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下毒

  很快宋神醫就來到了皇宮,宋神醫為皇帝把著脈,突然眉頭緊鎖,君墨塵心裡一沉,有一種不妙的感覺用上了心頭,也許這就是不祥的預感吧。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王爺請放心,皇上不過是身體有些盈虧,待草民給皇上開幾幅安神溫補的藥即可。」

  宋神醫緩緩道,君墨塵一聽只覺得宋神醫沒有將實情說出來,若皇帝只是身體盈虧這麼簡單的疾病為何皇宮裡這麼多的御醫卻看不出來,雖說宮裡的御醫不是天下最好的,但好歹醫術也不會太差,怎麼會連皇帝身體盈虧都看不出來。別說是御醫,就連君墨塵也心知肚明,身體盈虧最起碼要精神不濟,但皇帝看起來很是正常。

  站在一旁的御醫聽後也是神色詫異,明明他們都為皇帝診治過,但並沒有發現皇帝身體盈虧這件事。

  「不可能,一定是你診治錯了,我們三個御醫都為皇上診治過,皇上身體的各個機能都正常無誤,怎麼可能是身體盈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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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御醫氣急敗壞的說道,宋神醫看了那御醫一眼,隨後朝著皇太后道:「太后娘娘請恕罪,是草民才疏學淺,不知道皇上身患何疾,不如還是交給這位同僚來為皇上診治吧。」

  宋神醫緩緩道,臉上並沒有生氣的神色,反而是冷靜與心平氣和。皇太后皺了皺眉,一臉不悅的看向剛剛說話那個太醫:「既然如此,不如由你們三人為皇帝診治,皇帝病重在床昏迷不醒,你們這些個庸醫看不出來也就算了,怎麼現在有人看出來了你們還不樂意?這樣吧,如果你們能讓皇帝醒過來身體恢復哀家就不找各位的麻煩,但若是皇帝還是這個樣子依舊昏迷不醒或者病情加重,那你們三人就提頭來見。」

  三人一聽,立刻下跪,十個人都怕死,聽見皇太后這麼一說,有兩個太醫看向剛剛質疑宋神醫的同僚,宋神醫依舊一臉的雲淡風輕,好像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宋神醫,皇帝就交給你了,若是你能醫治好皇帝那哀家有厚賞,但若是沒有醫治好,結果一樣,提頭來見。」

  聽見這句話,三個太醫暗自鬆了口氣,這下要是皇帝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也跟他們三人沒有關係了,怎麼能不鬆口氣呢。宋神醫淡漠地看了一眼三個太醫,隨後朝著皇太后俯首道:「太后娘娘請放心,草民定當竭盡全力為皇上診治,最多半個月皇上就能夠恢復到以前的狀態。」

  皇太后聽後點點頭,傅紈兮看出來皇太后面露倦色,於是在皇太后面前輕聲說道:「皇奶奶您累了一上午了,現在父皇由宋神醫看護您可以放心了,不如您去休息一會兒,等父皇醒後要是看見您為此勞累過度父皇該自責了。」

  傅紈兮本來就口齒伶俐,這一番話一方面是真的關心皇太后,另外一方面就是給皇后和皇帝留出來單獨相處的時間。

  傅紈兮聽君墨塵說過,皇帝與皇后本來就感情不和,所以傅紈兮心想若是能為兩人留出來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也許兩人的感情會好很多。

  皇太后面露慈愛之色,拉著傅紈兮的手道:「你有心了,哀家這就去休息,你與墨塵也快點回去休息吧,這裡就交給皇后娘娘和宋神醫就好了。」

  皇太后離開後,宋神醫也跟著君墨塵和傅紈兮回了府中,只道是回去拿醫藥箱,君墨塵心想宋神醫一定市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

  「王爺,剛剛我從皇上的脈象看出了皇上所患何疾。皇上看似身強體壯,實則盈虧至極,若是不及時治理的話,一旦病情延誤了,那就真是回天無力了。可以這麼說,那就是有心之人要加害皇上,偷偷下名為胭脂扣的毒,這種毒並沒有在中原出現過,這種毒出自西域。」

  一番簡潔卻詳細的對話,君墨塵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有些人看來是按捺不住了,若不是皇帝此番攝入毒素過多導致昏迷,只怕等到被發現的時候皇帝也就離死不遠了。

  「本王知道了,你先去皇宮為父皇救治,這件事情本王親自來查。記住,以後父皇吃的任何東西都要仔細排查,有嫌疑者格殺勿論,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

  君墨塵沉聲吩咐道,胭脂扣這種毒君墨塵以前聽說過,是一種無色無味的透明液體,這種液體可以灑在任何地方。胭脂扣揮發極快,特別是遇到高溫的時候,但是揮發後毒性依舊不會減弱,簡直讓人無所察覺。

