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喻清然和陳正打算就他們兩個人來帶人,但黃天火執意要跟著一起,「有你火哥在,這事保證辦的順利。」他拍著胸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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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此時站在陳正家門口,正在梳理最後的計劃安排。
「你確定你爸媽這會都在家?」喻清然向陳正確認道。
陳正點點頭「肯定,他們周末都不上班,吃飯也是點外賣。」
「那我們等會就直接敲門。」喻清然安排道,「你直接去和你姐姐說明情況,讓她放心跟我們走,我和天火會跟你爸媽講道理……」
「可是他們不可能會聽你們的話的。」陳正滿臉擔心,「這不是動畫片,動動嘴就可以消除他們世代傳承的封建觀念。」
「你傻啊貓哥。」黃天火拍了他一下,「誰要讓你家這倆老東西醒悟了,你火哥可沒這個耐性,我和鳥哥拖住你爸媽,你讓你姐姐大膽跟我們走,到時候直接撤,他們還能把我們綁起來不成?」
「就這麼幹。」喻清然拍板,直接上前敲響了陳正家的門。
「誰啊?」裡面傳來中年女人的聲音。
喻清然眼神示意陳正,他心領神會:「媽,是我。」
「嗷,正啊,怎麼不自己開門,你沒帶鑰匙嗎?」
門應聲而開,露出一張保養痕跡很重,但仍然掩蓋不住皺紋的臉。
被陳正喊作「媽」的女人,看到他身後站著的喻清然和黃天火,一下就把臉拉了下來。
「進,記得穿鞋套。」
她把兩對鞋套扔到喻清然和黃天火面前,兩人只好自己撿起來穿上。
「阿姨你好,我們是陳正在王者榮耀全國大賽XTG戰隊的隊友。」
喻清然開門見山,主動發起自我介紹。
如他所料,陳正母親的臉比剛才更黑了——她非常反對陳正打職業。
喻清然也不在乎她的態度,他們不是來求和的。
「什麼情況?」看起來應該是主臥的房間裡走出一個中年男人,他看起來比陳正母親更顯蒼老——這無疑就是陳正的父親了。
喻清然肘了一下陳正,扭頭掩蓋嘴型小聲說:「快去。」
陳正二話沒說奔向另一個房間,裡面傳來年輕女孩驚喜的聲音。
喻清然注意到黃天火兩隻手都插在兜里,顯得特別拽,不由得有些好笑。
「叔叔阿姨你們好。」喻清然開口說,「我們是陳正的隊友,也是朋友,這次來主要是想和你們商量一些事情。」
「這裡不歡迎你們。」
陳父一手拿著茶缸,惡狠狠地看著他們。
「沒必要這麼急著送客。」黃天火手扔插在兜里,他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們這次來訪,主要也是出於幫助令郎的目的。」
「有什麼事就快說吧。」陳母也不掩飾她的不歡迎,但還是勉強和他們交談下去。
喻清然淡淡地微笑了一下:「我們是來帶令愛走的。」
氣氛瞬間凝固,陳父陳母都用不可置信,以及憤怒的眼神看著喻清然和黃天火。
與此同時,陳正正在次臥快速向陳誤說明情況。
「姐姐,跟我們走吧。」陳正懇求道,「不論怎麼樣,都不會比在這裡差了,我們去過遠離他們的生活。」
「他們」指的當然就是這對姐弟的父母。
「可是……」陳誤一臉猶豫,遲遲不敢開口。
不是她喜歡這裡的生活,只是她在這種環境裡待了太久了,早已失去了逃離的勇氣和信念。
「姐,你要相信我……」
「胡鬧!」陳父重重地把茶缸砸在茶几上,臉氣的通紅,「你們兩個是哪來的野種,來干涉老子的家事。」
喻清然聽到這話也板下臉來,他沒想到眼前的中年人素質差到這種地步。
黃天火伸出一隻手到喻清然面前,示意他不要衝動,然後又插回口袋裡,繼續保持著假笑。
「老登,我們叫你一聲叔是給你臉,別自己撕下來露出你那個令人噁心的爛肉。」
「你是不是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形勢,陳正現在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我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幫他姐姐離開你們這個令人作嘔的家。」
黃天火環顧了一圈房子,作嫌棄眼神。
「你們有什麼資格這樣做?」陳母拉高音調,發出尖銳的嗓音,「法律規定陳誤是我女兒,我們有撫養權利,你們憑什麼帶她走?」
喻清然站起來直視他們:「憑我們和陳正的關係,還有陳誤在這裡遭受的所有虐待,你們兩個比誰都清楚。」
陳父正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次臥的房門被推開,陳正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陳誤出來。
「你們兩個什麼意思?」陳父暴怒。
「爸,我該帶姐走了。」陳正眼神里滿是冰冷。
陳父看著他氣不打一處來,但他選擇先威脅陳誤:「你想走?你能走?你敢走?」
陳誤顯然還是有些害怕,縮起了身子,但她聲音很堅定:「是的,我要走。」
「我們不可能讓你走!」陳母歇斯底里道,「你算什麼?一個殘疾人,我們還給你地方住,給你飯吃,你卻要跟這幾個混混走?」
「我在這裡過的算什麼日子?」陳誤眼淚流了下來,但她聲音還是很響,「每天都要在家裡工作,工資直接打到你們卡上,生病了沒人管,難受了沒人照顧,吃的飯也全是剩菜和泡麵。」
「那一次我躺在搶救室里,你們連十幾萬的手術費都不肯出,活生生看著我癱瘓,這些年你們把我當過女兒嗎?」她一邊哭一邊質問。
「那又怎麼樣?」陳父暴起大罵,「誰讓你是女的?女的就活該這樣!你的命就是在這個家裡當狗!」
「我看你們今天誰敢帶她走!」
聽到這裡,黃天火竟然滿意地笑出聲來,他站起來向陳正陳誤還有喻清然說:「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吃飯去。」
「我說的話你們聽不懂嗎?」陳父氣得滿臉都是青筋。
黃天火終於把雙手從兜里拿了出來,他的其中一隻手上拿了一支錄音筆,他輕按了一下播放。
「進,記得穿鞋套。」
他從進門那一刻就打開了開關。
黃天火輕蔑一笑:「兩個老不死的,讓開,不然下次再見就是法庭上了。」
陳父陳母滿臉憎恨,卻無可奈何,只能看著他們開門往外走。
陳正最後一個推著陳誤走出去,他回頭,眼神複雜地看了父母一眼,然後親手關上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