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夫人和秦如茵都鼓勵的看著她。
姜五娘被看得俏臉更紅，輕咳了兩聲給自己壯膽。
「咳咳……祖母，四嬸母，其實我也不想十幾歲就成親，然後早早就過上了相夫教子……」
「若是嫁了一個家族的嫡長子，還要管家理事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一眼就望得到頭，我實在不想的……」姜五娘說著說著一雙美目中就浮出了痛苦之色。
很顯然，她是有好好考慮過這個問題。
秦如茵看著她時，目光中多了幾分欣賞和欣慰。
姜太夫人則若有所思的沉了眉。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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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新皇在政的時代，她這個老婆子都看得明白，也感受到，和先帝在世時很不一樣了。
她擔心的是，五娘這孩子這般倔強，若是她所想的，她父母都不支持的話，這孩子得多難過？
「祖母，四嬸母，我其實也想去西洋國那邊遊學去！」
姜五娘鼓足勇氣，用力的宣告著她內心深處藏了很久的想法。
就和四嬸母家的如鶴小姨母一般！
她知道，如鶴小姨母和京都其他幾位和姜家交好的世家小姐們在西洋國遊學都很順利。
她們的姊妹參加花會或者詩會時都十分以她們為榮。
恨不得當初是她們選擇的去西洋國遊學。
在她們的嘴裡，姜五娘知道了，女子也可以活出如此精彩的人生！
如鶴小姨母自己在西洋國的「女子大學」學了很多她都不曾聽過的知識……
她也想去學她想學的東西，那些至少在大應朝，女子們還無法學的知識。
比如，她最想學的是西洋醫學。
她想幫四嬸母！
她也想成為四嬸母那樣的人，為大應朝的百姓們健康做出貢獻……
這個願望，也源於一個痛苦的原因。
去年，她和姐姐養了四年的一隻三花狸奴難產死了，她和姐姐傷心了好久好久。
四嬸母來安慰她們姐妹時，無意中提了一句，「若是咱們有獸醫會剖腹產手術就好了」。
當時她和姐姐都不懂什麼叫「剖腹產」。
四嬸母和她們解釋，說西洋那邊有拿著手術刀做「剖腹產」的外科醫生。
四嬸母推測，西洋國那邊西醫的「剖腹產」手術已經成熟，當初學習這項醫學技術時，應該就是拿有孕的動物練習的。
說起來有些殘忍，可這項醫學技術的成熟，的確挽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若是她也學會了，那往後她也能救很多很多母親和嬰兒吧！
若是大應朝的外科醫學技術發達到一個獸醫也能做「剖腹產」手術……
那麼她和姐姐養的那隻三花狸奴「米米」和它的孩子們就不會死吧。
再想想大應的百姓們呢？
若是大應朝也有了那麼好的外科手術，當難產的孕婦用了這樣的手術產婦和孩子都能存活，他們的家人們該多開心？
秦如茵倒是不意外姜五娘會有這樣的想法。
倒是姜太夫人猛一聽，愣住了半晌。
「五娘，你想……你竟是動了那樣的心思？」
待姜太夫人回過神來後，一想到小孫女要遠渡重洋去那西洋國幾年也見不到一次面，就有些難受起來。
她老了。
能活一年是一年了。
五房的二娘尚且是奶娃娃，她當然是看不到她長大，看不到她嫁人生子了。
但長房的這小孫女……她倒是盼著能見到她嫁人生子，圓圓滿滿的。
「五娘啊，能不去嗎？那怪遠的，說不得幾年祖母也見不到你一次……祖母老啦，也不知道還能再活……」
姜五娘慌得上前用白嫩小手捂住了姜太夫人的嘴巴，著急的說：
「啊呀祖母！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您老人家定能長命百歲，將來還要給我們這些孫子輩帶孩子呢！」
姜太夫人哭笑不得。
被捂著嘴巴，又不能說什麼。
還是秦如茵笑著「解救」了她。
「五娘，快些放開你祖母，別讓你祖母憋氣憋的難受。」
姜五娘才又慌忙放下了她的手。
姜太夫人看著她一臉無奈，「這丫頭，這世上能有幾人能活過百歲？祖母要真是能活到那個歲數，怕也成了老妖怪了呀。」
「祖母！孫女想去西洋國學醫術！上回我聽四嬸母說過，西洋國的外科醫術發展的很好，這是咱們大應的短板。」
「四嬸母以女子之身，那般辛苦的入朝為官，還主管新組建的醫藥司……
不就是為了咱們大應朝在醫道上，不管是內科還是外科都能做到世上最強嗎？」
「若是孫女學得了西洋國的外科醫術，再發揚光大，超越他們！然後孫女回大應，到咱們大應朝最大的醫院任職！」
「孫女會教導更多的徒弟，會和咱們大應朝善內科的大夫們合作……
這樣一來，將來咱們大應朝的醫術就會讓咱們大應朝百姓的壽命更長久的！」
「祖母，您身子骨向來都很好，到了這個歲數也少見病痛，您一定能活的很長久很長久的！
若是到了八九十了身子骨小病痛多了，那孫女就派上用場啦！」
秦如茵也沒想到五娘的心愿竟是要去西洋學西醫。
不得不說，她真是被五娘驚喜到了！
大應朝醫療上，外科的確是很大的短板。
這些日子，她和姜九霄都在努力招攬西洋國的醫師來大應朝定居。
哪怕是臨時來大應朝做訪問學者，在大應朝唯一的綜合性醫院帶教個幾個月也是好的。
而她也和韓徵商議過了，韓徵那邊上了摺子，希望禮部那邊配合和引導，讓大應朝更多的有志之士去西洋國學醫。
「好丫頭！你能想到這麼些，真是好樣的！」姜太夫人聽完孫女的話後，忍不住誇讚她。
她的孫女能有這樣的格局，能有這樣大的宏願，她做祖母的很是驕傲！
老人家不是迂腐之人，哪怕心中再不舍，若這真是孫女心中所求，她也當成全。
「祖母，您不生氣？」姜五娘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