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陰沉沉的天氣使人壓抑,傅紈兮一大早起來就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窗外的落雪紛紛,唯美的場景,然而傅紈兮根沒有閒心來欣賞著美景。

  「娘娘,你今日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然讓宋神醫過來看一下吧。」

  翠荷見傅紈兮一大早起來沒有精神,臉色還有些不正常,這令翠荷很是擔心,本來想著讓君墨塵過來看一看傅紈兮,也許會好一些,但是君墨塵已經進宮早朝了。

  「我沒事,我去躺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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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紈兮擺了擺手就朝著臥房走去,翠荷只得跟著一起進去給傅紈兮蓋好了被子就退了出來。

  夢裡,皆是血光沖天,跳動的火花映紅了傅紈兮白皙的臉頰,滿天的火光,傅紈兮就在當中無能為力,她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然而她卻無能為力。

  接著一個光著身子的小孩子,爬著過來嘴裡咿咿呀呀的叫著「娘」,傅紈兮正準備將小孩子抱起來,一把長劍劃破了小孩子小小的身軀,頓時鮮血染紅了傅紈兮的裙擺,看向長劍的主人,紅顏一臉陰狠的看著傅紈兮……

  「啊……」

  翠荷聽見傅紈兮房間的尖叫聲,立刻跑進房間,一進門就看見傅紈兮坐在床上,胸前大幅度地起伏,光潔飽滿的額前全是汗水。

  「娘娘,你怎麼了?」

  翠荷跟傅紈兮說話傅紈兮並沒有回答,她還沉浸在那一個夢境之中,那個夢境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得好像她經歷過一般。

  翠荷見傅紈兮不說話也就不再問,而是轉身拿了一塊毛巾濕了溫水給傅紈兮擦拭著汗水,這麼冷的天氣傅紈兮卻滿身冷汗,看得出來傅紈兮很是痛苦。

  翠荷清洗過毛巾再次轉頭時看見了傅紈兮眼眶泛紅,淚水連連不斷,翠荷一下子慌了神,傅紈兮躺下去並沒有多久,但是那一個夢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娘娘?娘娘?」

  直到翠荷呼喊了好多聲,傅紈兮才回過神來,感覺到臉頰上涼冰冰的,傅紈兮抬起手一摸方覺她滿臉的淚水。傅紈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只知道她心裡很痛很難受,看著趙清蓉和魅姬一個接一個倒下,最後在看到那個小孩子被紅顏一劍斬殺,她心痛得無以加復。

  「沒事,我只是做了個噩夢,我沒事的,王爺回來沒有?」

  剛剛的夢令傅紈兮坐臥不安,傅紈兮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但是傅紈兮不知道是什麼事,現在已經接近午時了,而君墨塵還沒回來,這令傅紈兮更加的不安。

  傅紈兮決定還是起床去走走,要不然這樣呆在房間裡,她會更加的難受,於是翠荷只好給傅紈兮穿上衣服,披上一件風衣就陪著傅紈兮出了門。

  看著滿地的白雪,傅紈兮只覺得自己的心頭好似也被這白雪壓住了,壓得她透不過氣。

  很快,追風火急火燎找到了傅紈兮,傅紈兮不明所以地看著追風,傅紈兮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追風了,這時突然見到了追風,讓傅紈兮眼皮跳了起來。

  「娘娘,王爺被冠上了謀害朝廷重臣受賄被抓起來了,現在關押在大牢之中,明日發往大理寺接受刑審。」

  追風的一席話令傅紈兮內心翻起了狂風大浪,要說這個罪名傅紈兮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信的,君墨塵對皇位根本不感興趣,要說謀害朝廷重臣,這個罪名也太過牽強了。

  傅紈兮穩住了身形,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君墨塵會謀害朝廷重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帝本來就對君墨塵有成見,現在逮到了這麼一個機會,怎麼會好好審理,一旦罪名成立,只怕皇帝是不會輕易放過君墨塵了。

  傅紈兮從來沒有想過君墨塵會鋃鐺入獄,雖然現在她很是難過,但是她知道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現在她必須想辦法救出君墨塵。

  「誰是大理寺的主審?」

  「是寧王。」

  傅紈兮聽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想不到是君墨嘯主審,君墨嘯本來就巴不得君墨塵快點消失,要是君墨塵落在了君墨嘯手裡那君墨嘯不得狠狠報復?

