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猜燈謎

  李小牙抱著一條鵝逛燈會,有點像地主家的傻兒子,不太聰明的樣子……

  月紫衣,琪琪格,魚晚眠皆刻意與其保持距離,裝成不認識,真是太丟人了。

  月白綾倒是不介意,確切的說是不在意,女人過了四十歲,已不像少女一般在意顏面了,她快達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了,世上能讓她在意的僅剩師兄的女兒月紫衣了。

  元宵節,哪能不猜燈謎呢?

  猜燈謎的攤位也很多,付錢抽謎題,答中就有獎。

  謎題種類很多,猜字的,猜詞的,猜人的,猜地名的 猜物件的,猜動物的,猜詩句的等等,難度也各有不同,難度越高,獎勵越大,相對的買題費也貴一些,最難的謎題莫過於人名,地名,詩詞三類,需要答題者擁有龐大的知識儲備量。

  月紫衣,魚晚眠全都飽讀詩書,若科舉能讓女子應考,以她們的才學,舉人進士可能有點難,但考個秀才想必是沒問題的,她們自然不屑於簡單的謎題,於是尋了一攤文士攤位。

  攤主是一位中年秀才,他攤位的謎題,讓不少圍在攤位前的書生抓耳撓腮,割了一波又一波韭菜……

  兩位才女對視一眼,她們倒想看看,到底是什麼謎題,能難住如此多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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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們也成韭菜了,抽了數道題,沒一題能答出來的。

  琪琪格沉聲道:「看來只能我出馬了。」

  「……」

  李小牙白眼道:「你就不要浪費錢了。」

  琪琪格冷哼:「瞧不起誰?「

  李小牙跟攤主借了紙筆,放下大白鵝,寫下了一排字吾、猋、麤、屾、誩、是、嫑、嘦、匰、靆、豬。

  「上面的字,你認得哪個念出來。」

  琪琪格皺眉念道:「吾……是……豬。」

  李小牙點著頭:「你對自己的認識還算清醒。」

  琪琪格小半天才反應過來,踢了李小牙一腳:「你耍我?」

  李小牙揉著腳:「我怎麼耍你了?那是你自己認字少。」

  魚晚眠下意識瞟了一眼,冷汗下來了,一眼望去,她也只認得其中三個字,其它字太生僻了……

  琪琪格狐疑的道:「你是不是亂寫的?」

  「是不是亂寫的,你問別人啊?」

  「晚眠妹妹?」

  魚晚眠神色一震,拿著謎題假裝冥思苦想,頭也不回的道:「莫擾我。」

  琪琪格看向月紫衣:「紫衣妹妹?」

  月紫衣也急忙裝研究謎題:「我在破題,你問老闆看?」

  琪琪格將李小牙寫的字遞給老闆,中年秀才對古籍有一定研究,認識很多生僻字,沒想到接過來一看,也皺起了眉頭,除了吾是豬以外,其它字也太生僻了吧?他認出了猋、誩,嫑、匰四個生僻字,但一時想不起怎麼讀。

  中年秀才倒是老實:「小姐,請恕老朽才疏學淺,公子寫的生僻字,老朽倒是認得那麼幾個,只是一時想不起如何念了。」

  琪琪格很是懷疑:「他亂寫的吧?」

  中年秀才搖頭道:「沒有。」說著指了一下誩字,解釋道:「雙言意為爭辯。」

  一名正在破謎題的俊逸少年書生,聞言抬起頭:「雙言為誩,音同犟嘴的犟。」

  兩名同行的少年書生贊道:「徐階,你真厲害。」

  琪琪格立即將李小牙寫的生僻字拿給少年書生徐階,徐階掃了一眼,一個字一個字念了出來,不但如此,還能引經據典:「這靆指的是濃雲蔽日,前朝曾有一句詩,雲林靉靆春日低,小橋流水行人稀。」

  中年秀才作了一鞠:「公子真是高才。」

  徐階謙虛回了一禮:「先生過獎了。」

  李小牙也暗自咂舌,這麼生僻的字都認識,太厲害了吧?他是上大學時玩生僻字遊戲斗酒,學了一些生僻字,現在好多都忘記念了,也不記得什麼意思了,沒想到眼前的少年書生如此厲害,少年書生一身貢生服,這才學將來殿試不得當狀元?

  徐階只抽了兩道謎題,全都輕鬆答出來了,領了獎後,便跟同伴們離去了,並沒有反割老闆一波韭菜,很有格局氣度。

  李小牙抱著大鵝,招呼道:「答不出來就算了,我們去吃湯圓了。」

  月紫衣放棄了,搖了搖頭,終究是才疏學淺。

  魚晚眠仍沒有放棄,冥思苦想喃喃:「這謎題全是詩句,但牛頭不對馬嘴,雜亂無章,如何破解呢?」

  月紫衣湊過去一起看,也皺起眉頭。

  李小牙伸手:「我看看。」

  琪琪格鄙夷道:「晚眠妹妹,紫衣妹妹都答不出來,你要是能答出來,我叫你爸爸。」

  「……」

  「爸爸?「月紫衣好奇問道:「什麼意思?」

  魚晚眠笑著搖頭道:「不知道,他們每次賭鬥,輸了都會讓對方叫爸爸。」

  李小牙拿過謎題,橫看豎看。

  蘭生谷底人不鋤。

  百里西風禾黍香。

  日照香爐生紫煙。

  攀龍附鳳當有時。

  坎離乾兌逢子午。

  李小牙開口道:「除禾日當午?憫農嗎?」

  中年秀才微微一笑:「正是,公子高才。」

  魚晚眠等女驚得合不攏嘴,李小牙居然答出來了?

  琪琪格滿臉驚愕:「你是怎麼解的?」

  「這你不用管。」李小牙得意一笑:「快叫爸爸。」

  「……」

  琪琪格一臉黑線,乖乖伏法:「爸爸。」

  李小牙笑著拿上獎勵,招呼道:「走了,走了,我們吃湯圓去了。」

  琪琪格追在後面喋喋不休:「你蒙的吧?一定是蒙的,你的字寫得那麼難看,肯定從小就不學無術,怎麼可能破得了這麼難的謎題?」

  李小牙只是翻了一記白眼,原主寫字太爛,而他沒也練過毛筆字,那能怎麼辦?雖然現在練字也不晚,但他一個武官,只要識字就行了,有那練字的閒工夫,去逛逛青樓,去茶館聽聽說書不行嗎?

  「我那是丑書,你懂個屁。」

  「丑書?」

  「丑書是一種集哲學,繪畫,抽象於一體的書法,它是書法的一種新探索。」

  李小牙將琪琪格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以丑為美,經由資本炒作,便成為一種高深藝術了,只要有錢有靠山,隨便寫寫畫畫都是普通民眾不懂欣賞的藝術,一片二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飛入花叢都不見,寫這種詩都會有人跳出來捧臭腳狂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