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談感情

  第517章 談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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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錦氣壞了也氣樂了,一腳將碧墨踹倒在地,碧墨白著一張臉,捂著胸口,大約沒想到梓錦居然會親自動手,一時間便有些慌亂起來,嘴裡嚷道:「奴婢不知道那裡得罪了五姑奶奶,讓五姑奶奶這樣看奴婢不順眼,要打死奴婢的才好。🐳✋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奴婢也是清白的出身,被五姑奶奶這樣的糟踐還有什麼顏面活下去,倒不如死了乾淨。」

  梓錦活了幾輩子,第一次見到一個奴婢拿著死活威脅主子的,真是新鮮有趣了。

  衛明珠此時已經氣得渾身打顫,想要說什麼又忍住了,轉頭看著梓錦說道:「這下你可知道我的為難之處了?」

  梓錦的確知道了,這丫頭的嘴皮子太厲害,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成黑的,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得了,這比當年的莫姨娘還要難纏三分。沒想到海氏的眼光真好一出手就弄來這麼個極品,難怪衛明珠這樣本事大的人都為難住了。

  「你也真是太不容易了。」梓錦點點頭,看著衛明珠臉上那一抹抹的失落跟委屈,覺得自己今兒個要不收拾了這個碧墨,等自己一走說不定又要弄出什麼么蛾子來。想到這裡又看著姚長傑問道:「大哥哥,你親眼看到了,你的好丫頭要攆著你妹子走呢。我就問一句,這個家裡什麼時候當家的是一個丫頭了?」

  碧墨一聽這話就慌了,忙用力地叩頭,桌球直響,很快的額頭上就見了紅,血絲滲了出來,嘴裡一直喊著冤枉,讓姚長傑做主。

  真是個狠的,梓錦瞧著碧墨額頭上的血跡,這丫頭有勇有謀,對自己又狠,這樣的人放在後宮那就是禍國殃民的奸妃苗子。擱在後院那就是家宅不寧的攪屎棍,梓錦不過是這才說了三言兩語,這丫頭就這樣做張做智的跟自己頂著來,軟的不行居然還弄傷自己博個同情分,是夠厲害的。

  「……奴婢是什麼人,不過是太太憐惜奴婢當小狗小貓的憐惜賞碗飯吃,奴婢感激太太的恩德,便想著百倍千倍的回報,這才伺候少爺格外的上心。凡事想了多一些,不成想倒是讓五姑奶奶這樣的冤枉了去。奴婢真的是沒臉活下去了,五姑奶奶這話不是要逼死奴婢嗎?」碧墨捂著臉痛哭,哽咽的上氣不接下氣,活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你還不閉嘴!五姑奶奶也是你能置喙的?」衛明珠氣的渾身直打顫,臉都白了幾回了。

  「奴婢知道少奶奶一直看著奴婢不順眼,少奶奶要教訓奴婢只管教訓就是了,又何必……又何必讓五姑奶奶這樣作踐奴婢,奴婢雖然是個卑賤的丫頭,可也是爹生娘養的,不是沒有辦法誰又願意給別人做奴婢……」

  喲!這論調梓錦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便嗤笑道:「萬物眾生生下來就已經註定各自的地位,既生在這個社會就要任命,你若不認命,憑著你那一口子高傲之氣,你別賣身做丫頭,既然做了丫頭就收了你的傲骨,你是來伺候主子不是來添堵的。這小嘴說的頭頭道道的,感情還真你自己當成落水鳳凰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處在什麼位置做什麼事情,你以為你那點子小肚雞腸別人看不到?你以為拿著太太來壓人就能為所欲為?今兒個姑奶奶就讓學學什麼是規矩~一個個的若是都不知道規矩,以後姚府要都有樣學樣,還不反了天去?主子不是主子,奴才不是奴才成何體統?」

  「這是怎麼了?」海氏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面帶不善,一進來就瞧著碧墨的額頭上一片血色,臉就沉了下來。

  碧墨瞧著海氏進來,立刻哽咽的說道:「求太太給奴婢做主,奴婢沒法活了,五姑奶奶這是要逼著奴婢去死呢。奴婢不過是聽從太太的吩咐好好的伺候少爺,怎麼就成了大奸大惡十惡不赦的人了,求太太還奴婢一個清白。」

  衛明珠聞言就忙說道:「母親您先坐下,兒媳慢慢給您將來。」

  海氏很是不悅,看著衛明珠說道:「你是怎麼管這院子的,自己一個院子都管不好,以後怎麼管理家務?」

  衛明珠苦著一張臉想要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臉色煞白。

  姚長傑此時也站了起來,正要說話,梓錦卻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推開姚長傑,看著海氏說道:「母親,您來的正好,您若不來女兒也要讓靜柏把您請來。」

  還是很心疼梓錦的,跟對待衛明珠不是一個層次,臉上的神情也緩和了些,道:「挺著肚子生什麼氣,坐下再說,什麼也不如你肚子裡的孩子重要,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才是最緊要的。」

  「我就知道母親是最疼我的,可惜啊,這以後姚家的大門我是不敢進來了。」梓錦拿起帕子就抹淚,瞬間淚珠就成串成串的滾落下來,「女兒是做了什麼孽,好端端的娘家連個丫頭都敢指著我的鼻子不讓我進門,我還到也是太太跟老太太跟前長大的,不曾想如今倒是連個丫頭都敢作踐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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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海氏柳眉一豎,怒道:「胡說!哪個不要命的敢這樣做?」

