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顧母回來（6）
直到吃完晚飯離開老房子，顧西錦的心裡都不是滋味，萬萬沒想到奶奶的目的還是給達成了。
最可氣的就是她媽媽，明明都已經猜到奶奶的目的，還大大方方的送錢上去，這是不是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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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牽著女兒的小手走在回新房子的路上，見她一直低頭不說話，情緒似乎很低落的樣子，不由得蹬下身子，擔憂的看著自家女兒問道，「小錦，怎麼不開心了？」
顧西錦：……
媽媽，你讓我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顧母見女兒把腦袋垂的更低了，心下頓覺得不好，誤以為女兒是有哪裡不舒服，便再次開口問道，「小錦，快跟媽媽說說，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了？」語氣中明顯帶著焦急。
顧西錦見顧母誤會，趕緊開口解釋道，「沒有，媽媽，我沒事。」
見顧母不是很相信的目光，顧西錦有些無奈的繼續說道，「媽媽，我真的沒事，只是……我討厭奶奶。」
「討厭奶奶？」顧母疑惑的重複了一遍顧西錦的話。
「嗯，我討厭奶奶。」顧西錦看著顧母，十分認真的說道。
她一點都不介意把自己的喜惡表現出來，白天的眼藥可不是白上的，所謂童言無忌，小孩子說的話是不會騙人的，小孩子表達出來的想法也是最為直觀的。
這是大多數人對孩子的看法。
顧母自然也不例外。
顧母心中好奇，單純的女兒對婆婆到底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看法，便輕聲詢問道，「為什麼呢？」
顧西錦謹慎的看了眼周邊，湊近顧母的耳朵說道，「媽媽，等回到家裡我在告訴你好不好？」
「哦？」顧母挑眉，女兒這是在防隔牆有耳嗎？
一時竟有些失笑，真是個機靈鬼。
也對，自己生的女兒，怎麼可能會差？
母女倆回到家，顧母就迫不及待的想聽女兒的想法，便張口問道，「小錦，現在可以告訴媽媽原因了嗎？」
顧西錦看著好奇心滿滿的顧母，嘴角微微抽搐，這真的是她的媽媽？
從前怎麼沒發現媽媽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顧母眨眨眼，有些不明白的問道，「怎麼了，還不能告訴媽媽嗎？」
「……不是的。」知道顧母好奇，顧西錦也不在藏著掖著，一本正經的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媽媽，具體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但是我就是討厭奶奶。」
顧母：……這說跟沒說有區別嗎？神神秘秘搞了半天就蹦出這麼一句來，莫不是在逗她玩？
見顧母一臉鬱悶的樣子，顧西錦暗暗的偷笑，她今天的戲已經夠多，再繼續下去就得出戲了，趁著顧母還沒有緩過來，還是繼續安安分分的當個單純的小丫頭的好。
顧母沒在「討厭奶奶」的問題上多做糾結，女兒一副懵懂的模樣，真想要問出個所以然來是有困難的，便說道，「小錦，媽媽先幫你洗澡。」
「……那個，媽媽，小錦可以自己洗的。」別看她只是個六歲的孩子，可靈魂卻是二十多歲的，真的讓媽媽給她洗澡，這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彆扭。
「小錦這是害羞了嗎？」顧母把女兒的忸怩模樣當作了羞澀，便笑著打趣道。
果然是跟女兒在一起最好，心情都格外的舒暢。
「……」媽媽，我這不是害羞，我是不習慣啊！
顧西錦最終還是沒有扭過顧母，認命的坐在顧母抱出來的木盆里，熱水是她事先準備好的。
顧母在知道熱水的由來後，興奮的抱住赤裸著身子的顧西錦，狠狠的親了一口，誇讚道，「我女兒真聰明！」
