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花魁大會

  正月十七,元宵長假最後一天了。

  李小牙早早換上官服,準備出門,琪琪格站在閣樓窗戶前。

  「你不是明日才上衙嗎?」

  「我要看去田莊看一看。」

  「哦。」

  李小牙其實是去看花魁大會,生怕說出來,會讓家裡的過氣花魁心生憂傷,選擇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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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氣短,美人遲暮。

  魚晚眠坐在屋內,彈著一首很愉悅的曲子,作為曾經的秦淮四絕,她豈能不知今天是什麼日子?雖然她是為了復仇,而選擇埋伏青樓,但也是為了獲得一個正式的戶籍,哪怕只是一個最低賤的樂戶,至少能讓她出行無阻。

  而李小牙不但救了她的命,還將她的戶籍落在李府,改成了軍戶。

  軍戶地位也不高,但卻比樂戶高太多了,至少不是賤籍。

  四年一屆的花魁大會,通常都是持續三天。

  三天後,新的秦淮四絕即將誕生,人們將會慢慢忘記老秦淮四絕,新人換舊人,亘古不變……

  魚晚眠心中卻莫名的愉悅,宛如獲得新生,她渴望被人忘記,回歸平凡。

  城郊的青山綠水中,搭起一個高台,供參選花魁表演。

  台下是一百名評委的坐位,一半是各家青樓的東家老鴇,一半是來自全國各地的風流才子們,他們將組成評審團,根據花魁的相貌,形體,才藝進行評分,挑選出綜合評分最高的幾位花魁冠以秦淮之名……

  高台四周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是男人。

  李小牙等人仗著錦衣衛的身份,大搖大擺擠開人群。

  「錦衣衛辦差,通通讓開。」

  麻子喝開人群,護著李小牙來到台下視野最好的地方。

  李小牙發現了一個老熟人,江湖人送綽號嫖斷腿的烏鴉兄。

  烏鴉領著馬仔們走到李小牙面前,笑道:「你們也來巡街?」

  李小牙冷笑:「不要忘了,這一片以前可是我的地盤。」

  烏鴉嘿嘿一笑:「現在是我的了。」

  兩名假公濟私的男人心照不宣一笑,轉頭看向從安全通道進場的評委們。

  李小牙意外看到不少熟人,常家大公子常安,風月樓的花娘,怡紅院的顧青臨,月臨樓的姬無相……

  「讓老四絕選新四絕,會不會太扎心了?」

  烏鴉聳肩道:「新花魁們還沒有名氣,自然要讓老花魁們來吸引人氣,只要給足銀子,誰會在意扎不扎心?」

  李小牙問道:「今年參選的花魁多少人?」

  「七十多人。」

  「三天時間夠嗎?」

  烏鴉點頭道:「夠的,不是所有花魁都要展示琴棋書畫,歌舞雜藝,她們只會展示自己擅長的。」

  冤家路窄,顧青臨正巧被安排在很靠近李小牙跟烏鴉的評審位。

  「喲。」烏鴉戲謔一笑:「這不是顧小姐嗎?」

  顧青臨點了一下頭,裝模作樣的道:「妾身見過兩位大人。」

  烏鴉打量著顧青臨,嘖嘖有聲道:「許久不見,顧小姐愈發珠圓玉潤了。」

  「……」

  這是說她胖了?顧青臨暗中咬著牙,今天真是倒了血霉,她在這個世上最厭惡的兩個男人,全齊刷刷站在身邊,還對她評頭論足。

  李小牙看著珠圓玉潤的顧青臨,她的身材算微胖,現代男人最喜歡這種魔鬼身材了。

  顧青臨家裡的庭院很深,腿都累斷了,卻看見一塊牌子,距離內院還有三里地……

  顧青臨偷偷瞟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李小牙,心中打起鼓,這小兔崽子不會又打什麼壞主意吧?不會又想往她床上扔死豬吧?

  常安自然也看到了李小牙,神色很複雜。

  花娘也在暗中窺探李小牙,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聲驚鑼,打斷了心懷鬼胎的眾人。

  花魁選拔大會開始了,司儀上台,倒是沒有太多廢話,馬上就將第一名參選花魁請上台了。

  一名年約十五六歲,宛如雨後梨花的姑娘,蓮步姍姍上台了,她是風月樓的參選花魁,花輕雨,芳齡十五,擅長書畫,還會琵琶、笛子、箏等多種樂器。

  台下的男人皆眼前一亮,這個真不錯!

  花娘露出一絲笑意,雖然手氣不佳,抽到了第一個出場,但他們風月樓的新苗子,可一點都不遜色於上一屆的秦淮四絕,甚至有過之……

  四年一屆的花魁大會,參選佳麗的年齡規定在十五至十七歲之間,不能超過十七歲,身體不能有任何缺陷,必須會讀書寫字,琴棋書畫歌舞,至少要擅長兩樣。

  花輕雨略顯羞澀地展示了容貌形體,待評審們打分後,開始展示才藝,她先是畫了一幅寒梅,並「即興」作了一首詩寫在畫上,最後彈起了琵琶,並如泣如訴唱起一首淒婉曲子,讓許多心如磐石的男人,差點都掉下眼淚。

  花輕雨彈完琵琶,唱完曲,又吹起了笛子,而後又彈起琴,她的每一樣才藝,全都引起現場男人們歡聲雷動。

  李小牙都想跟著嗷嗷起來了,這個花輕雨必拿下一席了。

  常安皺起眉頭,若競爭對手參選的苗子全是這種姿色,這種才藝的,他們怡紅院今年恐怕是沒戲了。

  花輕雨在男人們的歡呼下,羞澀行禮,退下去了。

  第二名參選花魁上來了,姿色也算上佳,但相比花輕雨差多了,剛上台便引來不懷好意的喝倒采聲,小姑娘委屈得差點哭出來了,才藝展示也受到了影響,彈琴走音且斷續,常安長出了一口氣,這個沒戲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花魁們一個接一個上台展示,但都沒有一個能超過首位出場的花輕雨。

  台下,數位青樓的東家,臉色已變得鐵青。

  其中一位是月臨樓的少東家,他們參選的苗子,觀眾呼聲太低了,大大影響了評分,這一屆多半是落選了,那意味著月臨樓未來四年,只能靠老花魁姬無相繼續撐著了,如果姬無相能上台參選,他們都讓姬無相上了,肯定能勝出,可惜姬無相已超過年紀了。

  有人哭,自然就有人笑,花娘開心極了,他們風月樓的花輕雨,目前艷壓群芳,獨占鰲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