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老太太大義,梓錦淚沾襟

  第185章 老太太大義,梓錦淚沾襟

  外院書房,葉溟避重就輕沒有講明大皇子是因為梓錦長得像阿若才下手,只是說大皇子跟他有私人恩怨,卻借要劫持他妻子,頓時姚家的四位女婿外加丈人爹,大舅子,二舅子,三舅子群情激奮,怒容滿面,這還得了,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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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老爹當時就說到:「我姚家動不了大皇子是不假,可是要動大皇子的臂膀還是有幾分能耐的。♢😎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

  大女婿馮述就應道:「本是姻親,就該互相支援,小婿回去後定會詳查案底加以聯手。」馮述在大理寺任職,大理寺相當於今天的法院,誰要是有案底有前科,逃不過他的法眼。

  二女婿柴紹半眯眸笑道:「小婿任職都察院,別的本事沒有,想要弄幾個人的老底查一查還是很容易的。」都察院與刑部,大理寺人稱三法司,牛X的很。

  三女婿鄭源也不退後,但是想起自己任職在戶部,他爹在翰林院沒有實權,想要伸手幫忙卻是理所難能,但是他拍著胸口說道:「小婿雖然不能衝鋒陷陣,總能搖旗吶喊,幾位連/襟只要上摺子發動,小婿一定聯絡好友出聲支援,以造聲勢。」搖旗吶喊的也必不可少啊。

  四女婿侯奉傑是幾個女婿里根基最淺的,如今不過是個庶吉士,同樣任職在翰林院,看著別人都能出力,他卻做不了什麼,慚愧的說道:「小婿不才,居然幫不上忙。」

  姚長傑看著四妹夫,忙說道:「怎麼幫不上忙,只要四妹夫什麼也不做,就等於是幫忙了。要是姚家的姻親都動了,只怕會引起別人的猜忌,就連三妹夫也不要出手,咱們不能所有人都蹚渾水,要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裡,這樣才能相互支援。」

  姚謙點頭同意,道:「為父為翰林之首不好出面,長傑就由你出面,如今你是給事中有風聞奏事上密折的權利,二女婿在都察院可以跟你同氣連聲,一明一暗相互配合。再加上溟軒的錦衣衛暗中搜羅證據呈到御前,三管齊下有些人是一定要付出代價的。」

  葉溟軒看著滿屋子的人,突然覺得人多就是力量大啊,不過更佩服的他岳丈大人,這幾個女婿雖然現在都還是品級不高的小官吏,但是再過十年,二十年,都將會成為朝廷的棟樑,從大理寺,都察院的實權部門,到戶部的非實權卻炙手可熱的有油水的地方,再到翰林院這種讀書人夢寐以求的清貴之地,真的是全都全了,姚家現在還不顯眼,再過二十年那可就未必了。尤其是自己這個大舅兄太了得,二十年後進內閣也不是不能的夢想。

  老/丈/人給女兒選女婿的眼光著實不錯啊,更難得的姚家五姐妹感情深厚,五位女婿也能同氣連聲沒有隔閡,這樣的家族放眼整個朝堂也是極難有的,葉溟軒覺得自己賺到了。

  這些明面上的理由姚長傑是不信的,到了第二天專門找了葉溟軒一趟,兩人密談足足兩個時辰,這才分道揚鑣。

  姚月、姚雪、姚冰、姚玉棠都到了,兩位孕婦挺著大肚子,梓錦忙說罪過罪過,又仔細的叮囑丫頭們照看著,這才安心做下,跟大家說話。提起葉溟軒新婚第二天就出遠門,姚府諸女還是不歡樂的多,梓錦就忙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今你們想必也知道了,江南鹽稅銀子居然在山東被劫,夫君在錦衣衛皇上一聲令下,不要說是新婚第二天,就是洞房花燭夜也得抬腳就走。」

  「那侯府里可有人因為此事為難你?」海氏關切的問道。

  梓錦搖搖頭,道:「這倒沒有,大家也都是相安無事。」

  聽到梓錦這麼說這才鬆了口氣,其實海氏最糾結的是,女兒高嫁,要真是受了委屈,想要討個公道其實並不容易,尤其是小委屈。要是大委屈吧,豁出去鬧一鬧,大家都是要臉面的畢竟會收斂,可要是平常的小委屈,哪一個娘家會這樣隨叫隨到的,海氏就盼著梓錦過得好,千萬別受氣,不然她那死鬼丈夫還有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兒子,說不定就往前沖,這真要得罪了葉家,以後官場上她丈夫兒子可要吃虧的。要是海氏阻止娘家出頭,又會落個刻薄的名聲,所以那個糾結啊,因此聽到梓錦說相安無事的時候,別提多開心了,因此席上還多喝了兩杯。

  衛明珠進門這麼久終於有了身孕,只是日子還淺,不要說酒就是涼性的東西一律不許吃,保護的就跟珍貴大熊貓一樣,梓錦瞅著大嫂直樂,可惜看不到姚長傑那張棺材臉知道自己有了孩子的時候是個什麼神情?梓錦只能自己腦補了,其實也是有點小鬱悶的,打定主意沒人的時候一定要問問衛明珠才成。

