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審訊2

  第249章 審訊2

  吳嬤嬤的神色這才有些鬆動,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驚懼。🎄🍓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像吳嬤嬤這樣能輕易被人收買的人,一定是怕死的人,梓錦知道這種人就類似於漢/奸,色厲內荏。只要攻心得當,還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許青媳婦面色就是一陣陣的慌亂,顯然沒有吳嬤嬤鎮定,梓錦不怕她慌亂,就怕她不慌。

  「這裡沒有別人,只有我們三個,我問你們一些事情,只要你們老實的交代,我絕對不會要你們的命。若是你們死守頑抗不鬆口,你們睜開眼睛看看,這四周的牆上掛的是什麼?這一件件的刑具從你們身上慢慢的招呼過來,任憑你是鐵打的,也得脫一層皮。」梓錦站起身來,在那些刑具前緩緩走過,最後停在一把鋸齒細密的鋼刷子跟前,然後笑道:「你們知道這是做什麼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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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錦伸手拿了下來,將鋼刷子仍在兩人的牢門前不遠的地方。

  清脆的落地聲讓吳嬤嬤跟續訂媳婦都是渾身一顫,眼睛不由的望了過去,怎麼看也不過是一把刷子而已,能有什麼用處?

  梓錦看著兩人的目光,聲音越發的放柔了,徐徐說道:「錦衣衛有一種刑罰,叫做給犯人洗澡,你們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吳嬤嬤聽著梓錦越是溫柔的聲音,心裡越發的沒底了,越來越看不清楚梓錦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還是忍著不開口,但是許青媳婦忍不住了,顫抖地問道:「怎麼回事?」

  「其實很簡單,有些犯人很不聽話,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卻死不肯承認。錦衣衛的人都是大老爺們,哪有那麼多的耐心跟他們耗。逼急了,就會讓人在這外面的小屋子裡燃上火,火上架一口鍋,鍋里燒上水。把犯人綁在特製的鐵床上,除去衣服,等到水燒的滾開滾開的,舀起來倒在犯人的身上,然後就用這把鐵刷子給犯人刷洗身子。」梓錦說到這裡聲音一頓,抬眼望去就看到許青媳婦一張臉已經毫無血色,吳嬤嬤也有些微顫起來。

  梓錦又接著說道:「皮肉已經燙個半熟,這把鐵刷子輕輕一划,連皮帶肉就會一層層的掉落下來,這樣一遍又一遍,就算是見到了白骨,可是犯人還依舊活著,就算是男子在這樣的刑罰下也斷沒有不開口的。我想吳嬤嬤這樣剛強,一定想要試試洗澡的滋味了,沒關係,我有的是耐心,只要我招呼一聲,錦衣衛里的熟手就會進來。吳嬤嬤你們兩個放心,這些熟手絕對不會讓你們皮肉沒刮乾淨前咽氣的。」

  吳嬤嬤再也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睜大眼睛看著梓錦,葉溟軒在錦衣衛里位高權重,想要弄幾個人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這一刻吳嬤嬤才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你瘋了,這根就不是人會做的事情?」

  「人做的事情?那人會做什麼事情?比如吳嬤嬤讓人孫子絕孫不能生育?連你舊主子的兒子都不放過,這是人做的事情?」梓錦厲喝一聲,雙眸緊緊地鎖著吳嬤嬤。

  吳嬤嬤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你……你怎麼知道的?」話一出口,吳嬤嬤又猛地閉了嘴,這豈不是不打自招了?

  面孔上閃過鐵青的表情,身子靠著牆卻一句話也不肯說了。

  梓錦也不慌,又在椅子上坐下,姿態優雅,神情悠閒,「你不說也沒關係,許青媳婦你有話說嗎?只要你說了實話我就放你出去,留你一條命如何?你上有老下有小,活潑可愛的孩子還在家裡等著你,要不……我把他們請到這裡來跟你們團聚?」

  許青媳婦受不住了,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三少夫人饒命,饒命,孩子什麼都不知道,求您放過他,我說,我說,您問什麼我說什麼。」

  「總歸是自己的孩子命重要,你這樣就對了。稚子無辜,又如何能讓他們跟著遭殃?」梓錦道。

  「閉嘴,你當初說過什麼,事情敗露也不能交代的,給我閉嘴。」吳嬤嬤隔著厚厚的牆朝著另一間屋子的許青媳婦吼道,神情恐怖,面色猙獰。

  吳嬤嬤還在頑抗,梓錦嘆息一聲,故意說道:「吳嬤嬤沒有家人子嗣,自然會這樣灑脫。許青媳婦雖然是你的侄媳婦,可是也不過就是侄媳婦罷了。她的孩子你又怎麼會心疼?隔了肚皮的終究是事不關己的,許青媳婦為了你搭上全家的性命,你就不會心疼、內疚?」

  梓錦就是要分化她們,逐個擊之。

  許青媳婦聽到梓錦的話,順著說道:「是啊,我的孩子你怎麼會心疼,若是你的兒子你會怎麼做,姑姑?你也會捨不得是不是?我不能連累了孩子,不能。嬸嬸,我求您了,您就說了吧,我一大家子的性命,我不能看著不管啊。當初您讓我幫忙的時候,我二話沒說答應了,可是現在您可不能不管我一家人的性命啊……」

  人性本自私,虎毒不食子,許青媳婦可以斷絕別人的子孫,可是輪到自己身上,終於也是舔犢情深的。梓錦的心情格外的複雜,自己的孩子視若珍寶,這些人怎麼就能無視別人的性命?

