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野立於庭前桂樹下望著那皎潔的明月光蒼涼的內心徒增了一抹恨意,若不是他那皇兄搞鬼他何至於被人重傷至此,還被帶到了這個地方。
他想念家鄉遼闊的草原和一碧如洗的藍天,在那裡他可以自由自在地策馬奔騰不受約束,他喜歡在藍天白雲下馳騁的感覺。
傅紈兮靜靜看著言野的背影,她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叫言野的男人身上背負著太多。
「誰?!」
傅紈兮沒有發出一點腳步聲,言野卻早就知道了,他就是想要看看是誰在暗中觀察他,是不是他那個親愛的皇兄。
「是我。」
傅紈兮緩緩從院牆後走出來,有些許尷尬,畢竟被人發現「偷窺」確實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傅小姐,這麼晚了不知道傅小姐來這裡有什麼事?」
言野有些疑惑,但他知道傅紈兮雖然看起來不近人情但傅紈兮是一個好人,不然也就不會救下他把他帶回府中醫治了。
「沒什麼事,我只是過來看看你恢復得怎麼樣了,前段時間太忙也沒有過來看看你,今晚想著沒事就過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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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紈兮淡笑道,言野內心湧起一抹溫暖的感覺,自從母親離世後他就再也不曾感受到過溫暖。父汗只勤於朝政很少過問他的事,皇兄與他是同父異母,兩人自幼就不對頭。皇兄比他多了一些心機多了一份謀略,不然他也不至於到此地步。
「多謝傅小姐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待他日言野定噹噹門拜謝。」
言野朝著傅紈兮拱手行禮,傅紈兮淡淡一笑,囑咐了聲早些休息其餘的事情先不想就離開了。
言野看著傅紈兮離去的身影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笑意,這個女子真是好生奇怪,自玲瓏死後言野的心都很平靜,直到遇見傅紈兮,就在他第一眼看見傅紈兮他就認定了這就是他想要的女子。
笠日。
「小姐小姐,好消息啊,咱們錦繡閣今日迎來了大批顧客,還有宮裡的妃子以及寧王府的成群妻妾也來錦繡閣挑選衣服呢。」
翠荷一臉興奮跑進來說道,傅紈兮有些驚訝,她沒想到自己的錦繡閣竟然會被皇宮裡錦衣玉食的妃嬪們喜歡,看來她在異世里製作現代衣服是個正確的選擇。
傅紈兮只關心錢,因為接下來她還有「大動作」,既然要做大事那就必定需要錢。
「小姐,連皇后娘娘都來咱們錦繡閣了呢,還說過一段時間要讓您進宮覲見呢,看來咱們的錦繡閣不止受民間人所愛,連宮裡的人也亦是愛不釋手啊。」
傅紈兮聽見翠荷如此說一向平靜的臉龐亦是布滿了欣喜,只是兩人想不到的是皇后娘娘的懿旨馬上就到達了傅府。
「皇后娘娘懿旨,傅家小姐傅紈兮心靈手巧,天資聰穎。為百姓帶來便利,同時所做錦衣深得本宮喜愛。由此特命傅紈兮進宮覲見。」
前來的公公笑著望著傅紈兮,這是傅紈兮來到這異世第一次見到公公,與電視裡演得完全不一樣,這裡公公的眼神給傅紈兮一種惡寒之感。但皇后娘娘的懿旨不能違抗,就算傅紈兮再不想進宮有此懿旨也不得不進。
「小姐,要不然我陪著你進去吧。」
翠荷一臉擔憂,傅紈兮內心也何嘗不是,被皇后娘娘讚嘆也不知道到底是喜還是憂。
「翠荷,還是我自己進宮吧,這宮裡就是深淵,我一介無背景無才能的小姐進宮若是還需要帶一個貼身丫鬟叫皇后娘娘作何感想?定當會覺得我心高氣傲,到時候輕則咱們錦繡閣迎不來大人物的觀光,重則冠給我一個罪名,到時候只怕會牽連了外公家。」
傅紈兮輕輕拍了拍翠荷手背示意翠荷放心,就跟著公公一同離去了。
皇宮。
宮裡金碧輝煌,偌大的皇宮裡擺放滿了奇珍異寶,傅紈兮站在大殿下等待著皇后的到來。
很快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傅紈兮隨著腳步聲看向來源之處。皇后麗容端莊,一襲鳳袍加身更顯得儀態萬千,雖說時間刻在了她臉上的痕跡卻依舊難掩曾經的風情。
皇后身邊有龍袍加身面容威嚴,先來就是皇帝了。
「民女參見皇上、皇后娘娘。」
傅紈兮跪地向兩人請安,雖然傅紈兮很不願意下跪,這上跪天地下跪父母,這二人與她無親無故她憑什麼跪他們?但在這封建的社會違反宮規可是殺頭之罪。
「你且先起身吧。」
皇后娘娘笑著道,傅紈兮依舊低著頭看著地面並未抬起頭看皇帝和皇后,皇后娘娘與皇帝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傅小姐你為何低著頭不肯抬頭看本宮和皇帝一眼呢?」
皇后娘娘和藹地問道,傅紈兮心裡吐槽您二位又不是天上的神仙看一眼能增加幾年壽命,我為什麼要看你們?
