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宮裡就有人跑到定王府門前要見君墨塵,君墨塵淡漠著臉換換走出來看著來人,來人一襲素縞,君墨塵多半已經知道什麼事情了。
「定王,皇帝駕崩了,現在請你帶著定王妃迅速趕到宮中。」
宮人畢恭畢敬道,君墨塵點了點頭,他並不想進宮,但是自己身為皇子,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無奈之下,君墨塵只好轉身回房。
「皇帝駕崩了,你多穿厚一點,我們準備一下進宮。」
君墨塵看見傅紈兮一臉惺忪的樣子實在不忍心叫醒她,傅紈兮聽完之後先是震驚了一下,然後便快速起床。
「這件事情會不會中間出了什麼差錯,雖然皇帝病重,但是還沒到因病去世的地步。」
傅紈兮緩緩道,君墨塵坐在一旁沉默不語,傅紈兮說的他當然也想到了,只不過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他現在無從下手,就算他知道這件事情跟君墨嘯脫不了干係,但是他沒有任何證據。
「墨塵,不要太傷心,現在形式變了,誰也想不到君墨嘯下手這麼快。」
傅紈兮看得出來君墨塵還是有一些難受,就算那個人再怎麼壞,那個人也是君墨塵的父親,君墨塵身上流著他的血脈,就算君墨塵再怎麼討厭他,但是心裡還是有些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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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你多穿一些衣服,我帶你進宮,接下來的這段日子我肯定會很忙,你要照顧好自己。」
君墨塵伸出自己的雙手將傅紈兮攬入自己的懷抱之中,心裡莫名有一些難過,明明那個人做出的事情已經不足以讓自己難過了,怎麼心裡還是這麼難受?
「嗯。」
傅紈兮緊緊擁住君墨塵精壯的腰身,她知道現在的千言萬語都沒有用,現在只有陪在君墨塵身邊,好好陪著他,君墨塵心裡才會好受一些。
兩人坐上馬車來到了皇宮,本來君墨塵是不想傅紈兮進宮的,但是宮人明確的說了要君墨塵帶著傅紈兮一起進宮,要是傅紈兮沒有跟著一起來,只怕又要落人話柄。
一路上傅紈兮都緊緊抓著君墨塵的手,不曾放開。
「小心。」
下馬車的時候,君墨塵攙扶著傅紈兮,一抬眼,不經意就看見了瑟琳娜,瑟琳娜比傅紈兮前兩個月懷孕,傅紈兮現在都六個月了,瑟琳娜已經八個多月了,快要九個月了,大腹便便,行走在雪地上有一些吃力。
「寧王妃。」
自從傅紈兮幫助過瑟琳娜,瑟琳娜就一直把傅紈兮當做自己的朋友,但是傅紈兮對待瑟琳娜依舊是不冷不熱,對於傅紈兮來說,瑟琳娜跟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場交易,你情我願的事情罷了。況且瑟琳娜還是自己丈夫仇人妻子,想要傅紈兮對瑟琳娜熱情起來,傅紈兮實在是做不到。
「身體不便就找個人攙扶著點,這下雪天路滑,自個兒注意一點。」
傅紈兮不咸不淡道,瑟琳娜看了一眼傅紈兮的手,君墨塵緊緊扶著傅紈兮,這是瑟琳娜奢求不來的,對於君墨嘯來說自己不過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回紇公主,也不過就是一個生孩子的機器,想要得到君墨嘯的垂憐,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謝過定王妃關心。」
瑟琳娜說完,傅紈兮就轉身離開了,相比之下,自己有了君墨塵的攙扶走路更穩更快,見著前面有宮人正一身白衣穿梭在皇宮之中,傅紈兮叫住了一個。
「你過去那邊攙扶一下定王妃,她身懷六甲,下雪天路滑,要是摔倒了就是你們的責任了。」
傅紈兮淡淡道,她身為女人,知道做女人的不容易,也知道特別是懷孕的時候就更不容易了,所以這才出聲讓人過去幫助瑟琳娜一下。
瑟琳娜看見有宮人來幫助自己,一瞬間想到的就是傅紈兮,怪不得剛才傅紈兮跟一個宮女說話,原來是讓對方來幫助自己。
兩人來到皇帝的寢宮,宮人們已經為皇帝梳洗好了,看見君墨塵和傅紈兮到來君墨鋒就朝著兩人走過去。
「臉色不大好,怎麼了?」
君墨塵看著君墨鋒沒有精神的面容道,君墨鋒搖搖頭道:「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天晚上一直在做夢,夢見老頭駕鶴西去了。你說說,老頭子怎麼也不等我登基就這麼去了呢?」
要說心裡不難過那是假的,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再怎麼討厭對方這也更改不了皇帝是這些皇子的父親。