  西域才有的毒藥為何會出現在皇宮之中,難怪那些個太醫都看不出來皇帝所患何疾,原來是這種毒藥在中原根本沒有出現過,所以那些太醫都沒有見過,而遊走江湖多年見多識廣的宋神醫卻是知曉的。

  君墨塵撫摸著自己光潔的下巴,一雙眼眸看向不知名的某處,深邃不見底的眼眸越發變得黝黑深邃,讓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傅紈兮就這麼默不作聲坐在君墨塵身邊,傅紈兮只覺得很是驚訝,皇帝乃貴為九五之尊,身邊的高手如雲,到底是誰這麼大膽且有本事謀害皇帝。

  「你覺得是誰?」

  君墨塵若有所思問道傅紈兮,傅紈兮搖了搖頭,這等大事她不干胡亂猜測,萬一猜錯了就麻煩了。君墨塵淡淡一笑,並沒有告知傅紈兮自己的懷疑對象,而是低低說道:「這場戲越來越好看了,就是不知道我那親愛的父皇知道了想要殺害他的真兇會怎麼想。」

  語畢,君墨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傅紈兮看來那個笑容是玩味的。君墨塵從來就不是善茬,當然他也不是好人,這就是傅紈兮對君墨塵的定義。

  「這麼說你是知道兇手了?」

  傅紈兮疑惑地問道,她當然相信君墨塵的腦袋肯定能找出兇手,只是傅紈兮想不到這個速度也太快了點,這都八字還沒一撇呢,君墨塵就知道了真兇。

  「噓,本王雖然沒有證據但是真兇與本王知道的八九不離十,但是本王並沒有打算管這件事情,因為這件事情不需要本王去管,若是本王管了這件事情只怕父皇不僅不會相信,還會覺得我在挑撥離間呢。所以,這件事情本王不會插手,皇宮出現要殺害皇帝的刺客,這件事情是禁衛軍的事情,本王手中既無兵權又不是禁衛軍,所以這件事本王無權插手,但是本王一定會醫治好父皇,其他的事情本王一概不知。」

  傅紈兮沉默不語,她當然知道君墨塵心裡不高興的是什麼,皇帝最後還是收了君墨塵手中的兵符轉而卻交給了君墨嘯,這讓君墨塵當然很不爽。君墨塵雖然是王爺又是中原的戰神,但這不代表君墨塵沒有欲望,是個人都會追求功名利祿,何況是君墨塵這樣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呢?君墨塵不是聖人,他只是一個身份顯赫能力超強的凡人。

  明明君墨嘯什麼也沒有做,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君墨塵保護中原的邊境,平定叛亂,守護百姓安寧,然而最後還吃力不討好。傅紈兮也為君墨塵打抱不平,但對方是皇上,就算再怎麼不樂意也還是不得不遵從皇帝的意願。自古以來就是伴君如伴虎,在這個時代皇帝就是法律,皇帝手中掌握著別人的生死,可以說天下蒼生都在皇帝的手中。

  「墨塵,皇上是你的父親,就算他再怎麼壞他也是你父親,這是不爭的事實,好歹生了你,所以我希望到關鍵時刻你還是能夠拉他一把。」

  傅紈兮聲音很小,她怕君墨塵生氣,但儘管聲音很小,但君墨塵足夠聽清,君墨塵只是淡淡一笑,臉色並沒有剛才的陰鷙,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意。傅紈兮抬頭看了一眼君墨塵,發現君墨塵並沒有一絲不悅這才敢抬起頭來與君墨塵對視。

  「這麼說你是希望本王去救父皇了?」

  傅紈兮聽後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君墨塵看著傅紈兮的動作,不由覺得很是搞笑,於是嘴角緩緩掛起了一抹笑意。翠荷進來送水的時候看見君墨塵的笑容猶如見了鬼一般,但隨即一想,君墨塵只有在傅紈兮面前才會露出這種笑容也就覺得不奇怪了。

  深秋時節總是帶著一種莫名的蕭然,傅紈兮坐於桂樹之下,徐徐秋風夾雜著桂花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一陣心曠神怡。翠荷小跑著過來,附在傅紈兮耳邊說了幾句,傅紈兮臉色大變,當即就起身隨著翠荷跑了出去。

  兩人來到廚房才見到慘絕人寰的一幕,老嫗倒在地上,一旁站著兩個丫鬟對著老嫗惡言相向,老嫗年邁體弱,根本無力反擊,兩個丫鬟越發得意起來。

  「都跟你說了,這些東西紅顏姑娘需要,你偏偏不給,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這樣那就別怪我們下手狠了。」

  一個丫鬟說道,另一個丫鬟更加猖狂,直接把腳搭在老嫗身上。

  「去,把婆婆扶起來。」

  傅紈兮沉聲吩咐道,翠荷得到傅紈兮的命令立刻快步跑上前將老嫗扶了起來,兩個丫鬟估摸著是新來的,不認識傅紈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