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四章  我要你死

  漫天飛雪,滿山櫻紅,天地之間唯有一對佳人定格於此。此情此景,只有親眼見到才能了解其中的意境,站在一旁的追風看著眼前的一副美景只覺得宛如畫一般。

  皇帝依舊病怏怏,雖然醒來了卻沒有了往日的風采,就算坐在了龍椅上,也少了往日不怒自威的威嚴。

  君墨塵淡淡看了一眼皇帝默不作聲,原來老頭子也有和藹可親的一面,君墨塵冷笑一聲,這姍姍來遲的和藹可親,現在於君墨塵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用途。皇帝本來就不信任自己,所以多說無益。

  「朕生病這幾日,朝中的政務都是由太子負責,寧王作為輔助。」

  皇帝淡淡看了一眼君墨塵所在的方向,接著道:「思來想去,朕如今也老了,身體不如以前,幾日以來各位大臣也有目共睹,太子把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條,年紀輕輕便有此業績著實不錯。

  寧王為輔助,自然也是功不可沒,朕想了很久,長江後浪推前浪,這一代人比朕那一代人更為厲害。所以朕思來想去,決定就在這幾日將皇位傳給太子,特封寧王君墨嘯為攝政王,不知道眾愛卿可有異議?」

  皇帝話音剛落,下面大殿上就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寧王是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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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王……」

  君墨塵不說話,與君墨塵一派的依舊不說話,眾人只是盯著自己的腳尖,好似對皇帝所說根本不在意。確實如此,對於君墨塵來說誰當皇帝都無所謂,但前提是必須能夠治理好國家,不要再讓自己出征討伐。自古君主肆意揮霍兵權,受苦受難的只有百姓。

  「眾愛卿有什麼異議,盡可以提出來。」

  皇帝雖然淡笑看著下面的群臣,但是君墨塵明顯看見了他眸子裡的腥風血雨,不難想像,要是有人敢站出來說君墨塵種種,那麼皇帝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刺客君墨塵只希望所有人都閉嘴,誰都不要說話。

  「臣以為,定王為國家做出了更多的貢獻,不知道皇上可打算給定王一個什麼職位。」

  一個老臣站了出來,皇帝一雙混濁的眸子看向說話的老臣,君墨塵看了一眼皇帝再看了一眼老臣緩緩站出來,與皇帝的視線在半空交匯。

  「大人不必如此費心,本王對職位沒什麼興趣,引用聖賢臥龍先生諸葛亮的一句話,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君墨塵一席話看似平平淡淡,實則在每個人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皇帝聽後不自覺開始懷疑自己當年的判斷了,他一直都覺得君墨塵就是一個奸臣小人,一定是覬覦自己的皇位,但是現在皇帝聽見君墨塵如此說,頓時覺得自己以前的思想是不是錯了。

  但是轉念一想,君墨塵這個人一向喜怒不形於色,誰也不知道君墨塵現在的實力有多大,也不知道君墨塵心裡是怎麼想的。

  「定王你也看見了,現在群官替你謀求職位,不如定王就接受吧。」

  皇帝淡淡說道,君墨塵知道皇帝這是在羞辱自己,但是君墨塵默不作聲,現在他不是不敢與皇帝抗衡,只是皇帝不配自己與他抗衡。

  「既然父皇如此之說,兒臣本來應該是欣然接受的,但是兒臣厭倦了官場的爾虞我詐,比起在朝為官,兒臣更喜歡游山悅水。」

  君墨塵淡淡一席話,令剛剛竊竊私語的大臣們吃了一驚,在看向君墨塵,他依舊面部冷漠,看著皇帝的眸子不帶一絲感情。君墨鋒低頭不語,這個皇位可謂是得來艱辛啊,今天的日子有人歡喜有人愁。

  君墨鋒得到了皇位當然開心,但是更多的問題接踵而至,君墨鋒一旦登基,那麼他將要處理更多的問題,現在南軍揮兵,不日就要達到京城,而邊境也是連年戰爭,幾年的無度揮霍早就讓國家傷痕累累不堪重負,不難想像,若是現在敵國出兵,中原很難抵擋。

  君墨嘯一臉的陰鷙,本來皇位應該是他的,皇帝早就答應過他只要處理了傅紈兮他就能得到皇位,他已經把傅紈兮帶到皇宮中來了,是皇帝自己看守不力,讓人逃走了,怎麼現在好處都留給了君墨鋒?

