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青鱗手握成拳，遮住唇，輕輕咳嗽了幾聲。
「唉，這不是我們龍衛退下去的老弱病殘越來越多了麼？」
「之前……嗯，我覺得大長公主殿下提的那養老院挺好的，在這上面投入了多了些……」
「再說，撿的孩子也越來越多，如今連西洋那邊的苦孩子都開始往家裡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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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的是，西洋那邊的苦孩子比我們大應的苦孩子多多了……
這養孩子，教孩子哪樣不要銀子？唉，龍某我這心裡是真苦！」
龍青鱗煩躁的撓頭。
姜九霄是知道龍青鱗這廝是真的捨得在老弱病殘小上花銀子……
人家也沒做錯。
就是，太會花銀子了而已。
「這樣吧，我再派幾個退下去的大掌柜來幫你……」
「你給我多弄點生意做是正經。沒銀子，那些大掌柜算盤珠子都打碎了又有何用？」
「本太傅和我夫人這邊有什麼好活計都緊著你們龍衛了……」
「不夠，遠遠不夠！你們夫妻腦子那麼好，就再想想法子。
讓我們龍衛接到更多的好活，否則我們龍衛終有一日要散夥……」
「太傅大人也知道，龍衛這麼一個大殺器若是沒了束縛，這後果……」
姜九霄低頭倒酒，「每次喝酒你都來威脅本太傅一次，是想要打一架？」
「可不敢！」龍青鱗冷笑，「若將你打個好歹，殿下那邊龍某不好交代。」
姜九霄眸光一黯，「那還是打一架罷。」
「算了，我這人識時務的很。龍衛還得仰仗你們夫妻……」
姜九霄唇角又上揚了兩分，「也就是你這個窮鬼看在銀子的份上，才會服一下軟。」
「不說玩笑話了。」龍青鱗又正色起來，「也難得你來找我，我倒是有件事要和你說。」
姜九霄聞言臉色一下就變了。
「是那件事……有了眉目？」
「是也不是。」龍青鱗臉色也變得十分凝重。
姜九霄看著他。
「我尋到的那個老道從他祖師的藏書中尋到了關於異世之魂轉換的記錄……」
龍青鱗仔細和姜九霄說了一遍。
但見姜九霄還皺著眉頭，他便又開口，「按照那個記錄的意思……
我們這個時空和殿下還有聖上的那個時空肯定有某種聯繫的。」
「殿下和聖上……」
「還有韓徵。」姜九霄補充了一句。
龍青鱗驚了一下，「還有一個？」
「韓徵……你曾經的那個大連襟？」
「這個人……年紀大了點吧？」
「嗨！」龍青鱗也有些無語起來。
「那聖上年紀也太小了，韓徵那廝年紀也太大了……
說來說去，也就你家公主殿下算得上正常。」
「說正事。」姜九霄提醒他。
「公主殿下他們三人恐怕……」
「哦，對了，還有一個。」
姜九霄又想起來了那個做了欽察汗國女汗王的清雪。
龍青鱗：「……」
「太傅大人能不能一次性說完？怎麼又多了一個？」
姜九霄道：「還有這個比較特殊，如今也不算我們大應人了。」
龍青鱗問：「那到底是誰？」
姜九霄答：「欽察汗國女汗王。」
「這……還真是……靈魂轉換的人物，就沒幾個是簡單的啊。」
「說正事。」姜九霄再次提醒。
龍青鱗只好接著開口：「那老道的意思是，公主殿下她們能到我們大應來，是我們大應召喚過來的……」
「大應召喚而來？」姜九霄問雖問了這麼一句，但很久之前他就這麼猜測了。
龍青鱗「嗯」了一聲。
但姜九霄根本不在乎這個。
他問：「那倘若我還想和我家夫人再續前緣，該當如何？」
姜九霄這話問的雖面不改色，心裡卻是萬分緊張……
從前他暗中尋找到的那些法子，到最後……都失敗了。
龍青鱗那邊雖沒直說，但他知道，最後也都失敗了。
後來，他們倆人像個無可救藥的賭徒，只得真正聯手了。
只不過，越來越失望……
眼下，龍青鱗又尋到的那個老道，倒是有點東西的……
「不如何。」龍青鱗給自己倒了一盅酒，一飲而盡。
「姜九霄啊姜九霄，你就知足罷。」
「你好歹這一世可和公主殿下一生一世一雙人……」
姜九霄正要開口，他又打斷他：「你可別那麼自私啊，還真想生生世世一雙人啊？」
姜九霄臉色陰沉。
龍青鱗看了他一眼，「興許，你還是有機會的罷。
你為大應，為大應百姓做了那麼多善事，說到底，你手上也沒沾染多少血……」
「終究和我這樣的人是不同的。」
龍青鱗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是帶著些心灰意冷的。
姜九霄卻道：「龍指揮使，你為大應和百姓做的並不比姜某少。
不過我們倆是一明一暗而已。而光明和黑暗根本不是對立的……」
龍青鱗端起酒盅，仰頭，一飲而盡。
「有太傅大人這句話，也就夠了。」他笑道。
「如我這樣身份的人，耽於兒女私情，終究是太過奢侈了。」
他這次話說的這樣明顯，姜九霄卻沒有擠兌他。
只是說：「龍指揮使，你這樣的人，肩負的才是一個王朝的氣運，和百姓的生死。」
龍青鱗哈哈一笑，「太傅大人又來捧殺龍某。」
他沒有和姜九霄說的是，那仙風道骨的老道和他說了一句話。
姜九霄這樣的世家子弟才是真正身負大氣運之人。
而這樣的人，也比尋常人會多很多奇遇。
就如異世轉魂的秦家姑娘，最終嫁的是他……
而聖上，那身份更是如此。
就是那韓徵，聖上倚重他比倚重姜九霄還要多一些……
不也是因為和聖上命運有所牽連，才後來的？
那個大應女子清雪，一個農婦出身的，最終竟成了欽察汗國的女汗王。
眼下，他和姜九霄試過的路，都走不通。
他也慢慢想通了。
這一世，護她和她的兒女安穩，就夠了。
至於姜九霄這廝……
他敢打賭，這廝絕對不會放棄的。
隨他去罷。
姜九霄見他神色有異，微微蹙眉。
「怎麼，你放棄了？」
「你龍青鱗可不是容易放棄的人。」
龍青鱗眸光一閃，「怎麼，太傅大人不是一早就希望龍某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