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真相

  第496章 真相

  「回太后的話,臣妾也是氣急了,這丫頭牙尖嘴利,明明自己行為不端,卻一口咬定臣妾胡作非為,這才氣不過讓人打了她長長記性。★😝 6❾Ⓢ𝔥𝔲x.ᶜoᵐ 🍬🐙」竇貴人很是委屈的說道,心裡卻想不過是一個賤婢也值得這樣三堂會審的架勢,因此越發的看著梓錦不順眼。

  秦召立看著這一幕,面色一暗,但是還是說道:「祖母,想必母妃也不是故意的,還請太后恕罪。」

  梓錦憤怒上了頭,便譏笑道:「今兒個這個不是故意的,明兒個那個不是故意的,難不成將國家律法,六宮規矩當兒戲不成?」

  秦召立面色一僵,怔怔的看著梓錦憤怒如火的容顏竟然說不出話來。葉溟軒看著秦召立的眼神心生不悅,方才他就覺得秦召立的眼神有些古怪,瞧著梓錦的時候讓人很是難受,這時又看著他這幅模樣,下意識的往前一踏步割斷了秦召立的目光,徐徐說道:「正是這般,國家律法,規矩禮儀難不成是擺設?還是因人而為?纖巧最然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丫頭,但是怎麼就恰好撞在了二皇子,又被竇貴人逮個正著,微臣可還記得竇家的貶黜正是因為梓錦,難不成貴人念念不忘是要報復嗎?不然的話怎麼就這麼快手腳的把人都給打了,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便是這個丫頭衝撞了二皇子貴人將她交給內人,難不成內人還能徇私?貴人這私設刑堂屈打成招怕是有些不妥當吧?今兒個課時大年初一就見了血,真真是晦氣的很。」

  聖旨是皇帝下的,葉溟軒這話說的不清不楚,讓人聽著竇貴人不僅對梓錦不滿對皇上也是不滿地,所以這才有了纖巧的事情呢。而且古時人人都看重年頭不見血一年順順遂遂的古老習俗,偏生竇貴人大年初一這一天就打的人見了血,可不是晦氣嗎?

  各執一詞爭論不休,堂上便有些混亂起來,最後正憲帝一怒,便看著纖巧問道:「你倒是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纖巧挨了板子,疼痛難忍,這時候也只能強挨著,白著一張臉,開口說道:「回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的話,奴婢並沒有衝撞二皇子殿下。當時郡主在壽康宮側殿蒙太后娘娘寬厚仁慈賞了地方休息,郡主之前還叮囑奴婢宮裡不比宮外,貴人處處皆是,讓奴婢等閒不能隨意出了壽康宮的大門。奴婢畢竟沒進過宮,怕是不小的規矩衝撞了哪位主子。奴婢凡是自然聽自己主子的,就老老實實的在外面給主子守門,剛坐了一盞茶的功夫便有個小宮女請奴婢幫她一個忙,請奴婢幫她看會院子她去方便,奴婢想著反正不用出壽康宮的大門,只是看著外院門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不會有什麼事情便應了下來。誰知道奴婢剛站在那裡沒一小會兒,就看到有個人影從前面的花叢林子裡一閃而過,奴婢本不想多管閒事,卻又聽到有人低聲說道,事情可辦妥了,切莫錯過這次機會。奴婢聽到這話嚇得半死,於是又往宮門內躲了躲。誰知道奴婢天生倒霉的命,這才等著那兩人走了,便又有丫頭一路追了過來,拉著奴婢就問方才過去的兩人的行跡。奴婢瞧著她一臉的焦急,以為出了什麼大事,看著她哭哭啼啼一臉驚恐的模樣,心中不忍,就只給她方向。誰會知道這丫頭居然搞不清楚,硬是求著奴婢給她帶路,奴婢磨不過,又是在宮裡不好強了推辭,就帶著她走了幾步路正想要告辭的時候,卻被人猛地推了一把,然後就撞向了從假山後面出來的二皇子,緊接著竇貴人就到了,將奴婢帶到這裡一陣痛罵,也不容奴婢開口就打了板子,事情就是這樣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纖巧嘴角本就利落,這一番話雖長,卻被她說的口角生風,絲毫不落,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梓錦便看著竇貴人譏諷道:「貴人方才還說我這丫頭如何如何,怎麼貴人也不問個來龍去脈就直接打了板子?」

  葉溟軒大步出列,看著正憲帝一臉剛正的說道:「請皇上查明真相,還這丫頭一個清白,這丫頭要真是德行有虧打死也就罷了。可要是沒這回事卻被人強安上,以後微臣的媳婦也會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請皇上明察!」

  梓錦聽著纖巧的話里這明顯就是被人設了個局誑了,此時也說道:「請皇上還臣妾的奴婢一個清白,既然事情是從那個代班的宮女開始,不如宣她上來問一問,若是一夥的定能問出個子丑寅卯。」

