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紈兮踏出房門的那一刻,重視忍不住雙腿一軟,還好君墨塵手疾眼快扶住了傅紈兮,要不然傅紈兮就要摔倒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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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塵抱起傅紈兮匆忙趕往自己的院子,翠荷見情況不好立刻跑去找宋神醫。
翌日一大早,傅紈兮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看著身邊熟睡的容顏,傅紈兮只覺得心裡很是溫柔。
「醒了?」
感受到一道熾熱的視線,朝著自己的臉上而來,習武之人本就醒的較早,反應能力更是比平常人要好很多。
「嗯,可以告訴我徐家的事了麼?我都知道了。」
傅紈兮深吸一口氣,她一直等著君墨塵親口告訴自己,但是君墨塵一直沒有,傅紈兮也知道君墨塵是為了保護自己,可是現在這個狀況,要是她身為徐家後人不出手,那她真的無顏再回到徐家去。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君墨塵很是震驚,他一直都以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沒想到還是被傅紈兮給知道了。
「昨天我就知道了,你不讓我出去,昨天我路過花園聽見裡面有丫鬟閒聊,我拉住了一個丫鬟問到了。」
「君墨塵,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可是我的家人啊,我的家人出事了,你卻瞞著我,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打算什麼時候才告訴我?」
不等君墨塵說話,傅紈兮接著說道,這人就是這樣,一旦傷心過度就會發現就算哭也是沒有眼淚的。雖然來到這裡時間不久,但虛假的人對她是真的好,現在徐家出了這種事情,她如何能夠袖手旁觀?
「紈兮,你聽我說,前不久你剛剛小產,現在身體很是虛弱,我是怕你承受不住。」
君墨塵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在臉上形成一道剪影,傅紈兮有些生氣,但君墨塵如此之說,那傅紈兮就算是有火也無法發出來,君墨塵看著傅紈兮的神色知道傅紈兮心裡很是難過,隨即將傅紈兮摟入了懷中。
「我已經在調查了,別難過,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有我做你的後盾。」
傅紈兮靠在君墨塵懷裡,想哭卻哭不出來,眼睛乾澀得太厲害,她想不到,前不久還活蹦亂跳的人居然就這麼離開了人世,前不久才來看過自己的舅母,就這麼撒手人寰了。
傅紈兮抓緊君墨塵的衣襟,直到指尖泛白傅紈兮都沒有鬆開,待到傅紈兮鬆開後,君墨塵的衣襟已經皺的不能再皺了。
「讓我出府,我要去徐府。」
傅紈兮淡淡說道,現在徐家正式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徐家的人對她這麼好,她實在做不到隔岸觀火。更何況,趙清蓉還在徐府,現在趙清蓉心裡一定很是難過。
「好。」
君墨塵無奈道,傅紈兮平靜得不能再平靜,君墨塵看著傅紈兮如此平靜,只覺得心裡更是擔憂了,若是傅紈兮大哭大鬧一番,君墨塵還不會如此擔心。
徐府滿是乾涸的血跡已經被打掃乾淨了,而滿地的屍身也被安置好了,傅紈兮進門就看見了滿是冷清的院子。
以前徐府院子裡滿是人,現在進門只有一盆盆綠色的植物,告知著世人,以前的徐府很是熱鬧,而現在卻是冷冷清清的。往昔的繁華與現在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進去吧。」
傅紈兮艱難舉步,進入了徐府,仿佛傅紈兮還看見了外公站在台階上笑眯眯地看著自己,旁邊是舅母和舅舅,舅母依舊很是慈愛,舅母待傅紈兮猶如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那些殺手是什麼來路?」
面對傅紈兮的問題,君墨塵只是搖了搖頭,事情才過去沒多久,君墨塵是有一點頭緒,卻是不太敢肯定,這件事情只能慢慢來,若是此時抓錯了人,那影響就會更大。傅紈兮默不作聲,只覺得鼻子酸的厲害,眼淚卻是猶如莫名蒸發了一般,怎麼都不會掉下來,眼眶也是酸澀得厲害。
「紈兮你來了?」
趙清蓉的聲音緩緩響起,傅紈兮看向趙清蓉,幾天沒見,趙清蓉確實清減了許多,一席素色的衣裙讓趙清蓉看起來面部更加蒼白,紅腫的眼眶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傅紈兮什麼也沒說,只是緩緩走上前,一把抱住了趙清蓉,趙清蓉最近實在是太壓抑了,現在看到傅紈兮,也就顧不得君墨塵在場,抱著傅紈兮哭了起來。