  梓錦摸一把淚,幽幽的說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那好大哥眼睜睜的看著親妹子被一個丫頭欺負也不肯替我說話,這樣的哥哥不要也罷,女兒這就走了。既然這裡不歡迎我,我又不是厚臉皮的一定賴在這裡。人家說奴婢是太太送給少爺使喚的,便是奴婢犯了什麼事情也得由太太發落,五姑奶奶是嫁出去的人了,娘家的事情也管得寬了些。一個丫頭也敢對我指手畫腳說出這樣的話,我好歹也是太太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是皇上親封的洛怡郡主,如今居然被一個丫頭說的沒臉,我以後還有什麼顏面進這個家門,太太不給我主持公道,以後姚家的門檻我是不敢踏進一步了……」

  梓錦連哭帶鬧一時間書房裡就亂成一團,衛明珠忙架著梓錦坐好,急聲安慰著,姚長傑剛靠過去就被梓錦一把推開了,梓錦撲在海氏的懷裡道:「母親,哥哥眼裡都是那個丫頭,若沒他撐腰敢這麼猖狂?我這個妹子還不如一個丫頭,我不活了……」

  對著什麼人說什麼話,下什麼菜,對於海氏這樣的人,你來軟的硬的都不行,因為事情關係到她自己的兒子。而且做婆婆的給自己兒子塞一兩個通房天經地義,說到哪裡去誰也不能說個錯字的。

  海氏這個人梓錦最是明白的,與其處置碧墨那事情說到了衛明珠跟姚長傑的頭上,倒不如把事情歸到碧墨最自己不敬上。如果梓錦是想要替衛明珠說話,處置了這個通房,海氏就會覺得梓錦一顆心偏了,居然幫著衛明珠,以後更不會待見衛明珠了。雖然不至於怨恨自己親兒子,但是姚長傑夾在婆媳之間也是有些難以自處。

  梓錦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所以一出手就沒朝著通房這個方向去,直接激怒碧墨。果不其然,碧墨是個心高氣傲地丫頭,這段日子衛明珠故意示弱不跟碧墨對上,姚長傑故意放縱,又有海氏撐腰這丫頭越發的猖狂起來,便是連梓錦也沒有放到眼裡去。自古來就沒有小姑子插手哥嫂房中事情的,碧墨就是咬准了這一點,這才有恃無恐。

  梓錦素來就不是一個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因此碧墨的依仗在梓錦看來就根本不算什麼。

  一開始梓錦也沒想明白,但是方才想明白了,感情自己被姚長傑兩口子算計了,先是衛明珠跟自己哭訴碧墨如何囂張,她如何在婆婆跟前隱忍,讓梓錦有了惻隱之心。再後來梓錦又親眼看到了碧墨的行事,再加上姚長傑故意對碧墨態度和軟,梓錦一顆心那裡還耐得住,這不被兩人這麼一算計,自己就成了出頭的櫞子。

  再想想姚長傑素來行事穩妥,怎麼會縱容一個丫頭對正妻不敬?還不是因為有一個時常抽風的親娘沒辦法,講理講不清,胡鬧更不成,感情兩口子沒辦法了就算計到自己身上了。梓錦心裡翻了個白眼,得,誰叫她太熱心了些。

  不過……給我等著,有你們兩口好看的!

  梓錦心裡全想明白了,於是就對著海氏先是訴委屈哭了一通。要說海氏還有個毛病就是見不得自己喜歡的人受委屈,梓錦挺著個大肚子難道願意耍這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雖然低劣些,架不住對付海氏這樣被驢踢過腦子的人就得這樣做。所以也只能賠上面子耍一回了,梓錦好多年不這樣做了,沒想到技藝還沒生疏,說哭就能哭,不錯不錯。

  而且梓錦知道還是母子的心結,因此一張口就先說姚長傑是護著碧墨的,先讓海氏心裡明白兒子還是她的,沒被兒媳婦拐跑,讓海氏心裡舒服了,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果然,海氏聽到梓錦的話看著姚長傑的眼神溫和了些,拍著梓錦的肩膀說道:「胡說,你大哥有多疼你你不知道?」

  梓錦繼續我在海氏懷裡,扭扭身子咬著牙說道:「母親不用替大哥哥說話,你看看他辦的事?讓一個丫頭踩到我臉上來,這以後要是傳出去,我回了娘家連娘家的丫頭都敢對我不敬,以後在婆家我可怎麼立足?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古來就有定數的,大哥哥縱容丫頭對我不敬就是不該。母親不替我出口氣,我以後怎麼回這個家?」

  海氏的臉格外的扭曲,瞧著碧墨又看看兒子,心裡也糾結了。你說碧墨這個死丫頭衝撞誰不好,偏生衝撞了梓錦這個魔星。本想要把事情壓下去,又看著梓錦哭的哽哽咽咽好不委屈,心裡又覺得著實有些心疼。不忍心看著兒子女兒因為一個丫頭生分了,但是這個丫頭又是自己給兒子的,兒子看重自己給的丫頭當娘的自然開心,偏生自己給的丫頭又惹惱了女兒,海氏一顆心啊翻來覆去的在油鍋上煎,兒子順了她的心思,對自己送來的丫頭高看一眼,她很開心,總歸她這個娘在兒子心裡還是比他媳婦重要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