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好深的水

  李小牙等人將兩名犯官送至河道總督衙門,請龔宏代為看押兩名犯官,龔宏做為河道總督,雖然督管下屬不力,但為官剛正不阿,不會徇私枉法,也不會念舊情,兩名重要犯官交給他看押,他們還是比較放心的。

  酒醒後的夏鴻禧,仿佛失憶了,又變回揚言不怕開水燙的死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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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牙猜不透夏鴻禧的心思,表面寧死不屈,口口聲聲說不會出賣同伴,二兩酒下肚,就他娘給賣了……

  夏鴻禧被押走前,諱莫如深瞟了沉思的李小牙一眼,他們能不能活下來,全看李小牙的悟性了。

  國舅爺跟魯王在下一盤棋,爭奪山東的資源,他們則是棋盤上的棋子,棋局持續時間越長,陣亡的棋子越多。

  李小牙等人移交兩名犯官後,追星趕月返回兗州府。

  一雞鳴,百雞鳴,迎來天明。

  李小牙等人踏著清晨的霞光,回到兗州府驛站。

  李小牙跳下馬,揉起了屁股,他娘的,裂開了……

  看來有必要找何鰲尋求一波保養屁股的秘方了,一個沒學過武的讀書人,若沒有秘方,怎麼可能練就金剛不壞之股?

  佟林問道:「你咋了?」

  「屁股裂開了。」

  「……」

  李小牙從褲子裡面掏出一個軟墊,要不是墊了一層防護,屁股都要磨脫皮了。

  麻子看著李小牙將軟墊扔到一旁,很是幽怨:「老大,您弄軟墊的時候,為何不提醒我一下?」

  「你沒墊?」

  「沒有。」

  「裂開了?」

  「……」

  李小牙沒心沒肺的道:「我說過了,你已經是老屁股了,也沒什麼保養價值了。」

  「……」

  麻子被扎透了,捂著屁股回房,打算擦一點藥油,保養一下皮革。

  佟林吩咐十多名留守在兗州府的捕快密探,讓他們去盯梢兗州知府童照的別院,哪怕飛出來一條蟑螂腿,都要即刻回來報告。

  李小牙回到房中,趴著睡下了,卻是心事重重,反覆回想著夏鴻禧說的話。

  傍晚,佟林叫醒了李小牙。

  吃完飯,天色全暗下來了。

  李小牙等人來到城郊童照的別院,輕鬆弄昏守衛後,他們找到了建在蓮花池旁邊的茅房。

  「你們誰下去撈?」

  「……」

  李小牙斜眼一瞥:「佟兄,讓人下糞坑撈黃金也太不人道了,去找一個網兜來撈吧?」

  「哪有網兜?」

  幾名捕快不想下茅坑,於是四處找網兜去了,沒想到真讓他們在荷花池找到一個長竿子竹編抄網,看樣子是撈飄萍的。

  佟林接過竹編抄網,打算親自撈金。

  李小牙眉頭一挑:「佟兄,看架勢,你以前經常撈屎嗎?」

  「……」

  佟林翻了一記白眼,下網一抄,當場撈起來三錠金元寶。

  無心捂著口鼻:「真有黃金!」

  佟林回道:「而且還不少。」

  李小牙跳將過來,搶過佟林手中的抄網,興奮的道:「我來撈,我來撈,我攪屎最專業了。」

  「……」

  佟林跟無心對視一眼,哭笑不得,又來了。

  李小牙一網抄到底,狠狠一刮,一口氣撈上來十幾錠金元寶

  「發達了。」

  佟林沒好氣地提醒道:「這是贓銀。」

  李小牙眨著眼:「我知道髒,洗洗就乾淨了。」

  「……」

  無心招呼道:「我們可以撤了。」

  李小牙拿出一個布袋,也不嫌髒,將金元寶全都裝進袋子裡了,笑道:「童照還真是視黃金如糞土,黃金真的扔糞坑裡了。」

  佟林糾正道:「不是扔糞坑裡了,而是藏糞坑裡了。」

  ……

  ……

  深夜,一家客棧內。

  李小牙等人洗了一個澡,聚集在一間屋內。

  「黃金呢?」

  「幹嘛?」

  佟林看著一臉提防的李小牙,苦笑道:「那是贓銀,你遲早要交出來的。」

  李小牙虎著臉:「我自己憑本事撈的,為何要交出來?」

  「……」

  無心出聲道:「我們要儘快組織人手將贓銀全部打撈起來,而後抓捕童照。」

  佟林皺眉道:「我們人手不夠,需要何大人領衛兵過來幫我們抓捕。」

  李小牙幽幽的道:「不需要何大人領衛兵過來,我們可以請魯王幫我們抓人。」

  「請魯王抓人?」

  「我考慮一天了,等我們抓到童照以後,就可以收手了。」

  「收手?」

  「這個鹽引案不能再查下去了。」

  「為何?」

  李小牙深沉的道:「這起鹽引案,並不單純,你們知道刑部的山東貪官名單哪來的嗎?」

  佟林等人皆搖頭:「這是上頭給我們的。」

  李小牙嘆道:「這張名單應該是魯王提供給刑部的,目的是借刑部之手,斬斷壽寧侯在山東的觸手,簡而言之,為了爭奪利益,魯王跟壽寧侯將山東當成了棋盤,你我皆是棋子,當然也包括名單上的貪官們。」

  佟林挑眉道:「就壽寧侯的腦子能跟魯王斗?」

  李小牙斜眼一瞥:「壽寧侯腦子是不好,但人家沒幕僚嗎?」

  佟林乾笑:「也是。」

  無心問道:「我們為何不能繼續查下去?」

  李小牙搖頭道:「我剛說過了,我們都是棋子,再追查下去,我們全小命不保,壽寧侯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因此才敢將手伸到山東,伸到魯王的地盤裡撈銀子,魯王被激怒了,才會將壽寧侯的爪牙列成名單遞給刑部。」

  佟林惋惜的道:「我們已經拿到童照的罪證了,只要再進一步,我們就能抓到名單上最大的那條魚了。」

  李小牙沉聲道:「我們要是抓了山東右布政使的兒子,將會徹底得罪壽寧侯一派的人,到時一個都別想活。」

  佟林等人很無奈:「我們都已經得罪壽寧侯了,現在退出還來得急嗎?」

  李小牙摸著下巴道:「一個童照而以,我們只要將魯王拉來當靠山,再拉河道總督下水,童照曾彈劾過魯王,壽寧侯多少有一點理虧,應該不會為了一個童照動我們,那是在打魯王的臉,但我們若是繼續追查,讓壽寧侯失去理智,不單我們要死,名單上的貪官也全要死。」

  「為何?」

  「我今天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就是那三名消失的貪官,也許並不是被壽寧侯滅的口,而是被魯王給除掉的。」

  佟林等人都被李小牙的猜測震驚了:「被魯王給除掉的?」

  李小牙幽幽的道:「我感覺夏鴻禧是故意讓我們抓到他的,因為進了刑部大牢,壽寧侯很快就能將他弄出來,但繼續留在山東,很可能會被魯王暗中刀掉。」

  佟林等人沉默了,好深的水,他們一定要游對方向,否則全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