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看不透的迷情
沒過幾日,靜謐師太一行人被放回了清水庵,清水庵還被御賜匾額,一時風光無限。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梓錦聞言後,面色一嘲。
只要是涉及杜清怡的事情,都不會有什麼悲烈的下場。靜謐師太是杜清怡的貼身丫頭,皇帝怎麼可能要了她的命?如今又被賜了御賜匾額,御筆親寫清水庵三個大字,一時間清水庵的風頭大盛,成為京都人人慾去的聖地。
這段時間更為給怪異的是吳禎進宮的時間越發的長了,皇上好像特別喜歡這位年輕的將軍,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很多人都親眼看到皇帝每每總總會看著吳禎那一雙眼睛發呆,於是乎沒幾日,京都中關於斷袖的謠言頓時喧囂塵上,因為皇帝自從吳禎回京再也沒有招過後宮的妃子侍寢,而吳禎居然也有夜宿皇宮的傳聞。
梓錦聽到葉溟軒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吃燕窩,一時不防,被噎了個正著,咳嗽不已。
葉溟軒忙倒了茶水給她喝,又幫著她拍著後背順氣,心疼的說道:「你就慢一點,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看你嗆成這樣。」
什麼叫做什麼好奇怪的?梓錦覺得這話有些小人得意的感覺,順過氣來,又喝了口茶,看著葉溟軒說道:「我看你還是記著當初我跟他訂婚的事情,你巴不得他做了男/寵呢。」
「你說得對極了,我巴不得呢,我就小心眼怎麼了?我就看他不順眼怎麼了?」葉溟軒理直氣壯,誰搶他媳婦,誰就是他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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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錦默然,烏鴉陣陣飛過頭頂,但是不能否認的,心裡有朵叫做甜蜜的小花開得正盛。
「你說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皇上難道真的喜歡上了吳禎?吳禎確實很美啊,美得連女人都自慚形穢,想當初他還是楚君秋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名門閨秀為他失眠,沒想到到最後摘得這朵花的竟然是皇帝?太不可思議了。」梓錦實在是難以相信啊,好好地性/取向正常的皇帝,怎麼就能這次對吳禎獸/性大發了呢?
葉溟軒嗤之以鼻,看著梓錦說著別的男人怎麼怎麼樣,心裡那朵憤怒加嫉妒的小花,那叫一個狂風肆虐啊。
「誒,你再這樣說話我可生氣了,我真的生氣了!」葉溟軒本想發火來著,誰知道說出來的話那叫一個可憐兮兮,再加上那哀怨的小眼神,就是男人看了只怕也得心存內疚吧。
梓錦忙輕咳一聲,立刻表明立場,「我就是想看看熱鬧,真的,我不喜歡吳禎你知道的。」
「看熱鬧?」
「看熱鬧!」
「真的?」
「真的!」
「那好吧,原諒你了。」
「謝謝您寬容大量!」梓錦咬牙了。
葉溟軒笑的那叫一個春光燦爛,他決定今兒個開始看熱鬧這三個字成為他最喜歡的漢字!
得意完了,葉溟軒這才開始講正事,「其實這件事情挺讓人意外的,以前皇上也見過吳禎兩次,但是也沒看出有什麼異常。那日皇上突然私訪靖海侯府,我跟著前去護駕,說起來這小子太倒霉。你知道他喜歡唱戲的,正扮了妝一個人在後院子裡依依呀呀,雲袖飛揚。想當初我第一次見吳禎做楚君秋上台唱戲,那嫵媚能滴水的小眼神,看得我也是心裡直晃啊……哎呦,你掐我做什麼……」
「你方才說誰心裡直晃啊?」梓錦悲催的發現,原來當年葉溟軒也是楚君秋的戲迷……看他那懷念的小模樣,這次輪到她吃味了。
楚君秋……這個美的妖惑人間男女通殺的禍水!
葉溟軒連忙告饒作了檢討,心裡抹了一把冷汗,這才顫顫巍巍的繼續往下講,「他的唱腔再加上他的扮相,不用我說你也知道的,那樣一個禍男,當時皇上就看呆了。從那後吳禎就經常進宮伴駕了,這倒霉孩子,就吳禎今時今日的地位,若是旁人有跟他斷袖的想法打死也不敢說出來。偏偏遇上了皇帝……」
梓錦呆呆的看著葉溟軒,脫口問道:「吳禎從了?」
葉溟軒摸著下巴,思量半響,這才說道:「那天皇上是讓吳禎留宿皇宮,據說有人聽到皇帝的寢宮有什麼動靜的,但是沒親眼看到總不能妄下斷語是不是?」
這悲催的娃,這麼好的一朵鮮花居然被一個男人給采了。
得哭死天下多少女人啊!
