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衡山王側妃

      母女兩個到了晉國大長公主府,門子報進去後,壽春伯夫人迎了出來「弟妹回來了?這些日子辛苦了,連清越都分明瘦了。」

      說著俯身抱起簡清越,「如今回了來,得好好補補才是!」

      「嫂子還說我們,您瞧著可不也是清減了?」宋宜笑嘆了口氣,壽春伯夫人豈止是清減?甚至可以說是憔悴了。

      可見代國大長公主乃遼州滅門案真兇這事兒曝露出來後,對於晉國大長公主這邊的打擊。

      壽春伯夫人都折騰成這樣子,晉國大長公主還用說嗎?

      一面跟著壽春伯夫人往裡走,宋宜笑一面忐忑的問,「二伯母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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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日都差不多,就是躺著。」壽春伯夫人聽到這個問題,面上露出哀色,將簡清越交與乳母抱了,挨近宋宜笑,輕聲道,「前些日子事情才出來的時候,娘是晝也哭夜也哭,太醫說這麼個哭法眼睛遲早受不住,可大姐跟我、裴妹妹,三個人跪在榻前跪了一天一夜,也勸不住!最後還是大姐拿了主意,叫太醫開了安神湯,哄娘喝下睡去。」

      頓了頓,「娘這一睡睡了好幾日,太醫說再睡的話對娘的身體也不好了,大姐只能讓停了安神湯——娘醒來後倒是不哭了,只是那神情……看得叫我們卻忍不住要掉眼淚了!」

      說到這兒紅了眼眶。

      宋宜笑聞言也替晉國大長公主覺得心頭酸楚,親生兒子跟孫子都沒有了,兇手卻是自己的同胞妹妹跟妹夫,而且妹妹妹夫也不在了——她下意識的想到了自己當初才知道宋緣欲殺韋夢盈,卻被韋夢盈所殺時的心情。

      然而她跟生身父母之間恩怨重重,拋開總要容易些。

      但晉國大長公主對於簡夷猶跟代國大長公主卻都是真心愛護的,攤上這樣的事情,卻會是何等煎熬?

      妯娌兩個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到了晉國大長公主的寢室外,佳約恰好端了盆水出來,看到她們,嘆了口氣「殿下才下令趕人,說不想人在跟前晃悠!」

      「弟妹這些日子都不在帝都,昨兒個才抵達,今天才從宮裡出來就趕過來了。」壽春伯夫人幫宋宜笑說道,「就是放心不下娘——姑姑能不能幫忙進去說一說?也許娘肯見弟妹呢?」

      佳約想了想,把水交給壽春伯夫人的丫鬟,使個眼色喊她們到旁邊,低聲道「不是奴婢不肯幫忙,只是殿下現在為什麼事情傷心,兩位夫人都明白!宋夫人恰恰是從遼州回來的,即使到了殿下跟前絕口不提『遼州』二字,又怎麼可能不勾起殿下對三公子的緬懷?殿下今兒個好不容易才吃下了一碗米湯,這眼節骨上,奴婢斗膽說句話宋夫人不如過兩日再來吧!」

      宋宜笑原就是擔心晉國大長公主才急著趕回帝都,此刻聞言,忙道「只要二伯母好,我怎麼都可以的!既然如此,就依姑姑之意!」

      又詳細問了晉國大長公主的種種情況,問完之後,飯點也過了,還是壽春伯夫人想起來問了句,才趕緊打發廚房去做了兩碗麵湯來,叫宋宜笑母女在小花廳里吃了,方告辭而去。

      這天母女兩個回到燕國公府,都累得不行。

      宋宜笑特意請了芸姑過來,給兩人把了脈,確定除了累點沒其他事兒,才命人把女兒帶下去安置「她今兒跟著我跑了一天,待會用了晚飯,就讓她直接安置,別再逗她了!」

      自己卻強打精神,命新提拔上來的大丫鬟苔錦去衡山王府走一趟,「去跟他們家大少奶奶還有當家的五少奶奶說聲,我如今攜了妹妹回帝都,這幾個月下來妹妹也好了些,若王府那邊方便的話,明兒我帶妹妹去王府給兩位少奶奶請安。」

      苔錦答應了一聲,卻露出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怎麼了?」宋宜笑看了出來,詫異問。

      「奴婢今兒個跟府里留守的姐妹們閒聊時得知,衡山王府現在不是五少奶奶當家了。」苔錦說道,「上個月衡山王爺出了孝,納了一位側妃夏氏,偏趕著五少奶奶辦砸了件事情,王爺一惱,從翠華山回來後,就下令把王府後院之事俱交與夏側妃主持,讓五少奶奶專心與五公子過日子,別再為瑣事操心了!」

      又說,「聽說那位夏側妃對七公子甚好,常在王爺跟前誇獎七公子天資聰慧,將來必能金榜題名,光耀衡山王府的門楣!」

      宋宜笑微微皺眉衡山王在數月前滿了繼妻孝時,已經上表請立了原配崔王妃所出的陸冠群為世子。

      這種情況下,夏側妃卻說陸冠雲將光耀衡山王府的門楣,這不是給世子添堵麼?