  鬧了一陣,用過飯都有些累了,老太太就讓大家都去休息,一個時辰後再相聚,然後拉著梓錦進了內室。梓錦早就預料到哄不過老太太的,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老太太眉頭皺得死緊。要是老一輩的事情,老太太還能摸上頭緒,但是大皇子畢竟是長傑這一輩的,雖然比長傑大了不少,但是也已經脫離了姚老太太的消息範圍之內,因此嘆口氣說道:「這件事情我還真不知道內情,不過既然周媽媽說了,那你以後一定避開大皇子,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就今日的事情看來,這個大皇子絕對不是容易對付之輩,它最好一輩子登不上儲位,不然的話,一旦登上儲位,就是平北侯府跟姚家的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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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錦一愣,她居然沒想到這一點,果然薑是老的辣,老太太想的就是長遠。「可是儲位之爭咱們姚家素來是清流文人祖祖輩輩不插手,平北侯那邊梓錦人微言輕,只怕是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梓錦就有些發愁,這才發現到原來自己的人生中還有這樣的危機。

  「你告訴姑爺,姑爺自然會去辦的,你一個女人家哪裡能出頭,被人知道了還得了。」老太太板起臉來訓道,「自古都是女主內男主外,哪有牝雞司晨的,不要說婆家不悅,就是娘家也丟不起這個臉。」

  梓錦忙垂頭應道:「是,孫女明白,祖母放心。」

  看到梓錦應下了,老太太這才放了心,然後看著梓錦說道:「我還有件事情要跟你說,擇日不如撞日吧,你再回來只怕要等到你大嫂生產了」出嫁的女兒無故不能輕易回娘家,這是規矩。

  梓錦抬頭問道:「祖母還有什麼吩咐?」梓錦想著自己還想沒犯什麼錯了,自己的陪房也都過去了,嫁妝田產一應到位,還有什麼是要告訴自己的?

  老太太輕嘆一口氣,看著梓錦說道:「做長輩的都難免有些偏心,五丫頭,我從老家剛回來的那幾年,太太掌管內務我從不插手的,那個時候你要哄得太太高興不猜忌你,慢慢的信重你,要跟幾個嫡出庶出的兄弟姐妹相處融洽,一開始走的極艱難,那時候莫姨娘當寵,你沒少受了夾生氣,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梓錦想起最初一段最艱難的日子,眼眶也有些微潤,那個時候不是不願的,只是梓錦覺得怨天尤地沒有用,所以才會更加的用心去付出,不是不心酸的,不是不委屈的,可是現在回頭看去,你不付出哪裡能有今天的姐妹和睦,兄友弟恭。

  人往往埋怨自己得不到,可是在這之前你先去想想你付出了沒有。也許你付出了,並沒有回報,可是你不付出,就一定會得不到回報,梓錦付出了,也得到了豐厚的回報,所以現在再回頭望望以前的路,縱然有心酸,卻覺得很值得。

  「祖母,那段日子的確很難熬,可是梓錦一直知道兄弟姐妹嫡母父親祖母都不是薄情的人,只是誰家過日子沒有磕磕絆絆的,總要學會了摔跟斗,然後爬起來繼續往前走,年紀小的時候摔跟斗不怕,最可怕的是等你年紀大了,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才摔跟斗那才是要命的。梓錦現在想來,正是那一段日子磨練了我的心性,所以我以後的日子會走得更穩。」梓錦並不遮掩姚府的齷齪,在老太太面前你不要有什么小心思,從容清白的才是最合適的。

  老太太笑著點點頭,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那幾年我不出手,就是想要磨練你,只是沒有想到把你摔練出來,卻也因為你讓整個姚府更團結。」

  「祖母過獎了,是各位姐姐哥哥們都是極好的,哪是我的功勞。」梓錦有些不好意思,她真沒覺得自己有這麼偉大。

  姚老太太只是一笑,神情逐漸嚴肅起來,看著梓錦說道:「錦丫頭,在你們這一代的孩子中,男孩中自有你大哥操心,出嫁的女兒中祖母能託付的就是你了。」

  梓錦一愣,不曉得老太太說這些做什麼,張口說道:「祖母,大姐姐才是最穩重的,我……我還差點。」姚月畢竟是嫡長女,梓錦可不能跟她搶風頭,而且聽老太太的意思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交代,梓錦隱隱的有些不安。

  「你大姐姐固然是個穩妥的,可是這孩子畢竟不如你跟每一個姐妹都相處融洽,所以有些事情我就不敢託付她。」老太太認真的說道,姚家嫡出的跟梓錦關係都好,可是跟莫姨娘母女畢竟鬥了那麼多年,雖然如今莫姨娘老實了,可是隔閡並未盡去。

  梓錦自然是明白這個的,一時間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眼睛盯著窗台上的玉香爐,雕刻著極為精美的纏枝蓮花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一看就是極好的東西,有些年頭了。玉這東西跟金銀珠寶不一樣,你得養,年數越長才越金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