梓錦長嘆一聲:「可憐的,這以後誰家的姑娘還敢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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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錦收起玩笑的神態,徐徐說道:「這件事情還真不好說,不過我總覺得皇上不是那種人,這麼多年一直喜歡女子的人,怎麼可能說變就變了,這裡面只怕是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梓錦回眸,看著葉溟軒,眼中閃過疑惑:「你的意思是皇上不是真的喜歡上了吳禎?那他日日將吳禎留在身邊是為了什麼?一個大男人真的有了這種傳言,可不是好事情,更何況這樣的事情要是傳出去,不管是吳禎還是皇帝對誰的聲譽都不是好事情,這樣做的動機是為了什麼?」
梓錦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葉溟軒點點頭,隨即一笑,「你不要著急,我先給長傑送個信,然後我們約個時間跟吳禎見見面。」
吳禎……突然之間就陷入這種漩渦之中,說不懊惱是不可能的,只是連他自己也摸不清楚究竟是為了什麼。看著對面的長傑跟葉溟軒,失笑一聲,「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跟皇上之間清清白白的,可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可是如今朝中都傳遍了,究竟是怎麼回事?皇上無緣無故的讓你陪伴在身邊,還讓你留宿皇宮,這可是犯了外臣的忌諱,你自己當心一點,這以後就有可能就是別人攻擊你的把柄。現在皇上對你聖眷優渥,別人不敢做什麼,萬一要是有一天你觸怒容顏,這些都是能要命的東西。」葉溟軒在錦衣衛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一夜之間從天堂到地獄,不過是眨眼間而已。
長傑看著吳禎,輕聲問道:「那皇帝招你進宮,都是跟你說什麼?做什麼?難不成只讓你站在那裡不成?須知道人處在風口浪尖,你又是得勝歸來的將軍,而且容顏比女子還要出色,就算是有這樣的傳聞,別人都是寧可信其有的,不可不防。」
做什麼?吳禎的眉頭皺了起來,隨即又嘆息一聲,面帶苦惱。
看著吳禎的樣子,葉溟軒跟姚長傑都是有些不得其解,兩人面面相覷,葉溟軒看著姚長傑說道:「看這小子的樣子好像真的有點為情所困的模樣,難不成真的一夜之間變性了?」
姚長傑本來緊繃的臉,聽到葉溟軒的話也忍不住的一陣陣的抽搐,抬眼看著葉溟軒說道:「那怎麼可能?一樹梨花壓海棠的事情怎麼能發生在君秋身上。」
言下之意就是皇帝年歲大了,吳禎年輕少壯,這兩人怎麼看也不像是鬼混一起的。
葉溟軒在聽到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時候,很不厚道的笑了,故意說道:「這算什麼一樹梨花壓海棠,皇上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正是春秋鼎盛呢。」
吳禎恨不得將手裡的茶盞潑過去,怒道:「那送你好了。」
「我倒是想一步登天沒奈何人家看不上我。」葉溟軒氣死人不償命,作為一個愛記仇的男人,想要報仇的時候一定不能手軟,有機會一定要抓住,絕對不能他日後悔。
姚長傑知道這兩人的心結,不過這個時候是不能這樣胡鬧的,就看著葉溟軒說道:「說正事,時間有限。」
葉溟軒這才住了口,卻依舊笑嘻嘻的一副欠揍模樣的看著吳禎。
吳禎想著與其跟葉溟軒鬥氣,倒不如想想該怎麼辦的好,自然故作看不到葉溟軒得意猖狂小人模樣,開口說道:「我覺得很怪,這件事情一定有什麼古怪。」
「你的意思是?」姚長傑問道。
「其實皇上宣我進宮,什麼越禮的事情也沒有做,只是讓我在御書房隨便找個地方坐下,扔給我兩本書解悶,我一個字也不跟我說,也不會理會我。就是偶爾的時候會看著我的臉發呆,有的時候我看著他的眼神都覺得心裡毛骨悚然。」
姚長傑跟葉溟軒驚梀了,這算什麼?
「真的是有些古怪,我在皇上跟前多年,從來沒見過皇上有這樣奇怪的舉止。」葉溟軒皺眉說道,這會子收起了玩笑的心態,覺得事情真真是古怪之極。
姚長傑的手指輕輕地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然後才說道:「你的意思是皇上會看著你的臉發呆?」
「是啊,有的時候他看著我發呆我看過去,他竟然看不到我在看他,那眼神似乎透過我的臉在想什麼,每當這個時候我就覺得心裡毛毛的。」吳禎覺得自己真的是遇到了很詭異的事情,還發生在一個帝王身上,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就算是聰明如姚長傑,狡猾如葉溟軒,在這樣有限的所知下也猜不透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的心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