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裘道玉離家

  麻子等人已經將大豬殺了,正在做殺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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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豬菜,顧名思義,就是殺豬的時候,才能吃到的菜。

  殺豬菜就是豬血,豬下水,豬骨頭,豬肉等包含在一起的燴菜。

  李小牙將一個煮熟外皮的豬頭拿回屋,擺在施班頭床榻旁,在豬頭上插了三根香……

  施班頭一臉黑線,感覺很不吉利的樣子。

  「大人,您為何將豬頭擺這?」

  「保佑你的。」李小牙鄭重的道:「豬頭上香,破災消殃。」

  「……」

  施班頭意外自爆,現在是陽穀縣漕運同知裘道玉販私鹽鹽引案的污點證人,李小牙希望他能活著當證人,而不是拿著他一根骨頭上堂。

  一名中年校尉端著一碟豬肝進來了,招呼道:「李總旗,快來嘗嘗爆炒豬肝兒。」

  李小牙不喜歡吃豬下水,看著仍泛紅的豬肝,皺眉道:「這沒熟吧?」

  「熟了。」中年校尉樂呵呵的道:「熱油下鍋爆炒,七上八下,又滑又嫩,您嘗嘗?」

  李小牙斜眼:「我只知道豬肝炒得越嫩,標槍射得越遠。」

  「啥?」

  麻子掩嘴笑道:「我們老大怕竄稀。」

  「竄不了。」

  麻子拿起筷子,招呼道:「我們老大不吃下水,咱自己吃。」

  麻子跟兩名廚子校尉,忙裡偷閒,吃完一盤炒肝,繼續去弄殺豬菜了。

  傍晚,陳三錢吃完殺豬飯,領著四名手下回去抓捕陽穀縣漕運同知裘道玉,兩名校尉返回兗州府,將他們在陽穀縣的情況回報欽差大臣何鰲。

  晚上大家都困了,但施班頭家裡就一床被褥,李小牙領著麻子跟兩名校尉出門借被褥,他們還剩六個人,至少要借四床被褥,兩個人輪換值夜。

  天黑沒多久,村民們早早就關門了。

  李小牙等人先來到鄰舍家,溫柔的叫門道:「我們是平易近人的南京錦衣衛,請開門!」

  「……」

  鄰舍夫妻生怕又被砸門,馬上就開門了,囁嚅道:「大官爺,有事嗎?」

  李小牙露齒一笑:「你們家有多餘的被褥借我們嗎?」

  婦人小聲道:「只有舊被褥。」

  「沒關係。」

  鄰舍夫妻立即回屋拿來兩床被褥,李小牙賞了他們一點銀子,他們惶恐的同時也有點受寵若驚,千恩萬謝收下了銀子。

  李小牙等人來到白天斧頭撐窗的姑娘家門前,麻子上前敲門,門開了,門裡門外的人,看著彼此的臉都嚇了一跳,大晚上的,還以為活見鬼了……

  「姑娘,請問你家裡有多餘的被褥嗎?」

  「你們要多少床?」

  「兩床就夠了。」

  斧頭姑娘回屋抱來兩床新被褥,繡工很精緻,遠超魚晚眠,更是強過琪琪格千倍,不好看的皮囊往往多才多藝,李小牙給她銀子,她沒有收,只希望被褥用完能還回來就行了。

  有的人不美,但心很善,有的人長得美,卻心如蛇蠍,比如顧青臨……

  李小牙等人抱著被褥回到施班頭家,安排了兩個人輪流守夜,並照顧施班頭,而後大家便睡下了。

  半夜,數支火箭穿透窗戶,射進屋內。

  驚醒的李小牙等人,急忙救火,守夜的一名老校尉追出屋外,黑夜中只看到兩名各奔東西的黑影,他追向一名黑影,但只是一眨眼,對方便不見了蹤影,擔心被調虎離山,他急忙返回施班頭家。

  屋內瀰漫著油火的氣味,李小牙面色凝重,數支已熄滅的火弩箭放在桌上。

  「只看到兩名黑影,追丟了。」

  李小牙怒道:「他們也太不把我們錦衣衛放在眼裡了。」

  追人的老校尉皺眉道:「我們人手不足,不能防禦外圍,我剛還擔心調虎離山,追丟人馬上就回來了。」

  李小牙看向施班頭,幽幽的道:「看來你知道的事真不少,幕後黑手是鐵了心想要你的命啊!」

  施班頭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麼,

  麻子瞟了施班頭一眼,提議道:「老大,要不我們護送他回兗州府吧?」

  「不行。」李小牙搖頭道:「他傷得太重了,至少要等傷口稍稍結痂才能上路,何況我們人手不足,也沒辦法護送他上路,外面太容易被伏擊了,一支冷箭就能要了他的命。」

  「看來只能先等頭兒回來了。」

  陳三錢抓到人,肯定要先押送回兗州府,沒有三天是回不來的,李小牙期盼的道:「希望返兗州府報信的哥倆兒,回來的時候,多帶一點人手。」

  麻子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內,嘆道:「看來今晚是不能睡了。」

  李小牙點頭道:「白天再睡。」

  沒過多久,村中陸陸續續響起雞啼,天邊露出魚肚白。

  李小牙領著麻子出門了,很快找回來三名壯丁,讓他們找來木頭將窗戶全都釘死,並在房屋四周立起數根立柱,綁上繩子掛起層層芭蕉葉當遮掩物。

  ……

  ……

  與此同時,陳三錢已領著四名手下回到陽穀縣,他們沒有半刻休息,立即尋至陽穀縣漕運同知裘道玉的宅子,一座四合院宅舍。

  裘道玉孤家寡人來到陽穀縣,沒有攜家眷,陳三錢敲了門,開門的是一名年輕家丁。

  「大人,您找誰?」

  「裘道玉!」

  「我們家老爺前兩天就出門了,至今未歸。」

  陳三錢並不相信,一把推開家丁,闖進了宅舍,他們里里外外搜了一番,除了三名家丁以外,並沒有找到其他人,找到一個地窖,但裡面也沒有人。

  「裘道玉去哪了?」

  「不知道,前天老爺出門上衙,就沒回來了。」

  陳三錢使了一個眼色,三名錦衣校尉各自將一名家丁帶走詢問,過了一會兒,三名校尉領著鼻青臉腫的家丁們回來了,他們全都不知道裘道玉去哪了。

  既沒有收拾行李,也沒有帶隨從,會上哪呢?

  陳三錢沉思片刻,留一名校尉守在裘道玉的宅子內,而他則押著三名家丁前往縣衙。

  三名家丁全是裘道玉來到陽穀縣才雇的,他們並不知道裘道玉暗中從事的不法勾當,不過,他們卻是打死柳楊氏夫君的元兇,當然了,一切全是裘道玉授意的,他們不敢不從,事後裘道玉還賞了他們一筆銀子,並承諾若出事會一個人承擔。

  陳三錢來到縣衙,見到了知縣劉素,知縣也不知道裘道玉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