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一個字:拖!

      關於這個問題,現在宮內宮外,大抵都懷疑這事兒的主謀是太皇太后——或者說這事肯定得到了太皇太后的許可。

      哪怕是蘇太后與衛皇后這兩位,昨晚親眼目睹了太皇太后在看到陸鶴浩闖入席上時的驚恐的人,由於「五哥」一行人幹掉「刺客」的舉動,也對太皇太后心懷疑慮太皇太后對自己的安全如此上心,連聖壽節當天都沒有絲毫懈怠,可見銘仁宮似松實緊,根本不是好混進去的地方。

      ——若無太皇太后准許,已經被廢為庶人且發往帝陵的陸鶴浩,又怎麼可能昂首挺胸的走進銘仁宮,當眾揭發端化帝的不倫之事?!

      不過此刻蘇少歌聞言,卻沉吟了會,才道「此事在下也不知道,端木老夫人是否願意告知二位,所以不敢逾越,還請二位能夠見諒!」

      宋宜笑聽了這話,微微蹙眉,用無奈的目光看向丈夫——簡虛白也苦笑了一聲蘇少歌這話說是不肯說,實際上已經暗示他們,助陸鶴浩闖入宮廷,掀起眼前這場滔天風浪的幕後主使,不是太皇太后,而是端木老夫人!

      其實對太皇太后了解的人,冷靜下來就知道破綻了太皇太后再討厭端化帝,也不至於說為了幹掉這個孫子,賠上自己兒子顯嘉帝的身後之名罷?

      畢竟太皇太后又不是沒有別的方法換掉皇帝——說起來,之前太皇太后忽然給衛蘇兩家密旨,恐怕就是因為庶人陸鶴浩離開帝都、前往帝陵時,托真陽大長公主轉給太皇太后的那封信里,告訴了太皇太后這個秘密。

      所以衛蘇兩家接旨後,反覆打聽,都只知道太皇太后看完信之後震怒非常,要求儘快解決端化帝,至於信的內容,卻是分毫不露!

      這樣的皇室醜聞,太皇太后當然不會允許外傳了!

      「恐怕庶人陸鶴浩之所以會遇刺,也是太皇太后的目的?」宋宜笑暗暗想道,「太皇太后直接給了衛蘇兩家密旨,催促他們速速行動——這兩家意外之餘,哪能不設法弄清楚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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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們不可能去逼問太皇太后,那麼查到與陸鶴浩有關時,又怎麼可能不動手?

      太皇太后這是借刀殺人了——不不不,不對,衛蘇兩家派人去抓陸鶴浩,主要的目的是要問口供,而不是直接殺人滅口。

      否則即使陸鶴浩狠得下心來,拿妻兒做擋箭牌,也未必能夠支撐到端木老夫人派去接應他的人趕到。

      而太皇太后顯然是不希望這個秘密泄露出去的。

      宋宜笑心忖,「恐怕太皇太后也懷疑外祖母,是想借這個機會,逼外祖母出手?」

      ——暖太妃受孕的日期,早在當初端化帝懷疑慶王血脈時,就已經被反覆確認過,乃是顯嘉帝駕崩前後。

      最可能的就是顯嘉帝駕崩後的那幾日。

      就是端化帝最混亂最軟弱,讓顧韶都為之擔心的那段日子。

      那會太皇太后跟蘇太后都是痛不欲生,衛皇后呢又是即將臨盆,正是後宮無主——顧韶再怎麼里里外外一把抓,到底管不到宮闈里去!

      但即使如此,以陸鶴浩的勢力與根基,想在當時這麼坑端化帝,指望也不大。

      因為他雖然可以打著為端化帝考慮的旗號,把端化帝的心腹朱芹時常支開,但端化帝當時即使還沒正式登基,也不可能只有朱芹一個人伺候。

      朱芹走後,還有其他人侍奉端化帝左右的。

      只不過那些人未必如朱芹一樣忠誠罷了!

      最重要的是,儘管端化帝當時情況很不好,但到底不是真的傻了——他是不可能去暖太妃的住處的!

      所以只可能是暖太妃悄悄潛入了端化帝那會安置的地方,趁端化帝失去知覺的時候,孕育了子嗣。

      而暖太妃也不是沒人伺候——憑陸鶴浩自己,哪來的本事辦成這事,還一直隱瞞到了現在?

      傻子都能想到,他背後肯定有人。

      所以太皇太后專門在下密旨給衛蘇兩家時,告訴他們,自己允了陸鶴浩也有繼位的資格——目的的就是為了借這兩家之手,逼出陸鶴浩的幕後主謀!

      只不過太皇太后萬沒想到,這個幕後真兇雖然逼了出來,卻不待她想到法子擺平,端木老夫人先下手為強,給了陸氏皇族一下狠的。

      宋宜笑在心裡嘆了口氣端木老夫人這一手,可以說是讓顯嘉與端化這父子兩個都顏面掃地,順帶給了整個陸氏皇族一記響亮的耳光了!

      如此新君上台之後,真的會不計較嗎?

      倒也難怪這位外祖母死活不肯搬來燕侯府住——端木老夫人自己反正偌大年紀,享過福也受過苦,風風雨雨幾十年下來,什麼都看開了,根本不怕再有什麼悽慘下場。

      只要火不燒到燕侯府這邊,老夫人可以說是百無禁忌。

      如此她一直遮遮掩掩的,不肯跟燕侯府透露往事與她的謀劃,大約也是希望把燕侯府從她做的事情里,撇得越清越好?

      「若陛下自己提出退位,讓位於太子,只怕大部分臣子都會同意的。」這時候簡虛白緩緩開口道,「因為陛下現在名份上的兄弟,僅庶人陸鶴浩、蜀王兩位。」

      「陸鶴浩的指望很小,這不僅僅是因為他背後本來就沒有能比肩衛蘇的支持,以及本人缺乏名望。更重要的是,他之所以現在是庶人,皆因滿朝文武與陛下相持日久的結果!」

      ——當初朝堂上下可是頂著端化帝的反對,把這位曾經的梁王殿下削成平民,罰沒家產,還要全家趕去帝陵守陵!

      儘管由於陸鶴浩的揭發非常成功,這些人可以辯解他們當時不知就裡,不明白陸鶴浩為先帝伸張冤屈的苦心和孝心,但誰知道陸鶴浩能否體諒他們呢?

      萬一不能的話,他們豈不是慘了?

      「而蜀王年歲太幼,性情似驕縱,課業也一直稀鬆平常,委實沒有明君的樣子!」

      「何況許太妃出身平常,許家甚至都沒資格參與到爭儲這樣的大事裡——除非顧相與皇外祖母忽然一致看中了蜀王,否則沒人願意頂著衛家的壓力,提議蜀王承位的!」

      「最要命的是,肅王現在還在趕回帝都的路上!」

      「肅王是先帝親自過繼出去的,這點已經對他承位非常不利了。」

      「如今人還不在帝都——陛下卻肯定要儘快給天下個交代的,難為叫朝堂上下,叫整個宗室,放著就在帝都的先帝子嗣們不管,立尚未抵達帝都的肅王?」

      「縱觀史上,從來沒有這樣的規矩!」

      簡虛白說到這裡嘆了口氣,「其實肅王殿下的心胸與才幹,朝堂上下都清楚!現在難就難在一個名份上面這個問題不解決的話,恕我直言,肅王殿下登基的指望,非常渺茫!」

      又添了句,「尤其是,宮中陛下隨時可能作出應對,而肅王殿下在接下來的兩三天之內,都趕不到帝都的情況下!」

      「早先我們是打算待肅王抵達帝都之後再作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