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秦如茵趕緊滿眼星星的看著他。
「我當然希望了！」
「那夫人還……」
姜九霄小心的張開雙臂護住她，生怕她從床上摔下來，但語氣依然透著委屈。
「夫君，是這樣哈……」秦如茵讓自己的聲音儘量溫柔。
「你是為韓徵鋪好了路子，可事實上韓徵依然鎮不住朝堂所有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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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寒門出身，莫說那些頂級世家出身的了。
就是一般世家豪門出身的，骨子裡依然是輕視他的……」
「這不是韓徵的真才實學……就能輕易改變這個偏見的。」
她說的也不是藉口，而是實情。
姜九霄其實心裡也明白這個道理。
只不過，這些年來，勞心勞力，也的確是過夠了這樣的日子。
他也是人。
還是個俗人。
也想和妻子兒女時常相伴，滿足妻子兒女的心愿……
還有老母親。
他的老母親這兩年身子骨也慢慢衰弱下去了。
老母親為他揪心了半生，臨老臨老……
他也想讓老母親看到他早些致仕，安安穩穩的陪在親人們身邊。
「夫君，再忍過兩年就好。」秦如茵說的認真。
「再過兩奶奶之後，我這邊也可以順利交接給李大人了。」
「到時候我們倆一起致仕。」
「這兩年內，我們倆一起努力，要將後來人的會遇到的阻力儘量掃平……」
「好！」姜九霄嘆息了一聲，握著她的雙手，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就再忍兩年。」他將她輕輕拉到他的懷裡，然後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認真吻她。
秦如茵這回沒有躲。
也不能躲。
否則，等待她的，不是她能承受的……
難怪說年紀大些的丈夫疼人呢。
姜九霄知道她昨日受累，今夜並沒有打算繼續折騰她。
即便，他的確很年富力強……
「夫人，今日月光正好，我抱你去院裡賞月去？」
姜九霄鬆開手後，含笑低問，差點窒息，憋的滿臉通紅的自家夫人。
秦如茵也顧不得開口，連連點頭。
再親，她真的要窒息而亡了。
還是賞月救她命啊！
見她同意，姜九霄直接打橫抱著她出門……
侯在門外的大丫鬟紅茶和百草已經聽到兩位主子要去院子賞月。
已經麻利的吩咐好了當值的婆子們抬出了鋪著厚褥子的木榻……
待姜九霄抱著秦如茵到了院子裡，木榻，溫好的果酒，各色乾果蜜餞都已經準備好了。
涼月清輝，悠悠灑落滿樹皎潔。
「今兒月光果然好……」秦如茵也忍不住贊了一聲。
姜九霄笑著點頭，抱著她坐在了木榻上。
又為她斟了一琉璃盞的溫熱果酒。
「小酌怡情，安睡前再好好嗽個口即可。」
秦如茵含笑接了過來。
她和他，好久都不曾這樣愜意了。
「以後我們倆都致仕了，就全是這樣悠閒的日子了……真好！」
「我們致仕後，我就帶著孩子們陪著夫人去你的封地瀛洲列島住上一段時日。」
「我們帶著孩子們一起去。」
「這個好！」秦如茵當即點頭。
「對了，母親說，她也很想去一趟瀛洲列島，見一見我的封地是什麼樣的。」
姜九霄微微蹙眉。
溫聲道：「母親的年紀越來越大，身子骨越來越弱。
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了那久長的跨海路途。」
「母親的身子骨比一般她這個年紀的老人還是要好上許多的。」
秦如茵道。
「苗嬤嬤隨侍在我們身邊，倒也還好。」
「母親真心想去瞧瞧，倒是要趁早去，拖得越晚，對身子越不利。」
姜九霄點頭，「夫人說的是。」
「容為夫找母親商議一下，看她老人家何時想去……」
秦如茵心中一笑。
按照婆母的心思，那肯定是越早越好了。
但也說道：「我們要帶安安和無恙一起去的話，安安大了還好，無恙年紀還有些小。」
姜九霄倒是不擔心這個。
單手將秦如茵往他懷裡扒拉扒拉，笑道：「無恙那小子反而不用擔心。」
「得益於你孕中嚴格按照苗嬤嬤的食譜吃喝，那皮小子的身子骨好的很。」
他不是不心疼兒子。
實情便是無恙這小子筋骨極好，雖才兩周歲，摸骨之後，都認定他今後是個練武的奇才。
遠航對於這小子來說，不是個事。
他也曾休沐時帶著安安和這小子坐船游湖，這小子半點沒有暈船的跡象。
「那等無恙三周歲附近，我們先抽個時間，帶著孩子們和母親去瀛洲列島看看罷。」
姜九霄點點頭，「聽夫人的。」
……
花花得知姜九霄打消了致仕的主意後，大大鬆了口氣。
就如秦如茵說的那樣……
姜九霄近些年雖一直在為韓徵上位鋪路……
但那些出身強大世家豪門的官員，打心裡是不服韓徵的。
還得需姜九霄震懾幾年。
她也和姜九霄直接說：「太傅姐夫，朕就實話說了罷！
即便姐夫致仕了，這太傅的職位朕還是要為你保留著的。」
「聖上這是何必？」姜九霄淡淡道，「聖上知道，臣並不貪婪權勢和這太傅的名頭。」
花花擺手，「朕意已決。韓徵那邊，讓他任個太師即可。」
「太傅做到姐夫這個地步的，這世上僅有姐夫一人。」
「這個位置，自姐夫後，便不會再設。」
姜九霄道：「聖上，實在不必如此……」
花花神色認真。
「若是往後還設太傅一職，世上再無人能超越姐夫。姐夫又何必打擊後來人呢？」
姜九霄見勸不住她，便也不再做無用功了。
「隨聖上心意罷。」
花花又和他商量，「姐夫，你再為大應撐兩到三年！」
「兩到三年後，朕必定會放你致仕，可好？」
姜九霄神色異常認真。
道：「你姐姐已經勸過我了。但，只有兩年之期。」
花花在心中盤算了一番。
最後一抬頭，咬牙道：「好！兩年就兩年！朕應下了！」
兩年也差不多夠了。
「對了，姐夫，今日你手頭上的事就交給下面的人去辦。」
「朕有一件更要緊的事需要姐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