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局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帶頭鬧事的村民被拘留了,因為動手毆打,還要面臨賠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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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桑總算是鬆了口氣,經過這一遭,應該暫時不會有人再來打他們主意了。
沈宴今後一步出來,郁桑老老實實的道謝。
「今晚謝謝你。」
「真要謝我就加快進度,趕緊結束。」
「嗯,我儘量。」
「敷衍我。」
「……」
「餓了。」
郁桑看著路燈下一臉等人伺候的大少爺,想了想說:「那我請你吃點夜宵?」
沈宴今沒吭聲,卻是彎腰鑽進車,朝車外喊道:「上來。」
這麼晚了,小鎮上除了路燈亮著,路上都看不到人。
車子在街上轉了一圈,勉強看見一家餛飩店開著。
「你吃餛飩嗎?」
「不吃還有其他選擇嗎?」
「喝西北風。」
司機劉叔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兩人,硬是忍住沒笑。
黑色轎車停在店門口,郁桑先一步進了店。
小店面積不大,裝修也陳舊,紅色的菜單貼在泛黃的牆上,老闆夫妻正在裡面做餡兒,頭也不抬的說:「就剩下餛飩了。」
「行,來兩碗餛飩。」
「大碗還是小碗?」
郁桑回頭問沈宴今:「你要大碗還是小碗。」
沈宴今勾了張凳子坐下:「超大碗。」
郁桑:「……」
她扭頭和老闆溝通,這才在他對面坐下。
塑料凳子單薄,小桌也矮,上面分布著星星點點的油污,郁桑抽了幾張紙來來回回的擦了一遍。
想到隔壁還開著的小超市,起身道:「我去隔壁買點飲料。」
「嗯,快點回來。」
「難道你還怕一個人?」
「我是怕你不買單就跑了。」
「……」
郁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小跑著進了隔壁,小超市貨架少,東西不多。
她買了兩罐可樂,又拿走了貨架上最後一雙男士拖鞋。
灰色的涼拖被放在沈宴今腳邊,郁桑揶揄:「少爺,請穿鞋!」
沈宴今低頭看了眼,眸光微閃,給面子的穿了進去。
「你這是給我腳買了個馬甲背心?」
郁桑低頭一看,兩個後腳跟都露在外面呢。
「抱歉,沒想到你腳這麼大。」
「我哪不大啊!」
「……」
這話實在太過曖昧,總覺得他在涉H,乖寶寶郁桑忍不住紅了紅臉。
「你亂想什麼呢?」
「我才沒亂想。」
「那你臉紅什麼?」
郁桑抬手摸臉:「我……餛飩來了,趕緊吃吧。」
看她恨不得臉都埋在碗裡,沈宴今嘴角的笑更邪了。
「喜歡吃餛飩?」
「嗯,從小就喜歡。」
郁桑吃的快,餘光瞥見他吃了一個就停了下來。
「怎麼?不喜歡吃?」
「燙」。
得了,到底是金貴的大少爺。
郁桑起身去拿了個小碗來,舀了幾個在裡面後推給他。
「這樣就不燙了,吃吧。」
沈宴今看看小碗,又看了看埋頭一口一個餛飩的郁桑,腦子裡多年前的記憶忽然就浮現了出來。
「我女兒最愛吃小餛飩,還愛哭,是個小哭包。」
「我已經很久沒去看她了,她一定又偷偷哭了。」
「一會找到機會,你頭也不回的往外跑,出了門左轉,別回頭,一直跑。」
「那叔叔你呢?」
「叔叔馬上就跟來,你先走,記住,別回頭 。」
後來,他按照叔叔的話,頭也不回的拼命沖了出去。
周遭黑漆漆一片,他不敢停,一直跑。
直到他被警察營救,也沒看到叔叔跟來。
他紅著眼對神明祈禱了無數遍,可神明最終負了他。
郁桑的大碗餛飩已經見了底,看著他才動了一小半的超大碗。
她無聊的托著下巴,在安靜的氛圍里找話題。
「剛才你在工地上說,十三歲後再沒人爆你頭,是在那年被爆頭?」
沈宴今儀態優雅的往嘴裡送了個餛飩,毫無隱瞞。
「嗯,被人用槍指著腦袋。」
「嗯,但運氣不錯,在綁匪要撕票時被救了。」
「你命真硬,連閻王都不敢收!」
硬嗎?也許吧。
當年他父親按照對方要求,給了一億贖金,可凶神惡煞的綁匪卻要撕票。
是那個臥底警察救了他,後來他才知道,他是為了被分屍殺害的妻子臥底多年。
最終在多方警力的合作下,成功端掉了盤踞多年的恐怖組織。
沈宴今小碗裡的餛飩見了底,郁桑又給他舀了一小碗。
「趕緊吃吧,大少爺。」
「就知道你們女人忘恩負義。」
???
「那要我餵你?」
「又想占我便宜。」
郁桑捏緊了拳頭。
難怪剛才那些村民要打死這個嘴賤的,連她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