  入夜,本該是萬家燈火熄滅的時候,此時的君墨嘯不僅沒有睡覺,還一身朝服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一路無阻來到了皇帝的寢宮,君墨嘯一張俊臉浮現出來了陰森的 笑容,任何人都不知道這皇宮中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換成了君墨嘯手下的人,就連皇帝身邊的公公也被君墨嘯買通了。


  腳步聲漸漸逼近,皇帝以為身邊的公公要為自己掌燈,也就沒有睜開眼睛。君墨嘯來到床邊就見到了雙目禁閉,鬢髮雪白的皇帝,皇帝最近是真的身子弱,看得出來今天上朝都是堅持的。

  「父皇還沒睡啊。」

  君墨嘯陰森森說道,皇帝聽見聲音,悠悠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著君墨嘯,雖然皇帝一雙眼眸很是混濁,但是他看向君墨嘯的眼神還是泛著光芒的。

  「墨嘯怎麼來了,天這麼冷不好好呆在府里睡覺跑來父皇這裡幹什麼?」

  皇帝掙扎著起身,道:「來,墨嘯拉父皇一把,年紀大了,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了。」

  君墨嘯站在一旁不為所動,對於他來說此刻皇位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皇帝感受到了君墨嘯今天晚上有些不尋常,皇帝掙扎著坐起身,慈愛的看著君墨嘯,看得出來他很愛這個兒子。也是,皇帝膝下皇子公主很多,但是唯獨偏偏寵愛君墨嘯,要不是因為君墨塵是太子,那麼毫無疑問,皇位一定是君墨嘯的。

  「我今天就是向來問父皇您一點事情,今天為什麼不把皇位傳給我,你不是說過嗎,只要我把傅紈兮帶回皇宮你就把皇位傳給我。」

  君墨嘯冷冷開口,這一刻皇帝明白了君墨嘯深夜來所為何事,原來是為了皇位而來,皇帝這一刻感覺到了有一點悲哀,原來他的兒子都不願意拉自己一把,是為了那皇位。

  「墨嘯,你聽父皇說,現在國家早就苦不堪言,不如等到墨鋒經營好了之後,你再憑藉自己的實力搶回來,這樣大臣們就不會覺得朕偏心啊。」

  皇帝語重心長說道,君墨嘯現在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他只知道皇帝沒有把皇位傳給自己,而這件事情是皇帝自己答應的。

  「你就是不想把皇位傳給我,我早就應該知道的,君墨鋒才是太子,無論如何皇位也是君墨鋒的,怎麼會事我的呢?」

  君墨嘯幾近癲狂的看著皇帝,皇帝嘆了口氣道:「朕不是封了你做攝政王嗎?身為攝政王你還怕找不到機會把墨鋒擠下皇位?而且你的實力不比墨鋒低啊,墨嘯你要清楚父皇的用心良苦。」

  皇帝一雙混濁的眼眸看著君墨嘯,時至今日皇帝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在君墨嘯眼裡皇位比一切都重要,只不過他想不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是你自己看管不力,讓傅紈兮逃走了,你還怪我,你明明說出來的話為什麼不兌現,不是說皇帝金口玉言嗎?不是說皇帝說出來的話就一定會兌現嗎?你怎麼是個例外呢?」

  君墨嘯幾近癲狂看著皇帝,此時君墨嘯怒極反笑,昏黃的燭火映照在君墨嘯的臉龐忽明忽滅,使君墨嘯看起來就像魑魅魍魎一般。

  「你知不知道?南軍已經向京師揮軍了,要是南軍壓境,你覺得我們還有翻身的機會嗎?君墨塵手裡還有血鳶玉哨,你不是也沒做到答應朕的事情嗎?朕讓你找到血鳶玉哨,結果你一次一次失利,這還讓朕怎麼相信你?」

  此刻皇帝也有一些震怒了,他一直都覺得君墨嘯是個聰明人,這一刻皇帝突然覺得這個君墨嘯跟其他人也差不多,一樣只顧著眼前的利益,根本考慮不到長遠的利益。

  「你說什麼?狗皇帝你說話不算話今日我君墨嘯就要要你死,你有什麼話留著到地下跟先帝說吧。」

  君墨嘯話音剛落,就拿出來一個盒子,緩緩打開,裡面有好幾條黑色的大蟲子,皇帝看著那條黑色大蟲子只覺得君墨嘯藥石無醫了。

  君墨嘯拿著黑蟲緩緩走進皇帝,拿出一把匕首,皇帝徹底驚慌了,虛弱的叫喊道:「來人啊,寧王要殺朕……」

  喊了半天也沒有人進來,皇帝有些力不從心,君墨嘯趁著皇帝沒有防備,用匕首在皇帝的腳底劃了一個口子,黑色的血順著傷口流出來。君墨嘯冷冷一笑將黑蟲靠近傷口,那蟲子便順著傷口緩緩鑽進皇帝的身體。

  隨即君墨嘯拿出白色的粉末對著傷口撒了幾下,傷口就奇蹟般的癒合了。

  皇帝清晰的感受到腳底的蟲子正在緩緩往上移,皇帝繼續虛弱的叫喊著,按理來說現在院子裡應該都是禁衛軍,怎麼會沒人聽得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