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交出兵符

  翌日一大早,傅紈兮便起床陪同君墨塵一起吃過早膳就打算跑到何府,奈何被君墨塵一把拽住,死活不讓她去。

  「你幹嘛?」

  傅紈兮有些生氣道,君墨塵一陣壞笑,而後一把攔住傅紈兮的纖腰,將嘴唇附在傅紈兮耳邊道:「誰說不讓你去了?本王只是怕你大大咧咧傷了本王的小世子。這樣吧,你與本王同乘馬車,我讓追風把你送到何府門口然後我再進宮面聖。」

  「我才不要,萬一你遲到了怎麼辦?你可是皇子,應當給大臣們做榜樣,要是連皇子都遲到,那大臣們肯定也就會效仿你。你想想,到時候群臣遲到,朝政不就要亂成一鍋粥?所以你還是別管我了在自己去就好了。」

  傅紈兮連連拒絕,她並不想讓君墨塵送她去,但在君墨塵的威壓之下,傅紈兮最終只能是妥協。

  「行行行,我跟你一起。那一會兒我怎麼回府?」

  傅紈兮拋出了一個問題,傅紈兮是擔心君墨塵讓她在何府等他下朝後一起回來。若真是那樣……就算真是那樣,傅紈兮也是沒有辦法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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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在何府等著我下朝,然後去接你一起回府。」

  傅紈兮:……

  這就是傅紈兮最怕的,要她呆在何府等他下朝,那就是一種煎熬,特別是期間還會遇到何子琛。

  皇帝坐在高堂之上,威嚴地掃視著下方的群臣,不愧為統治一方的皇帝,渾身都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概。

  「定王君墨塵,如今南方叛亂四起,身為領軍將軍,你豈能坐視不理?這不是辜負了百姓對你的期望?手掌重權就應該好好為國家為百姓效勞。」

  皇帝緩緩說道,君墨鋒聞言抬起頭皺著眉看向自家父皇,君墨塵則淡淡看了一眼皇帝,隨後兩片薄唇一張一合,深沉磁性的聲音便在大殿內響起。

  「本王手握兵權,自然是不會坐視不理的,話雖如此,本王雖然手握兵權,但兵符貌似不在本王手裡,父皇記不記得是誰拿著兵符?」

  君墨塵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在朝廷掀起了一陣風波。君墨塵的這一句話猶如油鍋里的水,群臣一片譁然。大家都知道君墨塵天不怕地不怕,他的老子——皇帝都必須給他幾分薄面,可此時君墨塵居然公然覬覦上了兵符,這讓群臣如何能淡定?

  君墨嘯和君墨鋒一臉震驚地看著君墨塵,這個君墨塵總是能夠給他們帶來驚嚇,如今的驚嚇竟是不比覬覦皇位低。

  「哦?定王的意思就是父皇不交出兵符就不會出征嗎?定王可知,如今若是給你加罪名完全可以給你加一個蔑視皇威,這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定王莫要為了一枚兵符而保不住自己脖子上的腦袋啊。」

  君墨嘯不咸不淡地說道,竟是幾句話就將這蔑視皇權的罪名加到君墨塵身上。

  「寧王何必如此驚訝,本王雖然手握兵權,卻不是可以任意調動營中士兵,若是沒有兵符寧王覺得那些士兵會為朝廷盡心盡責?」

  君墨嘯一時間語塞,君墨塵說的是實話,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際,叛亂四起,邊境早已是民不聊生,那些士兵也是人,他們也有自己的家鄉。更何況,君墨塵在他們當中威信極高,若是他們的首領都沒有能力拿到兵符那他們談何為國效力?

  「所以,寧王不懂還是別裝懂,以免讓群臣笑話了去,說寧王沒有腦子,東郭先生。」

  君墨塵三言兩語就將君墨嘯氣得臉色發青,東郭先生不就是濫竽充數?本身沒有什麼本事,卻非要裝作自己有本事,一旦需要展露真才實學的時候卻夾著尾巴逃跑了。

  皇帝對兄弟手足在朝堂上的唇槍舌戰已經見怪不怪了,以前君墨嘯在寧王府養傷的時候,朝堂倒是清淨了幾日,這段時間君墨嘯回朝了,朝堂便每天都要上演剛才的那一幕。

  「照這麼說,定王是在威脅朕了?意思也就是如果朕不交出兵符你是不會領軍出征的對嗎?」

  君墨塵緩緩點了點頭,皇帝這句話算是說到了君墨塵心坎上,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累,這就是為什麼君墨塵總是與君墨嘯鬥嘴的原因。並不是君墨塵喜歡與君墨嘯鬥嘴,只是君墨塵實在不喜歡與君墨嘯這樣的蠢貨多囉嗦,君墨嘯的腦子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蠢。

