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再見言野

  「二皇兄感覺怎麼樣,聽朝中大臣說二皇兄你的傷口開始潰爛了,說是有難聞的氣味,連侍奉你的丫鬟都退避三舍呢,本王還以為是他們亂說的,沒想到這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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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墨塵看著躺在床上的君墨嘯說道,君墨嘯有氣無力的樣子就是君墨塵最想要看到的。

  君墨嘯並沒有力氣與君墨塵玩唇槍舌戰,只是虛弱的抬起頭看了看君墨塵,而後再次閉上了眼睛。君墨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隨後將手裡的小白瓷瓶放在桌子上。

  「二皇兄,這個藥可是本王專門為你求來的,你就先用著,如果有用那是再好不過。」

  君墨塵語畢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寧王府,君墨嘯待君墨塵離開後才睜開眼睛看了看桌子上的小白瓷瓶,君墨嘯有些不敢相信君墨塵會給他送藥來,於是對於這一個小白瓷瓶格外的謹慎。

  「王爺,要上藥嗎?」

  老管家上前問道,老管家早就知道了君墨塵來過,於是逕自拿起桌上的小白瓷瓶來到君墨嘯的身邊。

  上好藥後,老管家將藥放在桌子上,君墨嘯就算不信君墨塵的好心,但只要有一點希望他就不會放棄。自從他受傷以來,看過了無數名醫,用了很多上好的金瘡藥,也沒見傷口好,就算他跟君墨塵過意不去,也不能跟藥過意不去。

  東宮。

  「你給君墨嘯送解藥了?」

  君墨鋒淡淡問道,君墨塵默不作聲,那君墨鋒就權當他默認了。君墨塵淡淡看了一眼君墨鋒道:「是又怎麼樣?本王玩夠了,自然就應該放過他了,接下來的事情還需要他推波助瀾呢。」

  君墨鋒不自覺冷汗直冒,這還真是不像君墨塵的作風,不過轉念一想,要是君墨塵要利用君墨嘯從而給他解藥,這也就沒什麼不對的了。

  兩人相對無言,內心的世界卻是一樣的,如今販賣私鹽到時已經解決了,這件事的幕後黑手就是君墨嘯,原因就不用說了,因為背後有個皇帝撐腰。

  思及此,君墨塵和君墨鋒心照不宣,皇帝現在就是忌憚君墨塵的權利,這也就是為什麼皇帝會放任君墨嘯暗地裡的小動作。皇帝就指望一舉掰倒君墨塵,好穩住君墨嘯,只要君墨嘯坐上皇位,那皇帝就依舊能夠坐鎮江山。

  或許,這皇城的天是要變了。

  皇宮。

  「這次還要多謝皇帝,若是沒有皇帝只怕小兒就要喪命中原了。」

  北疆可汗朝著皇帝敬酒,皇帝哈哈一笑,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可汗客氣了,朕不過是略盡地主之誼。若真要謝,可汗還是謝朕的兒媳婦兒,寧王妃吧。」

  可汗的目光隨著皇帝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名容貌清麗、氣質婉約的美麗女子,端坐在一名容貌俊美的男子身邊。可汗聽聞皇帝如此介紹心下也就明了,想必女子旁邊的男子就是三皇子君墨塵——定王了。

  「多謝定王妃的救命之恩,本汗無以為報,就用本汗的匕首為報答救命之恩的媒介,以後定王妃若是有什麼需要本汗幫忙的,只管拿出匕首,本汗一定會萬死不辭。」

  在一旁服侍的侍女接過匕首送到傅紈兮面前,傅紈兮接過匕首,衝著可汗一笑道:「多謝可汗。」

  言野看著傅紈兮,眸子裡流露出了複雜的神色,但很快便被掩飾。但言野的眸子從始至終都沒有從傅紈兮身上移開過,宴會開始到一半,傅紈兮附在君墨塵的耳畔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宴席,言野見狀也離開了宴席跟了出去。

  夜風習習,八月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圓,可汗和言野也是運氣好,趕上了中秋皇帝設宴。

  「傅小姐。」

  不遠處傳來一聲男聲,傅紈兮轉過身看向聲音的來源之處,就是言野。傅紈兮不禁有些疑惑道:「言野公子?」

  傅紈兮並不知道言野為什麼會離開宴席並且找到她,言野看著傅紈兮的臉龐,瞬間爆棚的思念被抑制住。言野心想自己肯定是中了這個中原女子的毒了,不然怎麼會對她日思夜想、念念不忘?

