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噁心噁心

  第447章 噁心噁心

  梓錦雖然胡鬧了些,但是卻不是一個真的胡鬧的人,而且梓錦說了杜曼秋不是這樣淺顯的人,只是隱晦的告訴別人杜夫人的手段深著呢,這樣就被找出來的太無趣了些,杜夫人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

  不管梓錦這話里究竟帶沒帶刺,但是按照梓錦的名聲能這樣抬手放過去,還真是讓眾人大吃一驚,都不由得鬆口氣,畢竟梓錦是聖上親封的洛怡郡主,今兒個的事情要是被傳到了皇上那裡,侯府免不了會遭訓斥,便是不是杜曼秋的事情,也會落得一個治家不利的罪名。§.•´¨'°÷•..×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葉青城親自下令讓人把采春關押起來,還讓長公主親自審訊,務必找出采春背後的人。沒有讓杜曼秋接手這件事情,也算是給梓錦一個小小的交代。

  敬茶在這樣不甚愉快的氛圍中結束啦,到了後半晌又去了祠堂拜了祖先,葉青城親手把梓錦的名字添在了葉家的族譜上,從此刻起梓錦就是平北侯府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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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是在露園用的,菜式很是精美,但是因為敬茶的風波飯桌上的氣氛就有些壓抑,大家秉著食不言的規矩,用了飯這才回了各自的院子。葉老夫人留下了葉青城幾父子說話,梓錦回了安園,神態如常。

  進了門,梓錦臉上的神情這才放鬆下來,葉溟軒在這之前一直在江南軍中,回了京後也並未接受家裡人安排的通房妾室,因此整個安園倒是格外的安靜。再加上梓錦 的名聲,安園裡的丫頭一個個的屏氣靜聲誰也不敢在梓錦面前刷小動作,知趣的很。

  這一世周媽媽並沒有跟著梓錦過來,依舊在吳姨娘身邊伺候,老太太本來要給梓錦一個管事媽媽的,梓錦卻說等著杜若生了孩子過去做管事媽媽正好,老太太變也沒強求,因此安園裡連個管事媽媽也沒有,纖巧就一人身兼兩職,比平日還要忙一些。

  水蓉奉上茶水來,靜靜的立在一邊,瞧著梓錦神情不悅,也不敢多說什麼轉頭看向寒梅,寒梅輕輕的搖搖頭,水蓉就不敢多問了。雁桃端著一盤子洗淨的水果走了進來,本來帶笑的臉,一進門就覺得屋子裡氣氛不對,那笑容就僵持在臉上,一個字也不敢說多說。

  露園發生的事情水蓉跟雁桃沒跟過去自然不知道的,纖巧再回來的半路上就轉彎去了別的地方,寒梅當著梓錦的面也不能跟水蓉雁桃多說什麼,一個個的都跟鋸嘴葫蘆一般。

  很快的纖巧就回來了,快步的走到了梓錦的跟前低頭輕聲說道:「少夫人,奴婢打聽清楚了,采春的確是杜夫人院子裡的三等丫頭,不過卻是今年才提上來的,以前是在灑掃上做粗活,聽說采春家裡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只是一年前采春的弟弟在上元節的走散了,至今沒有找回來。」

  梓錦微楞,一年前弟弟失蹤,今年采春就進了杜夫人的院子當三等丫頭……

  安園裡很安靜,葉溟軒知道梓錦喜歡屬於自己的私密空間,因此這一世的安園伺候的丫頭比上一世少了很多,沒有碧荷,也沒有素婉,只有幾個二等丫頭領著三等丫頭還有粗使婆子打掃院子。梓錦一嫁進來,自己帶來的丫頭正好坐滿了一等的位置,用著既放心,也順手,因此梓錦進了安園倒像是回到了在姚府自己的小院子一樣。

  隨手拿了個軟枕墊在身後,梓錦看著幾個丫頭說道:「你們先下去吧,帶來的東西總要歸置,造成冊子一樣樣的歸放好,將來用起來的時候也方便。這院子裡的人也造個冊子,纖巧就先頂著管事的位置……」

  梓錦一項項的把事情吩咐下去,這幾個丫頭都是跟著梓錦多年的,自然之道這個時候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梓錦擺擺手就讓她們自去忙了,自己一個人斜倚著軟枕默默發呆。

  屋子裡已經布置成梓錦喜歡的模樣,臨窗大炕上足足有四五個厚厚實實的軟枕,梓錦一個人的時候就喜歡靠著抱著軟枕發呆。

  窗台上的鍍金小金獸香爐里燃著淡淡的百合香,白色的煙線直直的豎起,然後慢慢的消散。梓錦的眼神在那束白煙上默默發呆,心裡似有百斤千斤重,如今走到這一步,梓錦已經覺得是上天的眷顧了,這一世不僅重從新洗牌,讓她跟葉溟軒有很多的時間將隱患給排除了。

  自從寧妃跟阿若沒有進宮,皇帝沒有寧妃的一提醒對杜清怡的思念愈加的癲狂,秦時風也沒有因為阿若而性情大變,靜謐師太也被早早的逐出了京都,雖然如今依附著樂王,但是樂王造/反未必成功,而且藩王造/反,對於梓錦的威脅並不大,這時皇帝該操心的事情,這危險落在梓錦的頭上就更少了。