「紈兮,我不相信娘和爺爺去世了……他們那麼好,老天爺一定會保佑他們長命百歲的……娘和爺爺待我如此之好……」
趙清蓉哽咽道,傅紈兮心裡也是很難受,何子欽就這麼站在一旁看著趙清蓉,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這幾日趙清蓉見何子欽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很是心疼,所以這一切都是自己扛,就算是哭也是躲在角落裡哭,何子欽也知道趙清蓉是不想讓自己擔心,可就是這樣,何子欽才覺得很是愧疚。
看著趙清蓉日漸消瘦的模樣,何子欽也很是痛心,現在趙清蓉哭了出來何子欽反倒心裡好受了很多。何子欽就怕這麼憋下去,趙清蓉會生病。
徐家對趙清蓉有恩,趙清蓉的父母白手起家的時候,趙清蓉生病是徐家人治好了她,之後徐家人更是視她如己出。
傅紈兮並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抱著趙清蓉,一隻手輕輕拍打著趙清蓉的後背,趙清蓉的淚水連綿不斷,很快打濕了傅紈兮的肩膀。
趙清蓉哭過之後,緩緩放開了傅紈兮,傅紈兮在心裡嘆了口氣,徐家人對趙清蓉有救命之恩,趙清蓉傷心,她又何嘗不傷心呢?徐家的人可都是她傅紈兮的家人。
「紈兮。」
徐逸傑緩緩走出來,大哥被刺傷,現在徐府都是由君墨塵和何子欽幫忙打理,徐逸傑這一刻有些恨自己,一開始他就不應該舞文弄墨,應該好好習武,這樣或許自己的爹娘父母都不會去世了。
「表哥,我都知道了。」
傅紈兮緩緩說道,傅紈兮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只有靜靜陪著徐逸傑才是王道。
「定王說你小產了,身子好些了嗎?」
徐逸傑出聲關懷道,傅紈兮點了點頭,只有傅紈兮自己知道,現在自己的鼻腔里都是一股子血腥味,要不是傅紈兮強行忍住,只怕一口鮮血就要噴薄而出。
回到了定王府,傅紈兮剛下馬車就覺得一陣眩暈,君墨塵手疾眼快扶住了她,但傅紈兮覺得胸口處湧出來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隨即整個口腔都是血腥味。
「哇……」
傅紈兮終是忍不住,一口鮮血噴薄而出,君墨塵嚇得六神無主,雖然君墨塵以前也是吐過血的,但那是在君墨塵受傷的情況下,而且君墨塵是男人,還是練武之人,所以還是承受的住,但傅紈兮不一樣。
傅紈兮之前小產過,身子本來就沒有恢復好,現在又去了徐府,想起了往日的種種,所以傅紈兮一口鮮血噴薄出來的時候,君墨塵手足無措,只得一把抱住傅紈兮,立刻叫人跑去叫宋神醫。
魅姬聞言,立刻來到了定王府,傅紈兮的情況比想像起來要糟糕很多,因為藏紅花的藥性完全滲入了傅紈兮的身子,更何況傅紈兮之前還落過水,身子本來底子就受到了影響,所以調理起來有些困難。
「紈兮現在的情況有些糟糕,但是你不用擔心,因為我和符君琪一起來照顧她,你就安心調查這件事情的兇手以及源頭就好了。」
魅姬看著君墨塵有些疲憊的面容,主動承擔起要照顧傅紈兮的擔子。君墨塵並沒有推脫,傅紈兮確實需要有人照顧,而君墨塵是肯定沒有時間的,因為君墨塵發現了一點線索,現在他要順著線索順藤摸瓜找著下去。
魅姬的辦事效率就是快,很快符君琪來到了定王府,兩人便在定王府住下了,為了方便照顧傅紈兮,翠荷、魅姬和符君琪輪流照顧著傅紈兮。
翌日,傅紈兮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魅姬和符君琪,魅姬本來想要責怪傅紈兮幾句,但看到傅紈兮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也就不忍心再責怪傅紈兮。符君琪擔憂地看著傅紈兮,要不是因為傅紈兮的出手相救,符君琪現在在哪裡都不知道。
「紈兮,你真是太可惡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告訴我們,你怎麼能這樣,既然把我們當朋友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符君琪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符君琪看到傅紈兮的樣子是真的很心疼,往日的傅紈兮可謂是女王般的存在。雖然符君琪責怪著傅紈兮,但是也只是小聲道,傅紈兮看到哭得梨花帶雨的符君琪和一臉擔憂的魅姬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很快我就會好了,到時候我還要親自去錦繡閣查帳呢。」
傅紈兮蒼白的容顏扯出一抹笑意,魅姬一挑眉,道:「好好好,你好了你就儘管來查帳,我隨時歡迎的到來。」
有了魅姬和符君琪的陪伴,傅紈兮覺得自己心裡舒服了不少,看著君墨塵每天忙前忙後的,傅紈兮心裡很是愧疚,所以什麼事都是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