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女皇陛下嚴肅的看著他，「布萊登，你從不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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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登低頭說了一聲「是」。
唇角卻苦澀的勾了勾。
母親在她其他子女面前都是一副慈母模樣。
即便是他父親外面情人生的女兒，她見了也不曾對父親的私生女如何。
可偏偏對他這個次子，從不曾有個母親的模樣。
自他八歲那年第一次在國家大事上展露出聰明才智之後，母親對他就不一樣了。
從此之後，母親一邊防著他，一邊給他灌輸，大哥今後將是布列癲的國王……
將來，他要忠於新皇！
很多髒事，大哥不適合去做。
其他的弟弟妹妹又沒那個腦子去做，他布萊登去做就正好……
在母親心裡，大哥和大哥的孩子才是她最大的責任。
亞瑟是她的老來子，她最疼愛。
其他的孩子都是錦上添花的那個「花」。
唯獨他，母親從不將他當她的孩子……
只是當他是維護她，以及大哥將來繼位後，最好用的工具。
一個工具，要投入什麼感情？
可他，也是人！
他今年已經三十二歲了。
為何堅決抵製成婚？
只因他知道，他這樣的人，不適合有婚姻。
不適合生兒育女。
有了這些軟肋……
呵呵！
思緒從紛亂中拉回。
「母親，不管大應是故意派遣軍師幫欽察汗國，還是無意的……
這件事咱們都不能直接和大應硬碰硬。」
「我布列癲帝國只能和大應好好商量，讓大應講規矩些，最起碼要將那些大應軍師從欽察汗國召回大應國。」
「欽察汗國那幫蠢貨行軍打仗的本事是極爛的，尤其是如今是火器時代。」
「只要他們沒有了大應朝軍師這個強援，再由我們西洋諸國聯盟加大力度支援金帳汗國……」
「那麼欽察汗國遲早要輸掉這場戰爭！」
女皇陛下定定的看著布萊登，似乎在思考。
布萊登安靜的等著她開口。
「布萊登，你的策略不能說不對，可你要知道，大應不會聽我們的。」
「密斯秦不是和亞瑟明著說了嗎？」布萊登垂著眸說。
「什麼？」女皇陛下捏著小銀勺攪動著咖啡杯中的咖啡。
「大應喜歡做生意。」布萊登面無表情的說了這一句。
女皇陛下淡藍的眼眸一厲。
「布萊登，你的意思是我們布列癲帝國需要和大應服軟，用好處換取大應朝的妥協？」
「否則，大應憑什麼不幫欽察汗國呢？」布萊登反問。
女皇陛下臉色一下陰沉下來。
布萊登繼續開口，也不再稱呼她為「母親」了。
「陛下！若是您是大應朝的皇帝，您的選擇只會比大應更激進。」
「因為一旦金帳汗國打贏了這場戰爭，我們西洋諸國聯盟必定要動手！
趁著金帳汗國國內也因戰爭元氣大傷，分食這兩個人口眾多，幅員遼闊的大汗國的。」
「亞瑟化名商人之子去大應遊學了三年多。
他和我們說的最多的，便是大應人聰明勤勞……」
布萊登抬頭看著他那雍容華貴的女皇母親。
「陛下，我們的祖先百年前就對那個神秘富饒的東方國度開始了謀劃……
可如今呢？他們不但沒有衰弱，竟以一個農業國硬撼已經進入工業國的西洋諸國聯盟。」
「最關鍵的是，不但不落下風，還輕而易舉的贏了和我們的代理人戰爭！」
其實用「贏」了這個評價都是小看了大應……
那是直接將他們西洋諸國聯盟扶持的代理人給打滅國了！
明面上也好，在國際上也好，當然不能承認其實是大應滅了灜國。
這個功勞只能讓欽察汗國撿漏了。
否則，豈不是增長了大應人的囂張氣焰？
那欽察汗國的人種到底還和他們西洋諸國的人種還是有點沾親帶故的關係的……
也幸好，那大應不喜出風頭，這才讓欽察汗國順利撿了那個大漏。
當然，欽察汗國也承接了灜國那些亡國奴的怨恨和怒火。
女皇陛下冷冷的看著布萊登。
「布萊登，你讓我失望了！我召見你來，不是讓你和我說這些的！」
布萊登緊緊捏住了雙拳。
掩飾掉眸中的失望，躬身道歉。
「罷了。」
「你暗中聯繫其他幾個大國，我們西洋諸國不能任由大應繼續發展下去了！」
「再任由大應順利發展下去，不及時打斷大應的脊樑……
今後，我們的子孫後代再也不會有遍布全球的殖民地供養他們了！」
布萊登譏諷的勾了勾了唇角。
他十七歲時就和他這位女皇母親說過了。
強占殖民地，奴役其他國家的人民絕對不是長久之道！
他雖也不喜大應，可也不得不欽佩那個神秘的東方國度……
不靠殖民，依然養活了她境內億萬百姓。
他看過很多傳道士寫的大應遊歷記。
大應的百姓過的比他們布列癲帝國的百姓好太多了……
這，還是一個農業國，工業還沒有開始萌芽時就做到了！
「陛下，您真的想好了？」
「就像大應一句古話說的……開弓沒有回頭箭……」
女皇陛下皺著眉看著他。
「布萊登，有時候我很懷疑，到底是你去大應遊學了三年，還是亞瑟去遊學了三年。」
布萊登苦笑一聲，「自然是亞瑟。」
「你去做事吧，做的漂亮點！」
……
傍晚。
駐布列癲帝國的大應使館內。
秦如鶴端坐軟椅，神情肅穆的拆開從秘密通道傳過來的絕密信箋……
隨即，她的神情越來越舒展。
到了後面，已經極力壓制心中的激動了。
「倒不知……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飛快的鋪開一張紙，用鵝毛筆沾了墨水奮筆疾書。
如她這樣位置的人，給母國傳遞紙面消息時，用的都是一套……
就連學富五車的大應人也無法破解……
秦如鶴的絕密書信順利到了大應京都。
花花看完就將信箋給了姜九霄看。
她眉眼冷峻，神情卻不見半點慌亂。
「布列癲帝國那位女皇陛下也是老了啊。」她淡淡的評價了一句。
姜九霄看完後遞給韓徵。
韓徵接了後，花花便問姜九霄：「太傅大人，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