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搞到了對面所有人的資料。」劉煒在公共教室里拍著胸脯自豪地對其他五個人說。
周三晚上，高一六班3-0橫掃高二五班，和高三七班會師總決賽。
「這是他們隊的射手，林柯。」劉煒把手機放到他們中間。
帳號ID「金魚藻」，105段發育路，最高兩萬分大國公孫離。
「你知道這個人嗎？」林言問喻清然，高分局其實就那麼些人，如果經常排到一起互相認識很正常。
喻清然搖搖頭，「沒印象。」他能認出大部分賽季末全國百強選手，這個人的分數大概在百強到千強之間，他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排到過。
「如果對面就這一個高手的話，我們會贏的很輕鬆。」喻清然平靜地說，他平時巔峰賽切的射手比這強不止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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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我要說的。」劉煒接上他的話，他點開另一個人的主頁。「這是他們的輔助，夏月。」
85段輔助，不算太高，但重點是他的戰力里有1.7w的太乙和1.5w的張飛、魯班大師，很顯然這是一個非常擅長保護的輔助。
「這個人不是節奏型或者進攻型輔助。」劉煒補充說，「他的打法很簡單，就是和林柯一起連體打線，後期也圍著射手當保鏢。他們的比賽里基本上把把四分鐘打穿發育路，對面的人切不死射手就被平推了。」
「我擔心決賽上我們發育路也撐不了幾分鐘就炸線了，打野再C也切不死經濟全場第一還帶著中輔的射手。而且我覺得我的水平也不足以去幫你分擔切C壓力。」劉煒看著喻清然說，他的嘴裡竟然能說出這麼客觀的話。
「其實也不是打不了。」喻清然思考了一會說，「這種水平的射手再多人保我也能切，不過確實有更穩妥的辦法。」
「是什麼？」李司緣問。
「我來打射手。」
「真可以嗎？」劉煒好像不太放心。
「四分鐘打不穿他的線我巔峰賽算白打了。」喻清然打著哈欠說。
「我有一個問題。」林言突然說，「如果我們總決賽贏了，你們打算去打高校聯賽嗎？」
無人應答。
「高校聯賽名額是選拔制的，就算咱們贏了也只有清然能去吧。」董昊打破沉默。「而且本來就是來玩玩的，再打下去高考怎麼辦。」鄭傑接上他的話。
「要是我是國服馬超我肯定去。」劉煒倒是不太在意高考，但他遊戲水平也不夠。
「班長不用想了，肯定準備高考。」喻清然注意到林言說這句話的時候李司緣表情很明顯僵硬了，「那你呢?」林言看向喻清然。
「我……我也不知道。」
「清然連北京天闕的邀請都拒絕了，怎麼可能去打什麼全國大賽呢。」鄭傑開玩笑地說。
喻清然迎上了李司緣的目光，那裡面有期待和希望，他感覺自己無法直視她的眼睛。
可能吧，他在心裡說。
這時李司緣竟然傳來一張小紙條，喻清然連忙打開看。
「決賽我們能贏嗎？」
「怎麼了，你很緊張嗎（為什麼不發微信要用小紙條）?」喻清然寫完給李司緣傳過去。
一道題還沒讀完的功夫小紙條又傳過來了。
「有點吧，你字寫清楚一點我看的好吃力（因為感覺就在旁邊用微信很奇怪）。」
「別緊張，有我在肯定贏的。」喻清然一筆一划地寫，寫完又檢查了一遍才傳回去。
這次過了很久李司緣才又把紙條遞過來，但其實上面也沒幾個字。
「你還沒叫過我名字。」
喻清然對著這句無厘頭的話琢磨了好一會，他沒搞懂李司緣想表達什麼。
「感覺怪怪的，你也沒叫過我名字吧。」他最後決定這樣寫。
這次的回覆來的更慢，喻清然主觀上感覺時間過了好久，其實牆上的鐘也就走過五分鐘。
「我可以叫你清然嗎？」
他往右邊看去，她還是像以前那樣把臉藏在那堆書後面。
「那你呢?」喻清然只問不答。
這次喻清然沒有等到回復，他一直對著數學卷子發呆，漸漸感覺自己的眼皮在變沉，難以撐開……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驚醒了喻清然，他轉頭看見李司緣正抱著收拾好的書包發呆，見他醒了，她的表情明顯透露出一點慌亂。
「你過來一點。」她咬著嘴唇說，臉迅速變紅，喻清然感覺自己的呼吸加快了，他把自己的耳朵湊到她嘴邊。
「叫我小緣可以嗎。」
沒等喻清然反應過來，李司緣背上書包就轉身離開，喻清然目送她在人群里穿梭，最後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直到被三個舍友拉去吃夜宵時，他仍保持著心不在焉的狀態，連平時最愛吃的炸雞腿都忘了買，只拿了一根烤腸雙目無神地啃著。
「喂喂，你怎麼了？」張振宇把手放到喻清然面前晃了晃，「怎麼跟得了玉玉症一樣魂不守舍的。」「不會是和同桌吵架了吧？」蘇哲壞笑著說。
「不太可能。」林言一邊看書一邊往嘴裡塞雞米花，「我們晚上討論決賽的時候還正常著呢，可能是有什麼心事吧。」
喻清然看著眼前的吃的，感覺自己的心火燒火燎，一口都吃不下去，他把碗往舍友面前推，「我感覺不太舒服，先回去睡覺了，不用擔心我沒事。」在三個舍友擔憂的目光中他匆匆回到寢室，洗漱完上了床。
奇怪，剛剛明明很困了，這會卻又無法入睡。喻清然反覆打開手機又關掉，直到三個舍友回到寢室，他只好悶住頭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覺深處傳來隱隱的痛感，同時又夾雜著一些喜悅。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喻清然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種無法言語的感情里，他一直在設法避開，但無處可逃。
他懷疑自己真的喜歡上李司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