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六章 太皇太后的擔憂

      只是老僕奉命而去,次日卻神情凝重的回來稟告「老爺,簡夷猶那邊出事了!」

      簡離邈訝然道「什麼意思?」

      「咱們的人去晚了一步,已經有人先朝他們下手了。」老僕低聲道,「那沈姨娘跟孩子都沒了,簡夷猶現在下落不明!」

      頓了頓,「平常跟他聯絡過的人那兒都找過了,沒發現任何蹤跡——最後的線索是在附近的山林中消失的,老奴以為,不排除毀屍滅跡的可能!」

      簡離邈沉著臉,思忖片刻,道「是誰幹的,可有線索?」

      「咱們的人去的時候,那邊人已經死光了。」老僕道,「所以並沒有看到下手之人,因怕被認為是兇手,所以咱們的人很快就撤走——眼下恐怕只能等衙門的結果了。畢竟老爺您也曉得,咱們同簡夷猶那邊不是很近,之前帝都那邊又給您送了信來,說已經有人在拿簡家二房、三房之間的矛盾做文章了,這眼節骨上搞不好這口鍋就得砸咱們頭上!」

      「我先修書一封與晉國大長公主殿下。」簡離邈負手在屋子裡走了一圈,道,「你派人立刻送往帝都——順便把這些事情告知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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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時候端木老夫人已經有所察覺。

      所以在入宮給太皇太后請安時,故意露出憂色。

      太皇太后看了出來,不免驚奇「你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今兒這樣愁苦,可是有什麼事情?」

      「其實沒有什麼事情,不過近來時常夢到儀水,還有臣婦那苦命的妹妹。」端木老夫人道,「想來也是我年紀大了,快要去見她們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徵兆吧!」

      「簡家三房才有了子嗣,你又何必這樣悲觀?」太皇太后聞言,自要勸慰,「等阿虛父子守完孝回來,少不得把你接到國公府去盡孝——到底阿虛現在的爹雖然只是你外甥,卻是你養大的,如今他養你豈非應該?」

      端木老夫人似乎把這話聽了進去,展容道「娘娘說的是,卻是臣婦糊塗了!」

      接下來兩人說了會閒話,端木老夫人看看時間不早,也就告退了。

      她走之後,太皇太后撫著手裡的茶碗片刻,到底喚了玉果到跟前「最近遼州可有什麼消息送來?」

      玉果訝然道「沒有啊!」

      「真沒有?」太皇太后揚了揚眉毛,臉色有點不太好看,「別當哀家老糊塗了,淨想著糊弄!若不是阿虛那兒有了麻煩,端木老夫人今兒個怎麼會在哀家跟前流露愁容?她乃望族之後,這不動聲色的本事是打小練起來的,就是當初哀家的皇兒登基,城陽王府覆滅時,她都依然舉止從容,不失王妃風範——你還敢說沒有?!」

      玉果聽得額上見汗,強笑道「回太皇太后的話,遼州那兒確實沒什麼消息傳來!不過,最近帝都倒是有些不大好的傳言,但陛下已經都處置了,絕對不會對公爺有什麼不好的!之所以瞞著您,也是因為怕您聽了生氣,這是陛下一片孝心,奴婢們才沒說的!」

      「是皇帝的意思嗎?」太皇太后皺著眉,想了會,沉吟道,「你且說來聽聽,哀家不告訴皇帝就是了!」

      「說起來都是懋妃娘娘那件事情鬧出來的。」玉果將自己所知道的來龍去脈描述了下——她跟大部分蒙在鼓裡的人一樣,認為之所以會有人彈劾簡虛白,純粹是因為太子摔斷了腿,這些人打量著帝後沒準會對燕國公存下罅隙,想看看能不能用這種方法討好帝後。

      所以道,「但陛下沒理會,只因裡頭涉及簡家二房,陛下怕晉國大長公主殿下擔心,特意把摺子拿與大長公主殿下過目了。」

      太皇太后靜靜聽著,片刻後才道「那麼彈劾的人呢?」

      「陛下想著,簡三公子目前處境已經不是很好了,若還要處置為他說話的人,恐怕落井下石的更多。」玉果是偏心簡虛白的,不過作為宮中女官,她更得罪不起端化帝,皇帝那邊派人給她下了指示,她自然只能遵行。

      這會小心翼翼的給太皇太后解釋,「到底,簡三公子也是晉國大長公主殿下的骨肉,是您的嫡親外孫。這手心手背都是肉……」

      「倒也難怪端木今兒個專門過來給哀家請安了!」太皇太后沉默半晌,嘆了口氣,「可知道皇帝做什麼同阿虛生了罅隙?可是阿虛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玉果尚未回答,太皇太后卻已搖頭,「哀家帶出來的孩子,什麼為人哀家最清楚不過!阿虛雖然向來得寵,做事卻素有分寸——何況他現在正是順風順水的時候,何必要與皇帝離心?」

      「會不會是簡三公子的近況,勾起了陛下的憐憫?」玉果抿了抿唇,猜測道,「前兩日,衡山王爺不是以繼妻逝世已滿一年為理由,遞了摺子替崔王妃所出的王府二公子陸冠群請封世子?本來衡山王爺是沒想過要立這位二公子的,卻是咱們陛下讓梁王殿下透了句話過去,道是二公子乃是咱們陛下與梁王殿下的嫡親表兄弟。衡山王爺聽出聖意,這才立了二公子!」

      「這麼著,陛下既然憐恤姨表弟,又怎麼會不管另一位姑表弟呢?」

      「當然簡三公子落到今日的地步,說到底是他那祖父與父親不爭氣,怨不得三房!不過那彈劾表書里也講了,三房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對二房的攻訐與冷落。但這種時候他們沒有站出來維護二房,本身也難免叫人以為三房是贊成的——奴婢想著,陛下也許是希望公爺與簡三公子兄弟友愛,好為晉國大長公主殿下分憂吧?」

      太皇太后聽罷,卻嗤笑了一聲,朝後靠了靠,懶散道「這會殿裡又沒外人在,你講這麼多鬼話糊弄誰呢?」

      見玉果面露尷尬,太皇太后嘆了口氣,「阿虛打小跟著皇帝,夷猶卻與皇帝十分生疏!皇帝雖然性情仁厚,卻又不是不分是非的濫好人,怎麼可能因為阿虛與夷猶兄弟不和,就對阿虛生出罅隙呢?說句不好聽的,別說阿虛現在沒有直接對付夷猶,他就是當真把夷猶怎麼樣了,到時候皇帝頂多場面上訓斥他幾句,回過頭來,少不得要幫他在晉國跟哀家面前說情求饒!」

      玉果聞言,沉默了一會,望了望殿外無人,這才小聲道「奴婢想著……是不是……燕國夫人與肅王妃姑嫂素來要好,即使肅王妃隨肅王就藩後,年節來往也沒斷過。」

      ——儘管顯嘉帝把肅襄二王過繼了出去,又打發他們到遠離帝都的地方就藩。但端化帝對這兩個弟弟的猜忌,一直沒有消失。

      不然去年翠華山的天花之事,梁王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提議栽贓肅襄二王,端化帝也不會點頭了。

      若非晉國大長公主及時得到消息趕去阻止,這會肅襄二王是什麼下場都不好說。

      但即使端化帝念在姑母的面子上,打消了趁機解決兩個弟弟的盤算,並不代表他對這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