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店裡出來，司晗總是下意識看向兩人手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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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顧雲深注意到，「在看什麼？」
司晗下意識攥緊手，觸碰到戒指的輪廓。
開口時言語中帶著幾分不真切，「雲深哥，感覺這一切像是做夢。」
顧雲深聽見她的這番話，自然沒有錯過她眼中的迷茫，可能就連司晗自己也沒有發現。
「為什麼會覺得在做夢？」
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她產生這樣的誤會。
她搖搖頭沒有吭聲。
不過顧雲深沒有繼續追問，在她沉默的瞬間牽住她的手，經過多次，現在已經能夠輕車熟路。
「現在牽著你手的是誰？」
這個問題特別像是在問三歲小朋友。
「你。」
得到回答，顧雲深笑了笑，「能感受到我的存在，還會覺得不真實嗎？」
對於問題的答案，她好像沒有把握甚至沒有自信去聽。
顧雲深雖然現在就在身邊，但她卻感覺離自己很遠。
像是綁著線的風箏，孩子就是那根緊繃的線，一旦斷開，兩人只會越飄越遠。
不能怪她沒有安全感。
顧雲深心裡像是被什麼刺了下，說不上哪裡不舒服。
「為什麼會這樣覺得我總有一天會離開你？」
他看著她此刻的想法，眼中滿是濃濃的疑惑。
「我就這樣說說。」
試圖轉移話題，但這對顧雲深來說一點也不管用。
有什麼事就當場解決，如果今天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那只會成為兩人心上的刺。
不痛卻又難受。
於是開門見山，「你不是說說，你心裡就是這樣認為的，對吧？」
太敏銳也不太好。
對於現在的司晗來說就是這樣，多麼希望他能夠裝聾作啞。
可卻又希望能聽到他的答案，給自己築起透明的牆，在一種扭曲的心理中得到一絲快感。
在反覆證明中印證自己的答案。
司晗不說，顧雲深卻看得很透徹。
擰巴的人就是沒有安全感的小孩。
「對不起。」
司晗下意識就想要道歉，看著他的眼神張了張嘴卻又什麼話也說不出。
他說的事實，自己找不到藉口反駁。
這副樣子活像受欺負的模樣，看得人不忍起來。
最終嘆了口氣，「有些事並不能光看，重要的是用心去感受。不管你現在是怎麼想的，給我時間，好嗎?」
他並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感受到她掌心的微涼後握得更緊。
不知為何，那些話像是雨絲無聲地浸入了她的心間，心口像是有什麼鬆動。
她垂下眼睫，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掌心的溫度是真的，眼神里的篤定也是真的。
司晗輕輕點頭，「好，雲深哥。」
應該是想明白了。
顧雲深的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幾下算是安撫，「還有，你不需要為你的不安道歉，那是我該去理解的事，就像現在。」
這次司晗的回答比剛才輕了許多，眼神中也多了分堅毅。
他見狀唇角上揚，但願是想明白了。
從女裝區離開，不知不覺視線轉移到童裝區。
她看著櫥窗里懸掛著的衣服，心裡莫名被牽動。
「要不我們....」
她剛開口，就發現顧雲深也正好轉頭看向自己。
那一刻，她看懂了他的意思。
兩人默契地走了進去。
小孩子穿的衣服種類很多，他們在這方面完全是新手，不知道該買什麼合適。
她於是提議道：「要不先看看，到時候再說？」
顧雲深剛要點頭，工作人員適時走到兩人身邊，「你好，請問需要幫忙嗎？」
工作人員看著兩人貼心詢問道：「是要送人還是買給自家寶貝？我們家母嬰店是全國連鎖店，你們可以放心，不管什麼階段的寶寶穿都很適合。」
「我們看看。」
「那請問寶寶多大？我這邊可以給你推薦。」
工作人員太熱情，司晗有些難以招架，顧雲深倒是回答得遊刃有餘。
在得知還未出生後，她看到工作人員嘴角揚起笑，「這幾件我們家賣的很好，都是純棉清透很適合....」
「可以。」
「好。」
「拿上。」
「.....」
司晗眼看著對方推薦什麼，顧雲深就上頭似的買什麼，趕緊說道：「會不會買太多了？」
光是衣服就已經一大堆，一天早中晚三件都夠換著穿了。
她覺得顧雲深以後肯定是溺愛孩子的那個。
「多嗎？」
他看了眼買好的東西，還是覺得太少。
「多啊。」就算再不了解，她也知道根本沒必要買這麼多，「小孩子長得很快的，等過段時間說不定就是穿不了了，而且，還沒出生，男孩女孩也不知道。」
話音剛落，顧雲深思考了下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只能不舍地放棄，「你說的有道理，不過剛才那些男孩女孩的都買上。」
「....」
買這麼多，工作人員臉都要笑僵了，業績直接賺麻了。
回去的路上看著后座的衣服，司晗閉上眼莫名有種荒唐的感覺。
誰家好人差點搬空整個店。
「等它長大都不一定將那些衣服穿完。」
司晗沒忍住感嘆。
顧雲深聽到後笑了下，不以為意，「多的可以送給盛祈年他們。」
「.....」
他現在一步跨過幾個階段，遙遙領先他們好幾步。
到時候不得羨慕死他們。
想到這裡心情非常曼妙。
不過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就是趕緊將房裝修好，現在住的地方恐怕太小，就怕到時候來不及。
想到這點後，他決定回去後就找人去聯繫，將這件事提上日程。
司晗沒說話，今天一天結束後有些累，靠在椅座上昏昏欲睡。
顧雲深下意識將車速放緩，看她睡得並不算舒服，又將車內空調調高了一點。
最後她是被一道手機鈴聲吵醒的，下意識擰眉睜開眼，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顧雲深沒想到會將她吵醒，聲音平緩，「抱歉，能幫我接一下嗎？」
司晗聽著他的這句話清醒了，見他開車不方便，「好。」
接過手機匆匆掃了眼發現備註是他的經紀人何哥。
視線沒停留多久，她便點開了接通鍵，何哥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