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了……」
顧雲深收拾完廚房出來，所有燈關閉，只有客廳的燈還亮著。
話還沒說完，抬眼看見沙發上蜷著一道身影。
司晗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呼吸很輕，整個人窩在沙發裡面，小小的。
就連毯子什麼時候滑落到地面也不知道。
原本是想告訴她要不要等會兒再吃點酸杏，現在看來好像不用了。
不知道她有沒有睡熟，走過去時下意識放輕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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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晗，不要在這裡睡。」
沙發太大，襯得她身形愈發單薄，眉頭還微微蹙著，大約是睡著之後，還是有些不舒服。
「嗯？」她應了聲卻沒有睜開眼。
他的聲音很輕，但還是有些打擾到她，於是覺得太煩將頭埋進抱枕里，試圖屏蔽聲音。
顧雲深無奈笑了笑。
俯身，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攬住膝彎，小心翼翼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沒敢太用力，手臂繃著勁，生怕一不小心就將人弄醒。
這個動作一直保持著會很難受。
走進臥室，本來想打開燈，但是司晗在他懷裡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腦袋輕輕往他胸口蹭了蹭。
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顧雲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僵在原地，透過客廳里微弱的光落在我臉頰。
等看到她在自己懷中睡安穩，這才屏住呼吸，將人輕輕放到床上。
做完這一切像是打了場硬仗一樣，彎腰扯過薄被蓋好。
司晗並不知道這一切。
原本以為今晚和他初次睡在一張床上，自己會緊張到失眠。
誰知最先睡著的會是她，在臥室里已經睡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客廳里傳來細微的聲響，不足以將臥室里的司晗吵醒。
但顧雲深還是在外賣員將東西送來時，下意識將手放在唇邊，小聲說話。
等做完這一切，發現時間還早，獨自一人到書房，從抽屜里拿出昨天在書店裡買來的書。
《跟老婆一起懷孕：寫給准爸爸的孕期指導書》、《懷孕呵護指南》、《嘿，小伙子，你要當爸爸了！》……
都是他找了挺久的書，不少人推薦說有用。
所以買回來後先看了一點。
為了儘快適應新身份，他決定今晚在睡前再看一點，拿出已經好長時間不戴的金絲框眼鏡。
此刻燈光照射下，多了幾分斯文敗類氣質。
再準備了一本空的筆記本，已經寫了些內容。
邊看邊記錄，顧雲深還是相信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不知過去多久，身側床鋪空著的位置下沉，隨後顧雲深看了眼不知什麼時候跑到床沿的司晗。
想了想探身，輕輕將人往中間移了移。
等做完這一切，這才躺回自己的位置上將燈關了。
房間裡陷入一片漆黑，只有清淺的呼吸聲在耳邊。
因為身側有人，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試圖閉上眼讓自己儘快睡著，誰知一點用也沒有，反而越來越清醒。
他嘆了口氣側過身，在黑暗中看著司晗熟睡的輪廓。
嘴角輕輕上揚，聞著屬於她身上傳來的香氣，很淡，莫名讓人感到心安。
下意識又聞了聞，腦海里浮現那晚發生的場景，自從知道那人是司晗後，記憶里模糊的臉逐漸清晰……
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後，嘴角撤回的很快。
怎麼跟個變態一樣，不要亂想了。
趕緊睡覺。
顧雲深趕緊閉眼，迫使自己不要去想亂七八糟的事，尤其自己居然還為此有反應這種情況，忍不住在心裡痛斥自己。
閉上眼沒多久，司晗無意識翻了個身，整個人滾進他懷裡。
手臂搭在他的臉上，可能是覺得不舒服，又向前靠近了幾下，睡得毫無防備。
整個人都縮進他的懷裡。
這無異於是一個考驗他意志力的情況。
本來還在不適中，此刻在她的呼吸撲面而來打在脖頸上時，已經是全面進攻的狀態。
顧雲深：「(T_T)」
「司晗？」
喊了並沒用，反而靠的更近了。
簡直要人命。
渾身都是僵的，垂眸看向懷裡蜷縮的人。
遲疑片刻，等緩過來，認命的小心翼翼伸手，一點點把人挪回原本屬於她的半邊床位。
安置妥當，他悄悄往後撤了撤。
遲遲沒有下降跡象，甚至愈演愈烈。
顧雲深懷疑自己這個決定到底是對的，還是懲罰自己。
寂靜深夜裡只有他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確定她不會再往自己這邊靠過來，輕手輕腳下床走進浴室。
……
……
帶著一身濕氣重新躺回床上，可才隔了幾分鐘，身側又有了動靜。
司晗迷迷糊糊，又順著暖意往他這邊靠，再一次鑽進他懷中。
顧雲深頓住動作，在心裡直嘆氣，澡有些白洗了。
閉上眼這次真認命了。
不敢再挪動，生怕一折騰就把她吵醒。
就這樣睡吧。
手臂虛虛環在她後背，不敢摟緊，只輕輕虛攏著。
司晗這下不折騰了，在他懷裡睡得無比安穩。
聽著懷中人均勻的呼吸聲，他閉著眼，不知不覺也進入夢鄉。
一張床，兩個人。
同床異夢的兩人就這樣漸漸靠近彼此。
第二天早晨，司晗是被熱醒的。
渾身像是被裹在滾燙的懷抱里，夢裡掙扎了半天也沒有掙脫開。
硬生生給急醒了。
緩緩睜眼，和還在睡夢裡的顧雲深就這樣面對面。
先是嚇了一跳，隨後發現腰間搭著他的手臂，剛向後退開，下一秒，腰間的手臂微收，毫不費力將自己向前一拉。
就這樣距離再次拉近，將她完完全全鎖在懷中，可能是感受到她的動作，皺著眉，「別動，安靜點。」
現在是什麼情況？
因為他的動作，司晗是一點也不敢動。
親昵得姿態讓她頭皮發麻。
如果沒記錯的話，昨天不是在沙發上嗎？什麼時候睡到床上的？
還是在顧雲深懷裡。
到底發生了什麼，誰能告訴她。
現在不敢動，因為動一下，顧雲深仿佛能感知一樣，將自己重新拽回去。
司晗就這樣怔怔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快得幾乎衝出胸腔。
一定是她醒來的方式不對。
這是夢。
閉上眼再睜眼，反覆重複這個動作不知多少遍，還是不死心，又閉上眼睛。
「這不是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