但這些只是心中所想,傅紈兮依舊低著頭不卑不亢道:「會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與皇上的天資容顏豈是民女能隨意看的?」
傅紈兮一語道出了自己不看的原因,一面又誇讚了皇后娘娘和皇帝,同時又貶低了自己抬升台上二位的身份,真真是叫皇后娘娘和皇帝好生開心。
「你這丫頭真是會說話,抬起頭來吧,讓本宮看看。」
皇后娘娘高興道,傅紈兮聞言緩緩抬起頭看向皇后娘娘。
一旁的皇帝看見傅紈兮清麗年輕的容顏眼睛多出了一種不明的情緒,眼前的女子比宮裡的胭脂俗粉多了一些輕塵的氣息,婉約的氣質,清麗的容顏,年輕的身姿,這足以迷倒萬千男子。
雖說皇帝後宮佳麗三千,可大多數妃嬪都年老色衰,不比當年,並且為了得到皇帝的寵幸不惜手染鮮血踩著別人的屍體向前。可眼前的女子氣質婉約,渾身散發著乾淨的氣息,著實令皇帝耳目一新。
「傅小姐這模樣生得倒是俊俏,不知道可許配了人家?」
皇后娘娘八卦的問道,傅紈兮心想我許沒許配人家關你何事,你安安心心做好你的皇后這就夠了,我的婚事不勞你操心。
「回皇后娘娘,民女以前有過一次婚約,後因發現與未婚夫情感不和因此主動解除了婚約。」
傅紈兮聲音乾淨清脆,這樣的話語既能說明為何退婚,同時又說明是自己開口退的婚,而何子琛是被退婚的。這樣一來既可以說明自己目前是單身又可以表明自己並不是尋常女子那般退婚了就一哭二鬧三上吊那般卑微。
皇后娘娘眼裡多了些許驚艷,這個女子跟她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既然傅小姐並未配婚不如……」
「這樣吧。」
皇后娘娘話未說完就被皇帝打斷,皇帝眼神放光看著傅紈兮,傅紈兮也對上了皇帝的視線。傅紈兮在娛樂圈摸爬打滾這麼多年自然知道皇帝的眼神代表了什麼,而皇后娘娘也是在宮中見過了這麼多的爾虞我詐,亦然知道皇帝的眼神有什麼用意。
那是一個男人看見獵物的眼神。
傅紈兮感到了一陣緊張,這帝王呼風喚雨無所不能,這要是皇帝動了邪心僅憑她一己之力恐怕是無法化解。
「既然今日將傅小姐請於宮中那就安排下去設宴吧。」
皇帝神采奕奕看著傅紈兮,傅紈兮有一種被八爪魚纏上那種滑膩的噁心感。
宴會很快開始,皇帝的視線一直在傅紈兮身上流轉,傅紈兮一陣心驚膽戰,她現在很希望有人能來救她,不過這也是虛妄。
徐家並不知道她進宮的事,就算知道了外公此刻應該也是抓破了腦門想救她也沒有理由闖進宮。
而那個定王君墨塵更沒有理由去救她了,他們非親非故,更何況平時還不對頭,他怎麼可能會來救她呢?
歌舞昇平,酒過三巡後皇帝微微醺醺指著傅紈兮道:「傅小姐,聰慧過人,朕決定……」
「父皇。」
傅紈兮聽著皇帝的話心都跳到嗓子眼,但皇帝話未說完就被一陣磁性的男聲打斷。
傅紈兮看向男聲的來源,那道挺拔的男人背影令她眼前一亮,內心一陣激動,說不定她有救了,她才不要留在宮裡當什麼妃嬪。
同時她也是很糾結,雖然這定王來是來了,可是他就這麼站著也沒見開口說話,內心的激動漸漸被擔心所磨滅了。
「老三你怎麼來了,既然來了那就陪父皇喝一杯。」
皇帝笑著道,君墨塵依舊冷冷看著皇帝,他就是這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父皇,兒臣還有些事需要與父皇商議,此事火急萬分片刻不容緩,不如先商議,兒臣再陪父皇好好喝一杯,父皇覺得何如?」
君墨塵依舊冷冰冰,他就是不願意喝皇帝的酒,即使這人是他的父皇,既然欺負了他心心念念之人那也就別想他再給其人好臉色。
「好好好,老三終於肯將政務放在心上了,既然這樣那就去勤政殿吧。」
皇帝語畢就起身往勤政殿而去,把傅紈兮拋在了腦後,君墨塵看向傅紈兮輕聲說道「等我」。傅
紈兮看見了君墨塵的嘴型微微點了點頭,她沒想到君墨塵會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