  「定王可知,定王現在的所作所為,朕完全可以將你關押大牢抄斬滿門,你現在的行為完全就是在威脅朕。」

  君墨塵聽罷緩緩抬頭,他就是這麼個臭脾氣,別人倔,他比別人還倔。皇帝又如何?君墨塵算定了皇帝絕對不會坐視不理,這邊境叛亂四起,對於中原來說是沒有多大影響,這眾人拾柴火焰高,若是一個人傳出皇帝坐視不理,罔顧百姓生死,一傳十十傳百,到時候只怕皇帝再怎麼做也是挽回不了什麼。

  「那麼父皇的決定是什麼?」

  「君墨塵,你不要太過分,你真的以為朝中無人了嗎?」

  不等皇帝開口,君墨嘯就按耐不住了,君墨塵不理會君墨嘯的叫囂,暗自在心裡罵了聲蠢貨,如今君墨嘯的暴怒帶給皇帝的不是後援氣息,而是一陣不耐煩。

  果不其然,皇帝皺著眉看向了君墨嘯,這一刻皇帝突然覺得君墨嘯真的是太聒噪了。

  「好你個定王,你不是手裡有雲南王的信物血鳶玉哨麼?你既然有了那等寶貝,為何不向雲南玩求助?」

  君墨塵聽後一笑,而後緩緩道:「父皇莫不是搞錯了吧?血鳶玉哨確實在本王這裡不假,但那血鳶玉哨是雲南王給本王的,於公,本王不能勞煩雲南王,這件事情本來可以很好的解決,本王為何還要去麻煩雲南王?於私,血鳶玉哨是雲南王給本王的信物,本王完全可以拒絕,因為血鳶玉哨現在是本王的私人物品,拒絕外借。

  父皇莫不是連著一點都搞不清楚吧?那也無妨,本王會好好與父皇說道說道。所以,若是父皇想讓我帶兵出征,那就必須給本王兵符,想讓本王拿出血鳶玉哨,簡直是痴人說夢。」

  「你!」

  皇帝一陣氣結,偏偏卻不能拿他親愛的兒子怎麼辦,一方面,君墨塵是中原戰神,素來都有著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戰績,另一方面,君墨塵的手下士兵萬千,更不用說暗中豢養的死侍,單憑這些,皇帝就不敢對君墨塵下手。

  「父皇,現在南方叛亂,父皇還要猶豫麼?」

  君墨塵循循善誘,要說君墨塵對皇位沒有絲毫的覬覦,那君墨塵他自己也不相信,這皇位可是時間最好的東西了。既可以臥擁美人又可以坐鎮江山,完全就是應證了那一句: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千古絕唱。

  「好,不愧是朕的兒子。定王的要求朕准了,定王稍作整頓,便準備出征吧,南方叛亂,百姓民不聊生,朕可以等,而手無寸鐵的百姓卻是等不了。」

  君墨嘯聽後一臉的不敢置信,他不相信,君墨塵不過三言兩語,皇帝就心甘情願將兵符交出來,不過既然這是皇帝的意思,那他就算再怎麼不滿卻也是無可奈何。

  君墨鋒大概沒想到皇帝會這麼好說話,但轉念一想,這朝中確實是沒人可以匹敵君墨塵。皇帝也很清楚君墨塵的脾氣,一旦君墨塵不願意做的事情,就算有再好的利益他也是不會接手的。

  皇帝以為自己做的很對,君墨鋒卻暗自嘆了口氣,皇帝提什麼都好,千不該萬不該提起的就是血鳶玉哨。那血鳶玉哨雖然可以召集雲南的兵部,那血鳶玉哨卻也是君墨塵心底的傷痛。若不是那血鳶玉哨,那君墨塵的生母也就不可能這麼早撒手人寰,到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的結果。

  君墨塵去何府接傅紈兮的時候臉色很不好,他實在是不願意領兵出征,如今正值新婚燕爾,要他出征這不是強人所難麼?只不過百姓安危比什麼都重要,生於亂世,他怎能不顧百姓生死。於公,他是皇室子孫,應當為百姓效力;於私,只有平定了叛亂,那他才能安心陪伴著傅紈兮,給傅紈兮一個太平安然的世界。

  追風見自家主子神情不對,也就不敢多言,只是將車駕到何府門口停下。

  傅紈兮將從宋神醫聽來的催生藥告訴了趙清蓉,果不其然,趙清蓉氣得咬碎了一口銀牙,這個紫蝶真是可惡,為了利益連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君墨塵進門就看到了這樣一幕,陽光透過窗欞溫柔地照射在傅紈兮身上,傅紈兮懷裡抱著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孩子,這一幕是如此的和諧,令君墨塵不忍心打破這一幕。但君墨塵堅信,在不久的將來,他跟傅紈兮也會有這麼可愛的小寶寶,也會有眼前幸福的一幕。

  「我們該回府了。」

  君墨塵柔聲說道,這個孩子明明不是自己的,可君墨塵就是柔下來了聲音,像是怕打破眼前這幸福的一幕,又像是怕驚擾了傅紈兮懷裡白白胖胖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