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小牙蹲在城堡的廁所里。
城堡的廁所是建在城堡外牆上面的,直通護城河,遠遠看去外牆凸起來的地方,一部分是箭堡,一部分就是茅房了,若是攻城的敵人一炮打過來,很容易打中茅房,而茅坑裡的人,當場就光著屁股被炸飛了,另外,刺客從護城河游到通道下面,往上面開一槍,蹲坑的當場屁股中槍……
李小牙走出茅房,如廁體驗還行,除了下面灌風上來,屁股有一點凍以外,倒是挺乾淨衛生,就是安全係數低了一點。
西芒提督盛情挽留何鰲作客,何鰲也想留下來體查民情,看看屯門當地百姓的生活,自然是答應了。
屯門當地的百姓,基本都是漁民,長期被佛郎機人以及海盜欺壓,生活應該過得很苦。
西芒提督並不想讓何鰲看到這一面,只是領著何鰲參觀一些海島美景,參觀他們佛郎機的戰船。
不得不說,佛郎機的戰船確實是這個時代最先進的,可以裝載著重型火炮遠渡重洋而來,性能可見一斑,很值得參觀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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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牙知道露絲懂得設計海船後,刻意與其攀談起來,露絲沒有敝帚自珍,侃侃談起海船設計,西芒提督很是意外可以在明國本土遇到一個會說英格蘭語的明國人。
露絲從小學習繪畫,長大後幫助父親管理造船廠,也因此學會了設計海船。
不過,她就要跟隨西芒提督一起回國了,因此婉拒了吳延舉幫忙設計海船的請求,只是送了明國海道一份海船製造工藝圖。
參觀完佛郎機人的戰船,西芒提督領著何鰲回城,一起監督拆除防禦工事……
何鰲心系屯門的百姓,找了一個藉口,領著李小牙等人,坐上豪華馬車,來到附近的漁村。
村民們看到佛郎機人的馬車,全都嚇得躲回家裡了,怎麼叫都沒有人開門,由此可見,他們對佛郎機人何等畏懼。
突然,一個長衫中年男子搖搖晃晃跳到馬車前。
車夫急忙剎車,但還是撞到了中年男子……
李小牙等人急忙下車,看到躺在車底下的中年男子,驚呼到:「我們撞到人了。」
「沒死吧?」
李小牙鑽下去看了一眼,招呼道:「還有氣,還能搶救一波。」
程白羊等人手忙腳亂將中年男子拖出來了,聞到他身上一股濃重的酒味。
「醒醒?」
「餵?」
中年男子睜開眼,胡言亂語道:「仙姑,不要走,仙姑,不要走。」
李小牙翻白眼:「你看清楚一點,我們誰像仙姑?」
四面杵哥的中年男子眨了眨眼,咦道:「你們是什麼人?仙姑呢?」
「你攔我們的馬車,我們還想問你是什麼人呢?」
「我乃劍仙呂洞賓。」
何鰲白眼道:「你是呂祖?」
李小牙也白眼道:「看來是一個老精神病了。」
「……」
程白羊問道:「我們怎麼辦?」
何鰲嘆道:「既然是我們撞了人,總不能丟下他吧?只能先帶回去了。」
李小牙跟程白羊上前將呂洞賓大爺抬上馬車,一起回了提督府,他們體查民情的計劃,也因一個醉漢而中止了。
……
……
呂洞賓喝了一晚上酒,直到醉死過去。
第二天,呂洞賓醒過來了,茫然看著四周,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事?
「啊!!!」
一聲尖叫,引來了李小牙等人。
「你終於醒了?」
「你們是什麼人?」
「你不記得了?」李小牙回道:「你昨天攔我們的馬車,被撞了。」
「不記得了。」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呂三炮。」
「果然是一個山炮。」
「……」
李小牙問道:「你還記得,昨晚你抱著自己的尿壺,哭著喊著要喝一口的事嗎?」
呂三炮正在喝水,直接就噴了:「噗!」
李小牙認真的道:「我見過很多酒後性情大變的人,但我感覺你連靈魂都變成另一個人了。」
「我是不是管自己叫呂洞賓?」
李小牙眉頭一挑:「你還記得?」
「記不得,但我經常聽人家說。」
「你說的呂洞賓?可是被狗咬屁股那個呂洞賓?」
「……」
呂三炮翻了一記白眼,娓娓說道:「我自幼膽小懦弱,學堂里經常被同窗欺負,家父對我也極其嚴厲,總是逼著我練字,我不敢拂逆父親,十歲生辰那天,我在學堂里被同窗欺負,回到家又被父親責罰,而後我一個人偷偷離家,躲進呂祖廟裡,喝下了一壺貢酒,幻想著自己要是劍仙就好了,那就可以違抗父親,上學堂也不怕被人欺負了,於是我意識就模糊了,後來聽人家說我叫自己呂洞賓。」
李小牙問道:「你出現這個情況多久了?」
「幾十年了,只要喝了酒,我就認為自己是呂洞賓。」
李小牙喃喃道:「那老精神病了。」
「……」
李小牙先前認為呂三炮是酒後人格分裂,現在覺得更像是鬼上身,小心問道:「你真的不是呂祖魂魄上了身?」
呂三炮沒好氣的道:「不是!我只是幻想自己是呂祖而以。」
李小牙斜眼:「那你叫的仙姑是誰?」
「我們村的一個寡婦。」
「你住在附近的漁村?」
「我是村裡的教書先生。」
何鰲也過來了,看著已經醒來的呂三炮,聽說他是漁村裡的教書先生,便詢問起漁村的生活。
呂三炮不知道身在虎穴,憤慨地控訴了佛郎機人的種種惡行,佛郎機人不但欺男霸女,還搶他們村里魚獲,抓村民修建堡壘,搞得他們屯門的百姓苦不堪言,官府的人都被收買了,佛郎機人還勾結海盜打家劫舍,屯門很多年輕姑娘失蹤,肯定也跟佛郎機人脫不了干係。
呂三炮控訴完佛郎機人的惡行,喝了一口水,問道:「對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李小牙幽幽回道:「佛郎機人的提督府。」
「(⊙_⊙)」
呂三炮愣了一會兒,大喝一聲,唱起來:「呔!吾乃劍仙呂洞賓。」
李小牙白眼道:「山炮,別裝了。」
「……」
呂三炮嚇得瑟瑟發抖:「我剛剛都是胡說的,你們不要當真。」
何鰲臉色冷峻,李小牙暗中提防起來,這欽差大臣要是衝動失去理智,那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