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船漏又遇傷寒病

  燈火通明的碼頭,正大鏢局的人,正在吃肉飲酒。

  李小牙打著巡視的名義過來,被好客的大廣義招呼坐下,一起吃喝吹牛皮。

  「大總嫖頭,來來來,乾杯!」

  大廣義糾正:「鏢!」

  「乾杯,乾杯!」

  「李大人,老夫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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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牙幹了一杯酒,長出了一口氣,看向旁邊的中年劍客。

  「鐵劍前輩,我聽說你念一首詩的時間能刺出幾百劍?」

  「正……正……正常,在下…………一……一首……詩……最……多……多刺……出……七百……劍。」

  「……」

  李小牙此前不太相信,現在是完全相信了,不要說七百劍,七千劍都有可能。

  萬馬幫聘請的五名高手中,綽號老酒的老頭是唯一不使兵刃的,他擅長的是醉拳,酒喝得越多,拳打得越厲害,經過小攪屎棍鄭點錢的一番慫恿,老酒搖搖晃晃打起醉拳,拳拳生風,碗口粗的木樁都能輕鬆一拳打斷,高手之名算是名不虛傳。

  「好拳!」

  老頭在眾人吹捧之下,多少有一點飄,越打越開心,酒也越喝越多,就連上茅房,都是一路打著拳過去的,進了茅坑還要秀金雞獨立,結果腳下一滑……

  老酒臭烘烘地回來了,眾人瞬間鳥獸散。

  太臭了,沒法喝酒了。

  李小牙回到客棧,躺下就睡著了。

  天亮後,李小牙被做飯的喧鬧聲吵醒了,下樓洗漱後,向新建的茅房走去,走到茅房門口,只見正大鏢局的總鏢頭大廣義,正指揮幾名鏢局的雜役在茅坑裡撈什麼東西……

  李小牙捂著口鼻,好奇問道:「大總嫖頭,你們在撈什麼,撈金子嗎?」

  「……」

  大廣義一臉黑線,早上起來上茅房,酒還沒醒,忘記懷中的錦盒了,結果蹲下去,錦盒就掉進茅坑裡去了。

  幾名雜役打撈一番後,終於將掉進茅坑裡的錦盒撈起來了。

  李小牙驚奇的道:「茅坑裡這麼多錦盒嗎?昨晚不是撈起來一個了嗎?」

  大廣義尷尬的道:「老夫早上剛掉進去的。」

  月紫衣路過看到李小牙等人,圍在茅坑附近,問道:「你們圍在這裡做什麼?」

  「沒什麼。」李小牙聳肩道:「大總嫖頭他們在茅坑裡撈金子。」

  「……」

  「總鏢頭,總鏢頭。」一名鏢局的鏢師慌慌張張跑過來,稟報導:「我們有三個人生熱病了。」

  「熱病?」

  大廣義臉色一沉,不知是染了風寒發熱,還是染了傷寒發熱?風寒不會傳染,而傷寒則是會傳染的,但兩者的發病症狀相似,眼下他們身處疫區,不是傷寒也是傷寒了,看來他們走不掉了。

  月紫衣聽到正大鏢局的人也生了熱病,急忙前去查看,經過她的診斷,不像是感染了傷寒,可能是天氣轉冷,他們搭帳篷睡在河邊受寒了,但她不能保證不是感染傷寒。

  中午的時候,正大鏢局的船就修好了,但正大鏢局的人卻不能離開渡口鎮了,他們有三個人發了熱病,若執意離開,將傷寒疫情擴散傳染出去,那可是大罪。

  由於不能確定正大鏢局三名發熱病人是感染傷寒,因此他們被單獨隔離起來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漏又遇傷寒病,正大鏢局昨晚還開心喝酒,今天卻變得愁容滿面。

  正大鏢局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中,唯獨鄭點錢,仍然嬉皮笑臉,大廣義恨不得將他吊起來打一頓。

  ……

  ……

  入夜,大廣義等人也看開了,既然無法改變命運,那就接受上天的安排,他們只要將錦盒安全送至南京工部就行了,晚一點也沒什麼關係。

  正大鏢局的人又燃起篝火,喝起了酒,並邀請了李小牙。

  「李大人,我們估計還要被困多久?」

  李小牙搖著頭道:「不好說,今天渡口鎮沒有新發熱的病人了,你們卻冒出來三個發熱的病人,我們要等所有人全都病癒,官府帶郎中進來評估,確定疫病解除了,渡口才能解除封鎖,我們才能離開。」

  大廣義為難的道:「我們帶的乾糧不多,撐到明天就沒有了。」

  李小牙喝了一口酒:「這你們不用擔心,渡口倉庫里積壓著很多米麵糧油,你們可以跟此地的漕運吏目購買。」

  大廣義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凌晨,李小牙搖搖晃晃起身,打算去巡視一圈病棟後,再回去睡覺。

  李小牙剛走到病棟前,聽到一聲女人的尖叫,急忙上樓查看。

  「發生什麼事了?」

  一名頗有姿色的小娘子護著胸,羞澀道:「剛有人偷摸我。」

  「你看見是誰了嗎?」

  小娘子搖搖頭:「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跑了。」

  李小牙摸著下巴:「我剛上樓,並沒有看到人從你們屋跑出去,你們這屋全是女人,誰會摸你啊?」

  「……」

  屋中女病患們,沉默不語,偷偷看著李小牙。

  李小牙回過神,暴跳如雷:「你們不會是懷疑我吧?」

  女病患們想說屋裡就你一個男人,但她們沒膽子說,唯唯諾諾的道:「不,不敢。」

  李小牙為證明自己的清白,開始一個屋子一個屋子詢問,結果都是沒看到有人出門,睏倦的他只能先回去睡覺了。

  翌日,李小牙起床出門,碰到了月紫衣。

  月紫衣一臉鄙夷,哼道:「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李小牙一頭霧水:「我是哪種人?」

  「趁人之危。」

  「我趁誰之危了?」

  「我剛聽說了,昨夜有人偷摸了秋梅嫂子。」

  「你也懷疑是我?」

  「不是你還有誰?」月紫衣嗤之以鼻道:「秋梅嫂子她們屋裡,又沒有男人,她們只看到了你一個男人。」

  李小牙解釋道:「我當時是去巡視病棟,聽到女人驚叫,然後才上樓查看的。」

  「那你看到是誰了嗎?」

  「沒有。」

  月紫衣哼道:「那就是你了。」

  李小牙有一點百口莫辯的感覺,不知道誰那麼賤,半夜去摸一個熟睡的小娘子,卻讓他背了黑鍋,此事若不查個清楚,他豈不是無辜背上一個禽獸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