「你難道沒想過老頭子的死有問題?雖然說老頭子病了這麼久,但是一直都沒有出現過什麼病危的現象。」
君墨塵緩緩道,君墨鋒聽後沉默不語,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但是他無從下手。
「定王定王妃您們可算是來了,太后聽到消息就暈倒了,現在太醫都在太后宮裡。」
小順子眼角擠出幾滴眼淚,看起來眼睛通紅,讓別人覺得他對於皇帝的去世很是傷心,只有他自己心裡知道他心裡根本沒有一點傷心,只有親自殺了自己的奪妻仇人的快感。
「小順子,你不是服侍在皇上身邊的嗎?昨夜應該是你陪在皇上的身邊,皇上當時說了什麼,精神狀態看起來怎麼樣?」
君墨鋒淡淡說道,看似不經意的問,其實君墨鋒一直觀察著小順子的一舉一動,但是小順子一臉傷心的樣子看著地面。
「是的,昨天夜裡是奴才陪在皇上身邊的服侍皇上,皇上當時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精神狀態比起往日好了很多。
只是入夜之後皇上讓奴才熄了燈,在房間裡多添一些炭火,奴才怕皇上炭火中毒還開了窗戶,然後奴才就一直守在門外,院子裡還有一群禁衛軍,都沒有聽見皇帝房間傳出什麼聲音,後來聽見裡面有水杯打翻的聲音進去一看,皇上已經……已經駕崩了……」
小順子聲淚俱下,所有人看著小順子都覺得小順子沒什麼問題,但是對於小順子的話,君墨塵心裡還是有些懷疑,本來這件事情不應該是君墨塵插手,既然皇帝駕崩了就安葬在皇陵里就可以了,但是君墨塵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要是就這麼得過且過,只怕日後不僅會阻礙君墨鋒的道路,還會阻礙自己的道路,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要管這件事情。
「我讓人送紈兮去皇奶奶宮裡吧,皇奶奶現在很是傷心,說不定看見紈兮能夠心情好一點,而且這裡人這麼多,要是那些人不注意撞到了紈兮那就麻煩了。」
君墨鋒緩緩說道,君墨塵看了一眼傅紈兮,確實如此,要是傅紈兮沒有懷孕那倒還好,但是現在已經六個月了,肚子大得不像話,君墨鋒的提議好的不能再好了。
走過來了一個宮女,仔細一看,那個宮女不就是傅紈兮被關在太和宮裡君墨鋒安插進來的眼線,想必那個宮女一定不是泛泛之輩,要不然就不會被君墨鋒如此的看中。
傅紈兮看了一眼君墨塵就走了,現在她不在君墨塵身邊那麼君墨塵做什麼事情就可以放開手腳做,不必顧及自己。自己跟在君墨塵身邊還要讓君墨塵分心,如此一來,到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皇奶奶。」
傅紈兮坐在床邊一隻手抓著皇太后的手,這一刻,傅紈兮覺得皇太后蒼老了很多,畢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任誰心裡都不會好受。
「紈兮來了啊,皇兒怎麼就這麼什麼也沒跟哀家說說就這麼離開哀家了呢?要哀家白髮人送黑髮人……」
語話音未落,皇太后眼角流出了兩行情淚,傅紈兮看著心裡也不是滋味,皇太后待自己不薄,對於皇太后,傅紈兮早就把她當做自己的親人了。
「皇奶奶,您別太難過,保重自己的身體要緊,父皇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見皇奶奶您傷心。」
傅紈兮拿起手帕輕輕為皇太后擦拭著眼角的淚水,皇太后深深看了一眼傅紈兮,傅紈兮這丫頭善解人意,討人歡心,皇太后一直都很喜歡傅紈兮,現在看到傅紈兮一身白衣挺著個大肚子坐在床邊,心裡更加難受了。
「要不找人驗屍吧。」
君墨塵緩緩道,看著忙裡忙外的宮人,君墨鋒不敢置信地看著君墨塵,他心想君墨塵肯定是瘋了,連驗屍這種話都說的出來。
皇帝可是九五至尊,就算現在他只是一具冰涼的屍體,但他依舊是皇帝,別人想碰一下皇帝都是難上加難,對於皇帝來說都是大不敬的罪名。驗屍是什麼?就是把皇帝分屍,然後再仔細研究,不要說皇太后不願意,就算是群臣也不願意。搞不好別人還會說君墨塵不孝,皇帝都去世了也不讓他安息。
「你想些什麼?我說的是不需要開膛破肚的驗屍,別人也許做不到,但是宋神醫一定能夠做到,宋神醫以前就是暗衛里的仵作,驗屍對於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君墨塵緩緩道,君墨鋒想不到,原來君墨塵那裡可謂是臥虎藏龍,在君墨塵那裡就沒有等閒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