為睡覺鼾聲如雷,被發配到另一個院子去了。
李小牙下床,喝了一點水,看向窗外,雨還在下……
不知道前去礦山的衙役們怎麼樣了?
「老大,您起來了?」
「嗯。」
李小牙回過頭,看向伸著懶腰的麻子。
「您肚子餓了嗎?我去給您弄一點粥。」
「好。」
麻子飛快洗漱,不多時便端著一盆熱騰騰的肉粥回來了。
李小牙吃了兩碗肉粥,又喝了一碗中藥,出了一點汗,身子能明顯感覺到輕鬆了許多。
院子外面又傳來大象笨笨的叫聲,李小牙看向喝粥的麻子:「笨笨怎麼了?」
「不知道。」
「我去看看。」
麻子急忙放下碗,阻止道:「老大,您風寒剛好一點,別出去吹風了,又病倒了咋辦?」
李小牙拿下一把掛在牆的油傘,沒好氣的道:「我沒那麼虛弱,睡了一晚,病已經好了。」
「我給您打傘。」
「不用,喝你的粥。」
李小牙自己打著傘出門了,出了他們住的小院,來到外院馬廄旁,只見關大象的草棚里,民宿老闆的小女兒塔依果正在餵大象。
塔依果很調皮,不時拿著笨笨最喜歡的香蕉逗它,急得笨笨發出叫聲抱怨。
李小牙好奇問道:「怎麼是你餵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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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哥哥生病了。」
李小牙聞言返回院子,正好見到羅奔出門倒尿壺,顯然剛起床。
「你剛起嗎?」
羅奔嘿嘿一笑:「昨晚跟兄弟們喝了一點酒,你病好了?」
「我好了。」李小牙聳肩道:「但我聽說寶子病了?」
「不會吧?」羅奔訝異的道:「昨晚那小子還跟我們一起喝酒呢。」
「他住在哪屋?」
羅奔將尿壺一放,領路道:「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兩人來到西廂一間屋子,正在喝粥的寶子慌忙起身。
「大統領,羅頭兒。」
李小牙關心的問道:「聽說你也病了?」
寶子恭敬的回道:「可能也跟大統領一樣染風寒了,早上起來,頭有一點熱,塔依果熬藥湯給我喝過了,現在好多了。」
羅奔審視的問道:「那小丫頭為何給你小子熬藥湯?」說著擠眉弄眼起來:「莫非你們有一手?」
「……」
李小牙笑了:「看過郎中了嗎?」
「我已經喝過藥湯了,不用看郎中了。」
「不行。」李小牙肅然道:「必須看郎中,萬一不是風寒引起的發熱,誤了病情怎麼辦?」
羅奔點著頭:「等馬漏回來,我遣他去給你請一個郎中回來。」
寶子受寵若驚,感動得快哭了:「謝大統領羅頭兒體恤。」
兩位老大對視一眼,誰都可以生病,就這小子不能病,大象都沒人餵了,尿壺都沒人倒了。
李小牙擺擺手:「尊老愛幼是我們南京錦衣衛的優良傳統。」
「尊老愛幼?」寶子同房的馬漏正好上完茅房回來,訝異的問道:「大統領,我們啥時候有這個傳統的?」
「一直都有。」
「有嗎?」
「比如你們老大,年輕的時候,綽號叫土匪,現在年紀大子,我們便尊稱他老土匪。」
「……」
羅奔撇了李小牙一眼:「為何老子感受不到一點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