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塵淡淡看了君墨鋒一眼,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中毫無感情道:「你覺得是誰?選擇在本王即將大婚的時候傷了本王的未來王妃?」
君墨鋒搖了搖頭,君墨塵看見君墨鋒搖頭立刻抬起眼睛死死盯著君墨鋒,君墨鋒心裡一陣發毛,但更多的還是委屈。連君墨塵自己都不知道惹了誰君墨鋒又怎麼會知道?這個君墨塵真是愈來愈可怕了,怪不得皇帝都要怕他三分,現在別說本就與君墨塵不親近的皇帝覺得君墨塵可怕,就連他這個跟君墨塵一起長大的哥哥都覺得君墨塵實在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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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嘯,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本王自從邊境回來就沒有與他人為敵,唯一的敵人就是君墨嘯。因此除了君墨嘯本王實在想不到還會誰會痛下殺手,要說何子琛吧,太懦弱,根本沒有那個膽量,唯一可能的就是君墨嘯。」
君墨塵沉聲分析道,君墨鋒一聽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現在他們沒有證據,所以也就不能就這麼衝到寧王府找君墨嘯的麻煩,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死等,等待找到了證據之後君墨塵一定會讓君墨嘯血債血償,敢傷他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君墨嘯為何要傷傅紈兮?看得出來他這是要至傅紈兮於死地,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值得他這樣?」
君墨鋒想不到的就是這一點,君墨塵以前不覺得君墨鋒傻,現在看起來君墨鋒是真的傻。
「君墨嘯與紈兮當然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了,但君墨嘯與我有深仇大恨啊,他沒有本事報復在我身上就自然是報復在紈兮身上了。」
君墨塵說完後就沉默了下來,十二年前他十歲,君墨嘯比他大一歲,那一日君墨嘯的生母憑藉著皇帝的寵愛跑到君墨塵生母面前耀武揚威,君墨塵看不慣,就趁著君墨嘯生母回宮的路上就將君墨嘯的生母推入水中,恰巧當時沒有侍衛在一旁,君墨塵就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君墨嘯的生母在水中掙扎著溺亡。君墨塵回宮後就將這件事情買在了心底,誰也沒有告訴,令君墨塵沒有想到的是當時自己的掛墜就掉落在草叢旁被君墨嘯所撿到,或許是因為證據不充足,君墨嘯並沒有因此揭發君墨塵。但君墨嘯心裡已經確定了是君墨塵殺死了自己的生母,不過君墨嘯與自己的生母本就不親近,他的生母出身卑微對他的未來根本談不上什麼幫助,於是君墨嘯對自己生母去世可以說是內心毫無波瀾。
君墨嘯的陰險自小就練成,君墨塵看著自己的母親經常被君墨嘯的生母所欺負,在殺了君墨嘯的母親後君墨塵並沒有因此感到害怕,而是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舒心。由此便養成了君墨塵殺伐果斷的性子,當時找徐老將軍學武的時候徐老將軍還曾經誇讚過他的性格。
「君墨嘯大概是想到了紈兮身後的徐家,擔心我娶了紈兮後有徐家助陣勢力大增到時候他不是更害怕本王?」
君墨塵淡淡道,君墨鋒聽後眼中露出了一些嫌棄的神色,這個君墨塵還真不要臉,不過君墨塵說的也對。在京城與君墨塵有怨有仇的人不多,況且與君墨塵有怨有仇之人勢力大的也沒有多少,所以一旦確定這幾點目標就可以縮小尋找兇手的範圍。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君墨塵聽後抬起頭看向了遠方,接下來,他當然有他的打算,不過他並不準備告訴君墨鋒。
「紈兮到底怎麼回事?居然有人敢傷我徐力偉的外孫女!」
徐老將軍坐在傅紈兮的床邊氣得吹鬍子瞪眼,傅紈兮想要安慰自己的外公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腹部的疼痛感在麻沸散褪去越發強烈了起來。
舅媽見傅紈兮蒼白著臉氣若遊絲便輕聲在徐老將軍的耳邊提醒道:「爹,紈兮該休息了,這才受了這麼重的傷不宜多操勞啊。不如等紈兮好一點我們再來看望她,我這就回府準備一些營養品差人送過來。」
徐老將軍點了點頭囑咐傅紈兮好好休息莫要著急,傅紈兮被刺殺的事徐老將軍一定會查清楚幕後黑手,到時候一定會給傅紈兮一個公道。