顧西錦的小臉蹭一下爆紅，雙眼不可思議的盯著顧母，這……這真的是她的媽媽嗎？
「嗯，我女兒真可愛！臉蛋紅紅的，像個紅蘋果。」顧母被顧西錦的神情逗到，怎麼看都覺得可愛極了。
顧西錦：……
害羞頓時就轉變為無語，臉蛋紅紅像紅蘋果是什麼鬼？
正常人不是用猴屁股來打趣人的嗎？
啊呸，什麼猴屁股，她才不是。
洗完澡，顧西錦先上了樓，等到顧母洗完上來，顧西錦已經躺在蓆子上，眼睛睜的大大的，顯然還沒有睡著。
「媽媽，你來了。」顧西錦挪了挪身子，給顧母空出一個位置來。
顧母順勢躺了下去，抱著女兒閒聊了幾句便沉沉睡去。
顧西錦在顧母睡著後便睜開了眼睛，黑暗中，看著熟睡中的媽媽，在心裡感嘆道，坐了那麼久的車回來也沒有好好休息過，也難怪媽媽會這麼累。
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等到顧母醒來的時候，床上哪裡還有顧西錦的身影，嚇得顧母蹭的一下就坐了起來，「小錦呢？」
左看右看也沒看到女兒，顧母也顧不得換衣服，直接就下樓去找人，找遍了整幢房子，還是不見顧西錦的影子，顧母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一大早的，本應該在床上睡覺的人，怎麼可能突然的消失無影，她還一點都沒有察覺。
該不會是出事了？
不可能！
顧母立刻在心中否定道。
可是，小錦到底是出了哪裡？難道是去了老房子哪裡？
又覺得不太可能。
一個人討厭另一個人，是不愛往那人前面湊的，她隱約猜到女兒討厭公公婆婆的原因，卻還是想不出女兒一大早會去什麼地方。
就在顧母鎖門之際，顧西錦出現了，驚訝的喊到，「媽媽？」
是她出門時把媽媽吵醒了嗎？顧西錦在心裡這麼想著。
「啪」從鎖孔中拔出的鑰匙掉在地方，發出清楚的聲響。
顧母轉過身，眼睛死死的盯著顧西錦，帶著顫抖的聲音響起，「小錦，你去哪兒了？可擔心死媽媽了。」
「媽媽，對不起！」顧西錦沒想到自己才出去鍛鍊了一圈，就讓顧母為她擔心了，一抹愧疚從心底升起，張了張口解釋道，「媽媽，小錦去鍛鍊身體了。」
「什麼？」顧母陡然提高分貝，不可置信的說道，「小錦，媽媽怎麼跟你說過的，你的腿摔斷過，是不能運動的。」
「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的，要是復發了該怎麼辦啊？」顧母責問道。
摔斷過腿？
不能運動？
顧西錦有些愕然，是的，媽媽說的事情確實有發生在她身上過，也就是四歲的時候，所以她記得不過就是零星的片段。
也正是這個原因，前世的她的確很少運動，連體育課也都只是去打個醬油，只是在後來，運動量才慢慢跟了上來，比起其他人自是比不得的，但對她來說，就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個，顧西錦的眼中就閃過一抹暗色，這可是託了爺爺的福，若不是他撞了她，她也不會從樓梯上摔下來。
顧西錦覺得，如果她不做些什麼，似乎有些對不起某些人。雖說很多事情都還不曾發生過，但是已經發生的已然成了事實。顧父顧母是拿不出證據來，所以才沒在這事上多做追究。
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時，已經是在很久以後……
「小錦？」顧母見女兒沉默不說話，眉頭緊緊皺起。
被打斷的顧西錦斂下外泄的情緒，抬頭看著顧母說道，「媽媽，小錦只是早起走走，去呼吸下新鮮空氣。」
善意的謊言，離事實相差不遠，至於那個秘密，她還沒有打算說出來，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也多一個人替她擔憂，她覺得沒有必要。
「是嗎？」聽女兒這麼說，顧母的語氣便放緩了許多，卻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嗯！」顧西錦輕輕的應了一聲，不願再繼續這個問題，便抱著顧母的手撒嬌道，「媽媽，你昨晚不是說今天就要回去了嗎？再陪會兒小錦好不好？」
「好！」說到這個，顧母心頭便划過不舍和擔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