  剩下的就剩下襄嬪跟二皇子了,目前為止襄嬪因為竇家的連累已經成了竇貴人,二皇子雖然上一世最後奪得了帝位,但是這一世病還沒有變得陰險狡詐,對於皇位不是沒有渴求心,只是現在還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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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為皇帝跟秦時風的路線一直正確,沒有抄襲那什麼紕漏,便是襄嬪跟二皇子也沒有機會進行搗鬼,在加上上一世靜謐師太裡應外合,利用杜清怡的事情攪亂了皇帝跟大皇子心性的事情發生,最後才能一舉成功。但是這一世這樣的事情卻不會發生了,梓錦估摸著這一世二皇子要想跟上一世一樣,那簡直就是火中取栗,自取滅亡。

  既然這樣,梓錦實在是想不通,采春的背後會是誰呢?

  葉溟軒回來的時候,梓錦輕合著眸淺睡,身上蓋著淺灰色駝絨毯,日光透過窗棱映在梓錦的面容上,透著淺淺的光暈,即便是在睡夢中,梓錦的眉頭也是緊緊皺著的,葉溟軒的大手輕輕的撫上,他的手有些粗糙,在軍中七年,他苦練武藝,酷暑寒冬一日不停,所以才有今日的風光。

  別人當他是金窩窩中長大的風流浪子,有著尊貴長公主的母親,有戰功彪炳的父親,當今聖上是他的親舅舅,太后是他的親外祖母,真真是掉進蜜罐里長大的。

  可是,被人卻不知道匕首乃是兩面寒光,有好的一面便有壞的一面,葉溟軒不想一輩子靠著祖蔭活著,他要頂天立地的存於這世間,保護他最心愛的女子,保護他的家人,再也不讓任何的悲劇發生。

  細細想起,第一世重生的時候,他真是狠毒了手足兄弟,其實想來他自己也是有些緣由的,因為出身尊貴,母親跟杜夫人又是爭端不斷,兄弟之間自然是爭鬥不斷。那時他太年輕,不知道天高地厚,不過是短短年歲就丟掉了性命。一直以為是杜曼秋跟葉錦葉繁所害,但是重生後又覺得種種線索並不是他們所為,所以上一世的時候他跟葉錦葉繁的關係反而好了很多,雖然是在利益的驅使下才團結在一起,但是那個時候葉溟軒也是歡快的。

  後來一張大火把所有的東西化為灰燼,當時沒有人知道他有多絕望,多想著找到梓錦,後來兩人雖然歷經千難萬險,卻真的是又相遇在一起,時至今日,真的好像是過了幾輩子的光陰一般,漫長的生命中,陰靄占了一多半。

  所以這一世,葉溟軒努力的想要給梓錦給自己,一片陽光下肆意灑脫的生活,只要能每天望著彼此的睡顏甦醒,對於葉溟軒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此時此刻,看著梓錦睡夢中還緊皺的眉頭,葉溟軒的心裡格外的難受,如鯁在喉一般,噎的他直喘不過氣來,七尺男兒卻讓妻子在新婚敬茶之日就遭人暗算,葉溟軒的心裡這口氣如何能咽的下來?

  梓錦在這件事情上的寬容,不過是不希望自己在中間難做罷了,他都知道,正因為都知道都明白,心裡反而更難受。

  大手忽然被人握住,葉溟軒低下頭去,卻看到梓錦已經睜開了眼睛,不由得笑道:「醒了?」

  梓錦沒說話,只是握著葉溟軒的手,用自己細如羊脂的指頭在上面慢慢地滑過,一層層厚厚的繭,在這雙只有十幾歲的少年的手上,沒人知道他受了多少苦,只看著雙手就能明了了。

  以前因為規矩,梓錦並不曾這樣細細的打量過葉溟軒的手,此時瞧去,卻看到上面不僅有厚厚的繭子,還有橫七豎八細微的傷痕,雖然年歲久遠卻依舊掛在上面,可見當時定是傷的不輕才能留下這些疤痕。

  梓錦往裡挪挪身子,拉著葉溟軒一同在大榻上半躺著,靠著軟枕。等他坐好,自己又極為熟練的枕著他的肩膀,倚著他的胸口,卻一句話也不想說,只是這樣單純的相靠著,心裡就會格外的安穩。

  彼此呼吸相聞,十指交握,日光打在兩人的身上形成層層迭迭的暗影,窗台上的香爐依舊是裊裊青煙,屋子裡充盈著淡淡的香氣,野地的帷幕風飄起,時光靜好,歲月無憂,讓人溺在這面就不打算重新站起身來面對著一層又一層的陰謀詭計。

  「在軍中的時候很苦吧?」梓錦最先打破了沉默,白白嫩嫩的小手緊緊地握著葉溟軒的大手,聲音中夾雜著說不清楚的疼惜,那樣小的時候就去了軍中,七年啊,得受了多少罪。即便葉溟軒從沒有說出過口,訴過苦,便是想也能想到的。

  「因為有目標,並不覺得苦。」葉溟軒低聲應道,只有兩處相處的時候,卻沒有了別人面前的稚嫩,兩人都是經歷過那麼多事情的人了,真的是不年輕了,心,幾經滄桑,依舊頑強,不過是為了那一生一世的相守,為了那一個白首的盟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