  「傅小姐,上次多謝傅紈兮出手相救,若非傅小姐,只怕現在言野已經屍曝荒野了,無論如何也要感謝傅小姐。」

  言野緩緩說道,但眼神從未從傅紈兮身上移開,傅紈兮被言野熾熱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快速轉身和翠荷走在前面。言野則跟在她們身後,一直到君墨塵出現。

  「傅小姐是與成親了嗎?」

  言野這才想起來要問的問題,傅紈兮清脆的聲音響起:「是啊,成親好幾個月了。」

  「我以為我能娶到你,我以為我夠快,卻還是慢了一步啊……」

  言野喃喃自語道,傅紈兮沒有聽清言野說的是什麼於是轉過身來看著言野道:「言公子,你可是在於我說話?你說的是什麼?能再說一遍嗎?剛剛我沒聽清。」

  「哦,沒有沒有,我什麼也沒說。」

  言野急忙搖頭道,他並不想讓傅紈兮知道他的心思,是因為怕說明白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傅紈兮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就在這時傅紈兮腰間橫伸出一隻手攬住了傅紈兮的纖腰,輕輕一用力,傅紈兮便不受控制地朝著君墨塵懷裡撲去。

  「王妃在這裡做什麼呢?哦,這不是言野公子?不知道言野公子站在這裡做什麼呢?父皇設了宴席可不是讓言野公子出來賞月的。」

  君墨塵帶著些許惡意說道,君墨塵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同位男人,君墨塵知道言野是什麼意思。言野看傅紈兮的眼神猶如獵人看獵物一般的迷戀、痴狂,雖然君墨塵相信傅紈兮絕對不會背叛他,但他就是不放心,在他看來,所有接近傅紈兮的男人都不是好人。

  「定王。宴會有些悶,我便出來走走,沒想到遇上了定王妃,想當年還是定王妃救了我,所以想著對定王妃道聲謝。」

  言野說明了原因,但君墨塵卻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嗯,反正無論如何,他都會保護好傅紈兮,別的男人覬覦都不能。

  君墨塵看了一眼言野,二話不說摟著傅紈兮離開了花園,來到了亭子裡,留下言野一個人。言野看著遠去的兩道身影,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看來他想要得到傅紈兮的青睞就要使出渾身解數了,只有這樣他才能掰倒君墨塵。

  「墨塵,翠荷今年也不小了,也到了該是婚配的時候了,我看七夜也很不錯,更何況我看得出來,翠荷對七夜是有感覺的。」

  傅紈兮依偎在君墨塵懷裡,柔聲說道,君墨塵不自覺收緊了手臂,也不知道他這個王妃是怎麼想的,自己的事不操心,反倒操心起了別人的終身大事。

  「這件事情切不可操之過急,我們現在都不知道七夜的意思,你也不想看到翠荷受傷啊,所以這件事情我們以後可以找個時間好好與七夜談談,到時候直接先斬後奏就行了。這樣,既能給翠荷一個驚喜,也能讓七夜高興一番,何樂而不為呢?」

  君墨塵磁性清冷的聲音緩緩穿出,傅紈兮聽後贊同地點了點頭,君墨塵說的倒是對,只是這一件事情有些難辦,這件事情讓傅紈兮去與七夜詳說怕是有些不好。

  君墨塵看出了傅紈兮的糾結,低沉的嗓音穿出一聲笑聲,道:「沒事,這件事情我去問,你只管問好翠荷就行。對了,如果翠荷出嫁了那你以後由誰來照顧?」

  傅紈兮微微一笑,這個君墨塵什麼也不想,就只想著誰來照顧自己,就算是沒有人照顧,傅紈兮也是不可能讓翠荷留在自己身邊當老姑娘的,所以照顧傅紈兮的人選可以重新規定,但翠荷的幸福卻不能重新規定。

  「墨塵,翠荷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我想收她為義妹,這樣她也就是傅家的一份子了,以這樣的身份嫁給七夜,相信七夜也不會覺得草率,你覺得怎麼樣呢?」

  傅紈兮提議道,她早就想把翠荷收為自己的義妹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做 現在有了一個絕好的機會,傅紈兮當然要好好把握。

  「可以啊,只要你喜歡,無論怎麼樣本王都不會阻攔你。這收翠荷為義妹的事我全力支持你,以七夜的身份迎娶翠荷那可以說是綽綽有餘,就是不知道七夜是怎麼想的,等我去探探七夜的口風,到時候再來告訴你就好了。」

  君墨塵在傅紈兮額間留下一吻,傅紈兮靜靜靠在君墨塵懷裡,就算有紅顏這個攪屎棍在,也是影響不了他們之間的感情的。

  君墨塵抱著傅紈兮,思緒飄向了遠方,就在昨天他派出去的人找到了那個江湖術士,那個江湖老道將一切都告訴了他,抱著傅紈兮的時候,君墨塵有一種驚恐。那種驚恐是害怕失去的那種,他已經知道了傅紈兮不是原主,但這也沒什麼,君墨塵不確定,如果傅紈兮還是原主的話他是否會喜歡上她。

  傅紈兮靠在君墨塵懷裡,覺得心滿意足。這大概就是愛情,無論對方的身份是什麼,無論對方是好是壞,若是愛了就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