徐老將軍和舅母離開後,傅紈兮就閉上了眼睛準備再次入睡,這時她突然嗅到了一陣淡淡的蘭香,傅紈兮再次虛弱的睜開了眼睛,就看到君墨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溫柔的看著傅紈兮。
「你別說話,好好休息,我已經讓人去王府里準備上好的燕窩和補品了,不一會兒就送到,今天晚上我給你燉燕窩喝,你睡一覺醒來就可以吃了。」
君墨塵語畢溫柔地將手撫在傅紈兮的額間,沒有滾燙的感覺只有一陣濕潤的冰涼。
「是不是很痛?」
君墨塵關心的問道,傅紈兮微微點了點頭。這倒也不是傅紈兮矯情,這女性每平方厘米的皮膚遍布著成千上萬的神經,而男性每平方厘米皮膚所布著的神經只有女性的一半,因此女性和男性所受同樣重的傷,相比之較女性的疼痛感要比男性厲害得多。
君墨塵眼眸中閃過一絲心疼,此時君墨塵恨不得替她受過。
君墨塵一雙溫熱乾燥的手掌握住傅紈兮冰涼汗津津的左手,眼眸中滿是心疼,連常年不變的眉頭都深深皺了起來。
「睡吧,我陪著你。」
君墨塵心想此時只有睡著了才能緩解疼痛之感,傅紈兮聞言微微點了點頭,緩緩閉上眼睛,眉頭卻是深深皺了起來。很快傅紈兮鼻息之間就傳來了一陣雜亂無章的呼吸聲,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這也難怪,前世傅紈兮就幾乎沒受過傷,若是出去車禍那一次,這次的刺殺才是傅紈兮傷得最重的一次。
七夜悠悠轉醒,就看見坐在床邊陪伴著自己的翠荷,心裡突然湧起一種陌生的感覺,那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
「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還痛不痛?」
翠荷擔憂的問道,七夜緩緩支起身子搖了搖頭,對於身為暗衛的他來說,這點傷不過是小傷而已,不礙事的。
「我沒事,小姐怎麼樣了?」
七夜最關心的還是傅紈兮的安危,他本來就是保護傅紈兮的,若是傅紈兮出了什麼事他僅僅自責就要自責得要死何須別人來談論他?
「小姐沒事了,就是傷口還疼身體有些虛弱,不過有定王陪著,今天中午徐老將軍和徐夫人還來看望了小姐,給小姐帶來了很多補品,定王也給小姐帶了很多補品。對了,定王擔心你的傷,怕恢復得不好還專門給你也帶了一份營養品,還叮囑我讓我告訴你在你傷好之前都不用執行任務。」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照顧我。現在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找定王,這件事關係著小姐遇刺,這件事可不能拖延。」
七夜語畢就要起身穿鞋下床,翠荷也知道這件事刻不容緩,也顧不上七夜傷還沒好就扶著七夜來到了傅紈兮的院子。
「你說什麼?你當真發現了刺客腰間的腰牌?」
君墨塵聽罷後眉頭緊縮,七夜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隨後將一枚腰牌遞在了君墨塵手中,君墨塵仔細端詳了片刻後確認這就是寧王府的腰牌。想不到君墨嘯不止狡詐陰險,竟然還是個小人,居然對一個無辜的女子痛下殺手,看來君墨塵是應該給他一點教訓了。
君墨塵手下腰牌後就讓七夜回去休息了,君墨塵手中緊攥著腰牌,君墨嘯傷了他的女人還想神不知鬼不覺全身而退?簡直痴人說夢,君墨塵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追風,告訴探子讓他時刻緊盯君墨嘯,一旦有什麼異動立刻稟報本王,還要關注君墨嘯的出行,無論他去哪都要緊盯,然後稟報本王。」
追風並不知道君墨塵要幹什麼,不過既然自家主子這麼安排就按照自己主子的意思去做准沒錯。君墨塵心下打定主意,他本來還不想這麼早的掰倒君墨嘯,只不過君墨嘯所做的事情實在是太令人憤怒,若是君墨嘯暗殺自,或許君墨塵還沒有那麼氣憤,可是君墨嘯傷的是君墨塵的女人,這就是罪不可赦。
傅紈兮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了,趙清蓉挺著四個月大的肚子坐在床邊一臉擔憂的看著她,才剛見傅紈兮睜開眼睛趙清蓉就滿是關切的問道:「紈兮你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傅紈兮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看著趙清蓉:「你怎麼來了?這都快天黑了,你出門多不安全,有了身孕就應該在府中好生將養,出來瞎湊什麼熱鬧?」
趙清蓉知道傅紈兮是真的關心自己,只是當她知道傅紈兮遇刺受傷的那一瞬間差點暈倒,若不是家僕攔著她只怕她早就衝出何府來找傅紈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