      「夏側妃在王爺跟前只說了雲兒的好話嗎?其他人呢?」宋宜笑沉思了會,問。

      「奴婢就聽說了這件事。」苔錦搖頭道,「其他也不知道了。」

      苔錦是宋宜笑在遼州時提拔的,同宋宜笑一樣,昨兒個才回到帝都,這會就能打聽到消息,已經算機靈了。

      宋宜笑聞言雖覺失望,但還是賞了她一支銀簪,跟著把鈴鐺喊了過來「雖然我還沒見過這夏側妃,不知道她對雲兒存的心思是善是惡,但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雲兒跟前現在沒有薄媽媽在,那些後院陰私手段,他一個小孩子哪裡懂得?得空你設法同衡山王府那邊的下人聯絡下,免得雲兒被坑了,我這姐姐還不知道!」

      鈴鐺聞言忙道「奴婢方才聽說衡山王爺納了側妃,已經叫人去打聽了!」

      宋宜笑點了點頭,又問起簡虛白的行蹤——簡虛白現在還沒出孝,所以雖然回了帝都,卻未起復。只是他雖然不必去衙門,今日卻仍舊不在府里。

      鈴鐺道「好像進宮探望陛下去了。」

      這天簡虛白到快宵禁時才回來,宋宜笑看著他疲倦的樣子,非常心疼,邊叫人打了水來,親自伺候他梳洗,邊問「到底什麼事情,陛下竟留你談到現在?」

      「還能是什麼事?」簡虛白嘆道,「馬上就要中秋節了,皇外祖母跟陛下現在的關係,這中秋節卻要怎麼擺?今兒陛下趁我入宮探望之際,拉著我商議了又商議,最後還是皇后娘娘派人去提醒陛下宮門要落鑰了,我才脫身。」

      「皇后娘娘倒是提醒了陛下,但我今兒個進宮時,皇后也說要你幫忙去太皇太后跟前斡旋呢!」宋宜笑頭疼道,「早知道這麼麻煩,咱們還不如繼續回遼州守孝——不過我今日去探望二伯母未成,若是走了卻是牽掛。」

      夫妻兩個相對嗟嘆了會,簡虛白最後還是決定次日去太皇太后那兒走一遭。

      畢竟皇家祖孫兩個老這麼僵持著也不是個辦法。

      「不過有沒有機會開口也未必!」他決定了之後對妻子道,「皇外祖母若是不想我管這事,也許根本不給我出言的機會。」

      宋宜笑安慰道「左右咱們盡了力也就問心無愧了!之前皇后也是這麼說的,太皇太后這回氣成這個樣子,連顧相前往都碰壁,誰敢說自己一準能夠讓太皇太后息怒?」

      這事說完後,她想起來夏側妃,抱怨道,「你就在帝都,衡山王爺納了側妃的事情怎麼也不在家信里跟我說一聲?」

      「那時候你都預備動身,要來帝都了,又何必再講這事兒叫你煩心?」簡虛白聞言怔了下,才道,「再說那夏氏的出身我打聽過,不過是外地一個知府的庶女罷了。本來她家裡只想她能進王府做個妾就不錯了,也是她命好,趕著王府的五少奶奶是個不擅實務的,這一年半以來把偌大王府弄得亂七八糟。衡山王爺實在氣不過,問過夏氏為人精明,索性納作側妃,好取代五少奶奶打理後院!」

      宋宜笑吃驚道「衡山王府的五少奶奶做事情不行,他們大少奶奶呢?我娘在時,很多事情可都是打發大少奶奶去辦,大少奶奶每回都辦得利利索索漂漂亮亮的!之前我接茁兒過來時,也是因為大少奶奶又要生產又要坐月子,忙不過罷了!現在算算她那孩子都快要滿周了,大少奶奶怎麼也可以脫開手,取代五少奶奶主持中饋了罷?」

      「衡山王府大房那嫡子,跟梁王世子一樣,身體都不大好。」簡虛白說道,「所以大少奶奶操心兒子都來不及,哪有心思管王府那攤子事情?而他們夫婦自從當年夭折嫡長子後,好不容易又有了一個嫡子,衡山王爺也非常重視,自然不能叫他們再為府里的事情分心。」

      聽說夏氏這個側妃乃是因為衡山王府急需一個後院當家人才納的,卻並非衡山王的寵愛,宋宜笑才略鬆口氣。

      她不是看不得衡山王在韋夢盈之後寵幸他人,只是作為陸冠雲的親姐姐,總是希望弟弟在失去生母的庇護後,仍舊能夠保留生父的寵愛與重視。

      倘若衡山王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