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要命的女人

  天微亮,李小牙被常安吵醒了,看了一眼桌案上的沙漏,已經卯時了。

  李小牙急忙起床,匆匆洗漱後,騎著馬出門了,一如既往,先在路邊吃了一碗粥,才不緊不慢來到鎮撫司。

  指揮書房內,李小牙向徐益達稟告了山東之行發生之事,並將魯王與壽寧侯之間的博弈也告知了。

  「壽寧侯也太貪了,手都伸進魯王家裡了。」

  「壽寧侯但凡會做人,分魯王一杯羹,事情也不會鬧成這樣。」

  徐益達遲疑的道:「童照曾在南京當過官,據老夫所知,童照並非貪財之輩,投入壽寧侯麾下,多半是想有一個靠山,便於掣肘魯王府。」

  李小牙挑眉:「童照跟魯王府有仇?」

  「據說童照跟魯王次子有奪妻之恨。」

  奪妻之恨?這可算是深仇大恨了,李小牙戲謔一笑,沒想到童照真是一個視金銀如糞土的老頭,有一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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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緹帥,我不小心得罪了壽寧侯,不會有事吧?」

  徐益達淡定的道:「你不得罪壽寧侯,便得罪魯王,如今你替刑部立了功,又讓欽差大臣滿載而歸,即便老夫保不住你,他們也會保你的。」

  李小牙嘿嘿一笑:「那就好。」

  徐益達吩咐道:「既然回來了,那你有空就去田莊走一趟,視察一下春播春種。」

  「好的。」

  「你若沒事可以滾了。」

  李小牙幽怨的道:「緹帥,您還是一如既往無情。」

  徐益達笑罵:「滾蛋!」

  李小牙走到門口的時候,頭也不回的問道:「緹帥,天變了,不會殃及到我們吧?」

  徐益達感嘆道:「我們肯定沒事,但我們下轄的軍匠司,軍械司,多半要被裁撤了。」

  「哦。」

  李小牙點著頭,走出指揮書房小院,回到自己書房。

  七名親衛全聚齊在書房內,麻子已將李小牙給的金子,分成六份賞給三腳拐等人了,他們高興得差點將李小牙給舔禿嚕皮了。

  李小牙看著三腳拐轉過身,從襠里掏出小金庫,將黃金裝進去,嫌惡的道:「老拐,你能不把銀袋揣褲襠里嗎?真是受不了你。」

  三腳拐嘿嘿笑道:「這麼多金子,還是裝在褲襠里保險一點。」

  瞎子從書房角落,提著火繩槍過來了,問道:「老大,我的火繩槍炸膛了,您能再給我弄一支嗎?」

  李小牙點頭道:「回頭我再給你弄一支。」

  「謝老大。」

  李小牙看著炸膛的長槍,問道:「這槍修不了嗎?」

  瞎子搖頭道:「修不了,我們剿白蓮妖人用的這批火繩槍跟神機營用的火槍不同,我們用的這一批火繩槍全來自佛郎機,構造跟我們自己造的火槍不同。」

  三腳拐補充道:「這批火繩槍是佛郎機駐京使節討好先皇的禮物,正巧趕上我們去剿白蓮教,先皇就賜給我們了,聽說先皇駕崩後,佛郎機駐京使節已被驅趕離京了。」

  李小牙意味深長的:「被驅趕了?」說著詭異一笑:「看來朝廷要對佛郎機人動手了。」

  三腳拐幽幽的道:「以前佛郎機人有先皇,平虜伯護著,如今先皇駕崩,平虜伯自身難保,朝廷哪裡還會放任佛郎機人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

  李小牙詫異道:「你們知道的消息還挺多啊?」

  瞎子神秘兮兮的小聲道:「先皇駕崩,那麼大的事,我們不敢議論,但上面的大佬卻一直暗中議論合計著,新皇登基後,他們要如何站隊,我們鎮撫司附近全是南京諸位大佬的府邸,多少能聽到一點風聲。」

  李小牙打斷道:「莫議先皇了,小心掉腦袋。」說著好奇問道:「新的花魁選出來了嗎?」

  秀才搶著道:「早就選出來了,新的花魁一共六位,冠名秦淮六艷。」

  「為何不叫六絕?」

  秀才回道:「她們六人無論是姿色才藝都趕不上秦淮四絕,只能冠名秦淮六艷。」

  「哦。」

  李小牙因為家裡有一位過氣的秦淮四絕,不適合談論新花魁,現在可以肆無忌憚談論了,意外的是,上一屆擁有秦淮四絕的四家青樓,只有風月樓一家的花魁入選了秦淮六艷,另外三家全落選了。

  李小牙等人喝著茶,正興高采烈談論秦淮六艷,一名稀客登門了。

  鼻青臉腫的烏鴉走進門,摸著嘴角道:「你們聊啥呢?這麼熱鬧?」

  「烏鴉老大,您的臉怎麼了?」

  李小牙調侃道:「你這是拿臉接了人家一套太祖長拳嗎?」

  「……」

  烏鴉問道:「你們有跌倒藥酒嗎?拿給我搽一下。」

  秀才拿出來了藥酒,走到烏鴉面前:「我幫您搽。」

  李小牙追問道:「你這是被誰打了?」

  烏鴉不想說,於是嘆了一口氣:「一言難盡。」

  「那就慢慢說。」

  烏鴉翻白眼:「你是聽不出來嗎?」

  李小牙喜笑顏開:「大家兄弟一場,看你被人打了,當然要關心一下,快說,快說,你讓誰給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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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鴉欲哭無淚的道:「前不久,我睡了一個要命的女人。」

  李小牙打斷道:「這是讓人家相公打的?」

  「……」

  烏鴉翻白眼:「人家不是有夫之婦,這是讓她打的。」

  李小牙掩嘴笑道:「這是讓女人打的?」

  烏鴉就是因為覺得太丟人,所以才不想提,但架不住李小牙刨根問底,就將事情的原委說出來了,便是前不久跳窗逃跑遇到李小牙等人那晚,他喝多了酒,誤入了老鴇的房間,當時對方也喝多了,於是他將守身如玉三十多年的老鴇給睡了。

  李小牙哈哈大笑道:「你把桃姑給睡了?」

  烏鴉捂著嘴角:「如今她是見我一次,打我一次,要命了。」

  「你沒還手?」

  烏鴉哼道:「我烏鴉是那種打女人的禽獸嗎?」

  李小牙樂不可支:「你天天巡街都要路過艷桃樓,桃姑早晚打死你。」

  「不跟你們瞎扯了,我要去領一套官服。」

  烏鴉說完轉過身,只見官服背面被抓得稀爛,好像貓抓一樣,還有一縷一縷的流蘇,看來被打得很慘……

  李小牙等人笑得肚子都疼了,桃姑是秦淮河的一個奇女子,身處青樓,卻一直守身如玉,脾氣特別暴躁,但也特別豪爽,她是出了名的男人婆,一點都不像老鴇,沒想到她居然被烏鴉給睡了,難怪烏鴉說睡了一個很要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