  「好了,我知道了,你現在去徐府,把徐二公子找過來,我有急事。」

  追風領命朝著徐府飛奔而去,傅紈兮內心焦躁不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傅紈兮還沒定下心神,這時一群君墨嘯帶著一群兵官而來,傅紈兮眼神冰冷的看著君墨嘯,與君墨嘯同行的還有何子琛,傅紈兮看著何子琛莫名覺得好笑,不知道為什麼,傅紈兮覺得何子琛猥瑣了很多。

  「你看什麼看?我倒是小看你了,跟我才退了婚立刻就跟定王成親了,看來你還是有幾分姿色的,要不然定王怎麼會被你迷的神魂顛倒?」

  何子琛見傅紈兮一直盯著自己看,頓時生氣,傅紈兮淡淡看了一眼何子琛,那眼神猶如在看一條瘋狗一般。

  七夜神色一凜,正欲上前收拾何子琛,但是被傅紈兮攔下來了,傅紈兮現在不想跟何子琛有什麼瓜葛,因為何子琛現在在她的面前跟一條瘋狗沒有任何區別。常言道,狗咬了你一口你總不能咬回去,要是你咬了回去,別人該說你是瘋子了,居然跟一隻狗計較。

  「說吧,你來幹什麼?」

  傅紈兮淡淡看著君墨嘯,對於何子琛,傅紈兮直接就是忽視的狀態。

  「呵呵呵,弟媳,今日我來這裡當然是為了政務而來。三皇弟入獄我表示很難過,我也知道弟媳身為一個女人不容易,但是這公事得公辦,你莫怪二皇兄,二皇兄也是被逼無奈。」

  君墨嘯呵呵笑道,傅紈兮眼底卻是一片冰涼,她才不相信今日君墨嘯和何子琛帶著這麼大一群官兵而來是為了來安慰她的。

  「翠荷,去把王爺給我的那個盒子和我向瑟琳娜討來的盒子裝好,給我帶出來。」

  傅紈兮趁著抬手整理被風吹亂的髮絲的時候悄悄對翠荷說道,翠荷這個丫頭倒也還算是激靈,立刻轉身就跑。

  「站住!」

  何子琛一步向前,傅紈兮見狀一個邁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何子琛,道:「何二少爺這是何意?怎麼本妃有些冷讓身邊的小丫鬟給我取個湯婆子來何二少爺也要阻攔?」

  何子琛雖然很是生氣,但是他知道現在傅紈兮的身份不似以前,現在傅紈兮的身份是他惹不起的。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二皇兄您指使的?如今我的王爺如遇,救我一個婦道人家在這饑寒交迫,怎的我讓丫鬟給我取一個湯婆子來二皇兄還要如此阻撓?真當是兄弟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也不求二皇兄動用自己的勢利幫我救出自己的夫君,只望二皇兄就當可憐我一個婦道人家,還有我肚子裡的孩子,別為難我府里的人。」

  傅紈兮說得楚楚可憐,一雙美眸水汽盈盈,看得一眾士兵心生憐惜。君墨嘯不敢相信的是傅紈兮居然懷孕了,這可如何是好,傅紈兮都說到這份上了,要是君墨嘯還為難她,豈不是要被世人唾棄?

  「弟媳真是多慮了,今日父皇本來就是讓我來查明真相,若三皇弟真的是殺害朝廷重臣的兇手的話,本王絕不姑息。」

  傅紈兮就是再笨也聽懂了裡面的意思,君墨嘯一席話說得委婉又明了,明面上說的是搜查證據,實則今日君墨嘯是來抄家的。

  傅紈兮突然就想笑了,原來皇帝這麼忌憚君墨塵,這君墨塵才剛剛入獄,就迫不及待要來抄家了。這一刻,傅紈兮不自覺覺得有些好笑,原來皇帝忌憚君墨塵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忌憚君墨塵,君墨塵對皇位根本不感興趣,為什麼皇帝還要窮追猛打?

  「哦?既然是父皇安排二皇兄來的,那我也不阻攔二皇兄辦公,二皇兄請自便。」

  說罷,傅紈兮就帶著一眾家僕往旁邊站了站,君墨嘯看著傅紈兮一副清高的樣子,只覺得一陣好笑,真是想不到君墨塵也會淪落到這一地步,只是君墨嘯一時間又覺得不可置信。

  人本來就不是君墨塵殺的,所以這些殺人證據在定王府里也是不可能搜到的,今日他來就是來抄家的,君墨塵富可敵國,皇帝早就看君墨塵不順眼了。

  可是君墨嘯又有些猶豫,要是傅紈兮沒有懷孕那他還可以將傅紈兮趕出去,將定王府貼上封條,可是現在傅紈兮懷孕了,要是讓外人說去了,那這一切還是得歸咎到他自己身上和皇帝身上。

  但是一方面,君墨嘯又懷疑傅紈兮在說謊,傅紈兮也知道自己在說謊,要是她保住了定王府,那憑藉定王府多年的財庫和這麼大一座院子還能賣一些錢來收買殺手,關鍵時刻救下君墨塵。可要是連宅子都保不住的話那就真的全部玩完了。

  所以這一把,傅紈兮在賭,她當然非常清楚自己的身體,雖然上個月沒來例假,但是有可能是自己生理期問題,所以傅紈兮編了一個謊言,試圖迷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