  

  「許青媳婦只要你實話實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自然會留你一條命。至於你的姑姑……你先別管。」梓錦徐徐說道,看也不看吳嬤嬤,轉頭看著跪在地上面色發青的許青媳婦問道:「我來問你,你給大少爺二少爺熏衣服的薰香哪裡來的?」

  梓錦方才就已經說過斷人子孫之類的話,因此梓錦這個時候張口詢問香料的事情,許青媳婦也沒有覺得太意外,雖然已經打定主意坦白從寬,可是真要說出口還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伏在地上身子微顫。

  梓錦也不著急,慢慢的等待著,做下這樣的禍事,她要是能一點擔心也沒有這才是奇了怪了。

  地牢里的味道讓梓錦有些暈眩,但是她還是堅持著,坐在那裡默默的看著牢里的兩人。一個伏在地上思考著怎麼開口,一個在一旁出言威脅不許她說,整個地牢里都充斥著吳嬤嬤歇底斯里的叫喊聲。

  梓錦有些忍耐不住,看著吳嬤嬤說道:「你要是再說一個字,我立刻就讓人先伺候你在鐵床上走一遭怎麼樣?」

  吳嬤嬤想起梓錦方才的話,不由得渾身一顫,身子一軟跌坐在那裡,嘴裡說道:「說不說都是一個死,還不如不說。」

  「我方才就說過,只要你們說出實話,我是不會為難你們的,會給你們一條生路,讓你們離開京都,再也不受這裡的牽制,我說話算話。」梓錦皺眉道。

  吳嬤嬤垂著頭不說話了,神情痴楞的坐在那裡,目光有些渙散,抿緊了唇態度倔強。

  梓錦不再看吳嬤嬤,像吳嬤嬤這樣的,是要給她時間考慮的。

  轉頭再看許青媳婦,就見她已經抬起了頭,看著梓錦怯懦半響,還是說道:「那香料叫做歸元香,是把麝香提純後,加入十幾種香料做成。因為麝香的香氣濃郁,容易被人發覺,因此每一支香里麝香的分量很少,又加上了十幾種香料遮掩,所以香氣才沒有那麼濃,因為分量極少,就是一般的郎中也查不出什麼。因為分量少,不容易產生效果,所以就要長年累月的使用這種香料接近幾位少爺。因此,極為少爺一般出內院到外院的時候就開始用這種香料了。

  後來大少夫人跟二少夫人進府,因為兩位少爺在她們沒進府的時候就用這種香料熏衣服,因此也沒有引起她們的主意。再加上這種香料從不在內院使用,都是在外院使用的,男人很少關注這些就更加隱秘了。後來三少夫人進了府,我就得到姑姑的命令,三少爺的衣服不用這種香料了。當時我就很好奇的問了一句,這幾年一直用怎麼說不用就不用了?

  我姑姑說,她接到上面的指示這樣說的,我也不敢追問,就把三少爺的香料換了,只是沒有想到居然還是被三少夫人您發現了,這麼多年大少夫人個二少夫人都沒有懷疑過,奴婢不知道您是怎麼知道的?」

  梓錦沒有回答許青媳婦的話,反而問道:「那你知不知道給你姑姑傳話的人是誰?」

  許青媳婦搖搖頭,道:「姑姑一直守口如瓶,奴婢確實不知道,但是奴婢為那人做事,一年能拿到五百兩銀子,奴婢為了銀錢昧了良心,如今是悔不當初……」

  梓錦看著許青媳婦的模樣,也知道她並沒有說謊,她不過是一個動手執行的人,不可能知道真正的幕後指使人。而要解開這個謎團,還是需要吳嬤嬤開口。

  梓錦站起身來,拍了一下手。葉溟軒就很快的在上面探出頭來,梓錦朝著許青媳婦比劃了比劃,葉溟軒就立刻派了兩個人將許青媳婦從牢里提走了。許青媳婦怕得不得了,一直磕頭求饒,梓錦看著她說道:「你不用怕,先給你換個地方,只要你安分守己不惹麻煩,總有跟家人團聚的一日。」

  許青媳婦不敢說話了,乖乖的被人帶走了,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吳嬤嬤,忍不住說道:「姑姑,該說的就說了吧,到底還是自己的性命重要,那人就是知道了只怕也不會就您出去,只會先滅口的。」

  吳嬤嬤沒說話嗎,依舊坐在那裡,面容緊皺,雙唇緊抿。

  許青媳婦被帶走了,這裡就只剩下了梓錦跟吳嬤嬤兩個人,一室寂靜,令人心慌。

  吳嬤嬤這般沉得住氣,梓錦也是刮目相看,就慢慢地陪她耗著,過了好半響,才說道:「人這一輩子活著,或大或小都要有一個目的。吳嬤嬤沒有子女傍身,最大的希望也不過是將來能有養老的本錢。如果只是因為這個吳嬤嬤你就背棄了杜夫人,那你們主僕的情誼還真是涼薄。不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也能說得通。可是……吳嬤嬤,如果你連性命都沒有了,又怎麼花用你辛辛苦苦提著腦袋賺來的銀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