  太后就算是不喜歡梓錦,但是還是很疼長公主跟葉溟軒的,再加上梓錦肚子裡還有孩子,便開口讓皇帝細查,眼神明明滅滅的瞅了竇貴人半響。

  正憲帝神色很不好看便吩咐身邊的平泰,「立刻去查。」

  平泰瞅著正憲帝的神情不敢怠慢,立刻就出去讓人把涉案的宮女押來,很快的外面就想起了審問的聲音。

  屋子裡各人神色各異,其實說起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竇貴人偏要把事情往大了折騰,這就不是好事了,畢竟是新年第一天就這樣的晦氣,給人添堵,正憲帝瞅著竇貴人的神色越發的犀利。

  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竇貴人此時心裡也是暗暗後悔,早知道就不該圖一時之快跟姚梓錦槓上了,不成想弄到現在這個地步。以前的時候莫說一個不起眼的丫頭,便是後宮裡低位份無恩寵的嬪妾出了什麼事情正憲帝/都不會看一眼,她就想不明白,怎麼什麼事情遇上姚梓錦就一定會變成轟轟動動的大事。

  自己跟竇家滿門的貶黜都跟姚梓錦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相讓她不去恨梓錦那也是不可能的,有了機會不去報仇也是不可能的。只是沒想到出氣不成反倒是惹了一身騷,得不償失了,竇貴人想到這裡神色已經是黑如陳墨了。

  身為後宮第一大總管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很快的就把事情給查清楚了,果然是如纖巧所說那樣,不過很快的又欲言又止的看著正憲帝,小步走到皇帝跟前輕聲數語。

  眾人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詭異,她們可還清清楚楚的記得纖巧所說的聽到的那兩句話。很顯然已經是涉及後宮的陰私,平泰這個時候不說出口自然是有思量的。

  正憲帝看了平泰一眼,並沒有當著眾人的面繼續追問,只是冷冷的說道:「竇氏私德有虧,狹私怨恨,公報私仇,本該貶為庶人,念撫育皇子有功,貶為更衣,居於長巷,無詔不得外出。」

  竇貴人腳一軟一下子跌倒在地,臉色蒼白的可怕,一時就連求情的話都說不出口。太后蹙眉本有些不舍,終究也沒說什麼,皇后倒是秉著寬厚的名聲勸了兩句,卻被氣頭上的正憲帝說了兩句,皇后便也不言語了。

  秦召立立刻跪下給竇更衣求情,卻被正憲帝斥責,「身為皇子要分的清是非對錯,如此是非不明如何堪當大任?」

  秦召立的臉色就變了,在皇帝的心裡落了一個不能堪當大任的印象,這以後儲位是絕緣了,嚇得冷汗淋淋,再也不敢說什麼。

  正憲帝大步往外走,到了梓錦跟前時腳步一頓,並不轉頭看向梓錦,只是道:「郡主受了驚早些出宮吧,這丫頭倒是個不錯的,如今受了傷便在二皇子的殿裡養好了傷再送出去。」言畢,大步而出。

  梓錦一愣,纖巧在秦召立的宮殿裡養傷?這……這算怎麼回事?這養好了傷還能出的了宮嗎?但是天子的話誰又敢駁,尤其是在正憲帝憤怒當頭,便是梓錦膽子再大也不想當炮灰。

  太后讓太醫給梓錦把了脈知道無大事,這才說道:「你們夫妻也出宮吧,哀家讓軟轎送你們。」

  梓錦忙謝過了,恭送走了太后,皇后攙扶著太后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了,大殿裡頓時安靜下來,這裡畢竟是秦召立的地盤,梓錦本要拔腿就走,但是看著纖巧就嘆息一聲。

  抬頭看向秦召立只得說道:「這丫頭只怕是要煩擾二皇子幾天了,還請二皇子多多照看,臣婦感激不盡。」

  秦召立此時已經恢復常態,只是生母被貶實在不是什麼開心的事情,更何況……輕嘆一聲說道:「郡主請放心就是,宮裡有太醫有宮女自然會照顧的妥妥帖帖,完璧歸人。」

  聽著秦召立的話,梓錦才放了心,言明會有太醫宮女照管就不會妨礙纖巧的閨譽,又講完璧歸人,這是讓梓錦放心了。果然秦召立是極聰明的人,一點就透,梓錦十分感激的謝了。

  葉溟軒雙手抱拳朝著秦召立行禮,這才帶著梓錦離開。梓錦依依不捨的跟纖巧道別,說好了過幾日就來接她,纖巧強笑著送走了梓錦,臉色卻是一片晦暗,她知道只怕是自己活不了了,撞見那樣的事情,怎麼還能活得下去,方才在大殿上她沒有完全的把事情全都說清楚,只是遮掩的說了。因為纖巧知道,既然皇上到了這件事情一定會查,既然要查就會是皇上的心腹,到時候定能查到什麼。而自己是不能當著眾人的面,把自己看到的說出來的,要是說出來,就怕是連累了梓錦。

  果然不出她的預料,皇帝並不打算讓她出宮。

  秦召立安頓了纖巧,讓人送她去養傷,又召了太醫診治,一切安排妥當,這才走向竇更衣。

  「母妃。」秦召立的聲音微顫,神色極為複雜的看著竇更衣。

  「這聲母妃是當不起的,二皇子請慎言,萬一被人聽了去又是一樁大罪。」竇更衣經歷了這事像是突然想開了一般,苦笑道:「汲汲營營一生,到頭來卻落得幽居長巷,無詔不得外出的下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