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誰家還沒有本難念的經

  春早那張嬌俏的小臉瞬間白了一片。

  如秀笑了笑。

  到底還是年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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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事說話顧頭不顧腚的。

  有野心,但本事撐不起野心。

  一個家生子出身,也就這樣了。

  也是姜家那位十三夫人白氏沒什麼見識,否則想要拿捏兒媳婦,也不會選了一個奴婢。

  當然,雖不會對丹娘造成什麼傷害,膈應人是夠膈應人的。

  她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教導丹娘,也是無奈。

  原本這些是二嬸母這個做母親的教導才對。

  只是二嬸母在娘家做姑娘時,日子過的單純。

  嫁到竇家這個婆家後,也沒遇到什麼了不得的膈應事。

  她就不同了,她在娘家時,自家一大家子可都處在童氏那對綿里藏刀的噁心婆媳壓制下……

  她做姑娘時遇到的噁心事可比做媳婦時遇到的多了幾百倍。

  再者說,自家妹子想要培養丹娘,丹娘也一心為自家妹子分憂。

  就憑這個,她也不能讓丹娘在婆家被人膈應啊。

  「丹娘,我還不知還有這樣的事!」竇二夫人臉沉如水,「啥也別說了,這賤婢真的留不得!」

  竇二夫人直接就喚她貼身伺候的嬤嬤來,讓嬤嬤直接喊了牙婆來。

  春早見此,嚇得悽厲大叫起來。

  「不能!你們不能發賣我,我們老夫人不會讓你們發賣我的了!」

  她口中的老夫人自是姜家十三夫人白氏。

  「你這丫頭,還是天真了。」如秀搖搖頭。

  「你一個奴婢,又是竇家的奴婢,你當真以為姜家十三夫人會為了你和竇家對上?」

  「竇家可是姜家十三房嫡長子的岳家,是姜家十三房最重要的姻親。」

  「你憑什麼認為姜家十三夫人要為你一個奴婢和竇家開戰?」

  「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不會的!我們老夫人說過,她最喜歡我這樣的姑娘,她說我這樣的姑娘才是最適合伺候我們姑爺的……」

  春早慌得已經口不擇言了。

  竟將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竇二夫人氣得頭昏目眩的,恨恨的道:「好個白氏!丹娘,我這就隨你去姜家!」

  「將這賤婢押上!我倒是要去問問白氏,她安的什麼心!」

  「娘親……」

  竇霞丹忙安撫她。

  如秀也拉住她的胳膊,「二嬸母,沒必要。」

  竇霞丹也趕緊道:「娘親,您放心!她拿捏不了女兒的!」

  「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這樣被白氏那個婆母膈應!」

  如秀苦笑道:「二嬸母,其實咱們女人沒幾個好命能遇到一個如我們自己婆婆這樣的好婆母的。」

  「竇家的兒媳婦們幸運,但相對的,竇家的姑娘能不能這樣幸運就真的難說了。」

  「好在丹娘的婆母出身也不高,她會膈應人的手段也只是不過如此。」

  「可比那些綿里藏針,一針一針往人心裡扎的陰狠婆母們好對付太多了。」

  「您要相信丹娘,她可是侄媳我一手教出來的啊。」如秀沖竇二夫人眨了眨眼。

  竇二夫人深深吸了口氣,紅著眼握著如秀的雙手,「是啊,是二嬸母太過急躁了!多虧有秀娘你……否則……」

  如秀又道:「丹娘也是我如茵妹子的堂妯娌,且丹娘做事認真用心……

  我如茵妹子不知道多疼她,定不會讓她吃虧的,你就安心罷。」

  說起秦如茵,竇二夫人更是安了心。

  又是一番對如秀姊妹的感謝。

  春早的這件事,最終以春早全家被發賣結束。

  竇二夫人也特意讓她的人告知那牙婆,為何春早一家子被賣。

  她寧願少收銀子。

  那牙婆買完春早一家時,說了許多鄙夷的話。

  據說,春早一家臊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而春早的娘和妹妹們早就將春早撕打的不成樣子。

  也就是牙婆不許她們弄花了春早的臉,那張嬌俏的臉倒是保下來了。

  竇霞丹回到姜府後,直接去了秦如茵的院子。

  一是給秦如茵這位四嫂嫂道謝,二是帶了如秀托她帶給秦如茵的禮品。

  聽了竇霞丹敘述後,秦如茵慵懶的笑著對竇霞丹說:

  「我二姐為了教你今後如何應對這樣膈應人的事,也是用心了。」

  竇霞丹激動的點點頭。

  秦如茵見她臉上沒有半分鬱氣,也放心了。

  「這麼看來,你這回倒是學了不少?」

  「四嫂嫂放心!今後誰也別想用這樣膈應人的事打倒我!」

  秦如茵笑。

  「你可想好了回你們十三房院子後,如何和你婆母說春早的事?」

  「四嫂嫂放心,我自是想好了!」

  「我不但想好了怎麼和我婆母說,我還想好了如何和我家大爺說……」

  秦如茵見她滿臉鬥志,倒也期待這姑娘回十三房要唱一出精彩的大戲來。

  姜家十三房。

  竇霞丹今日回娘家回的晚,這回姜家也自然回的晚。

  且她回了姜家後,還先去了秦如茵的院子。

  待她回姜家十三房就更晚了。

  姜家十三房那邊,白氏心中早就想好了趁著春早的事,她要好好敲打一番竇霞丹這個長媳。

  因此,她今日特意花了銀子從姜府大廚房那額外多定了幾個好菜。

  讓全家人都在她院子裡用晚膳。

  姜十三爺和濤哥兒兄弟倆都已經坐在飯桌旁了。

  白氏站在門口張望。

  嘴裡嘆氣:「我就說,丹娘今兒不該回娘家,她偏不……這不,都這麼晚了,怎麼還未歸家?」

  姜十三爺聞言眉心一跳。

  要壞了要壞了!

  他這夫人嘴上怎麼又沒把門的了?

  搶在長子濤哥兒前面,姜十三爺就皺眉道:「孩兒他娘,你也真是的!怎麼年紀越大,越沉不住氣了?」


  「丹娘最是個穩重人,她既然決定今日回娘家,必定有她的用意!」

  「咱們兩個老的都是沒本事的,但咱們兒子和兒媳婦恰恰是有本事的人!」

  「咱們兩個老的就安生守著孩子們過日子就好了,壞那麼多做甚?」

  白氏都傻了。

  平時最護著那個丹娘的長子還未說話呢!

  她倒是被自己的老伴兒一通說的一點臉面都沒有了!

  「老爺!您怎麼這般說我?」

  「我是哪裡說錯了?我這不是關心丹娘嗎?小媳婦家家的,回了娘家,這麼晚還未回來,這像話嗎?」

  姜十三爺生無可戀的閉了閉眼。

  嗨!

  認命吧。

  誰家還沒有本難念的經呢?

  他的么子浩哥兒嚇得使勁往姜十三爺身邊靠,離他母親白氏遠了許多。

  生怕等會他家長兄發作時,他這個可憐弟弟被殃及池魚。

  偏偏白氏還挑釁長子。

  「濤哥兒?你這是什麼表情?你可也是覺得是母親的不是?是母親我不該擔心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