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四章 踩著一個個女子上位?

      宋宜笑雖然覺得長興公主有點罪有應得,但勾引簡夷猶的是不相干的人也還罷了,偏偏是沈綺陌——這位表妹是端木老夫人帶來帝都的,長興公主這會雖然只罵「小賤人不知廉恥」,又怎麼可能不遷怒端木老夫人?

      「三嫂您可是查確切了?」她沉吟道,「閨名里有『陌』字的,這帝都斷不可能只有沈表妹一個吧?興許只是恰好撞上了呢?」

      長興公主冷笑著道「你當本宮誆你?本宮的陪嫁姑姑親眼看到她跟駙馬在小巷子裡拉拉扯扯——那小賤人雖然姓沈,容貌卻活脫脫是我陸氏血脈,簡直丟盡了她外祖父的臉,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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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準確的描述了沈綺陌的長相,宋宜笑的僥倖心理破滅,暗嘆一聲,道「我也就見過這表妹一回,不過場面上寒暄了幾句而已!要說了解那就是騙您了。」

      但心裡卻回想起那日沈綺陌在端木老夫人說陸鶴愛無妨後,依然強調「表哥咳嗽得厲害」,當時覺得她要麼是太關心陸鶴愛,怕端木老夫人的逞強耽擱了陸鶴愛的病情;要麼就是想打點抽豐——雖然說不管她是哪一種動機,宋宜笑都覺得可以理解。

      可她不能不承認單從這件事情上看的話,沈綺陌並非骨氣十足的人。

      如此這位表妹明知道簡夷猶已經尚了主,依然與這表哥有了私情,卻不是絕不可能的事兒了。

      「本宮的脾氣你也知道!」長興公主撫了撫精緻繁複的回心髻,淡淡道,「這種東西,本宮是肯定不會放過的!但到底是姨祖母帶來的人,素聞姨祖母是個重規矩的,她若肯自己處置了,本宮倒也不是一定要髒了自己的手!」

      說到這裡看了眼宋宜笑,「就請四弟妹幫本宮把這話帶給姨祖母,可好?」

      「這可不行!」宋宜笑聞言,似笑非笑道,「姨祖母來帝都就是為了看病,如今又沒痊癒,貿然告訴她這樣的消息,把她氣著了怎麼辦?」 ✪

      又閒閒道,「何況這事兒怎麼能全怪沈表妹!?倘若駙馬自己沒那意思,沈表妹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兒,要權沒權要勢沒勢的,還能強壓著駙馬給她送東西、跟她拉拉扯扯嗎?如今三嫂把怒火全部發泄到沈表妹身上,這也太不講理了吧?不定沈表妹才是被欺騙被勾引的那個呢?」

      畢竟,「要知道沈表妹之前一直待在帝陵,根本沒有跟外人接觸的機會!如今來帝都滿打滿算也沒半個月,真正單純無知天真無邪,最好哄不過了不是嗎?尤其三嫂也說了,這位表妹長相美麗,單憑容貌就足以引人垂涎!」

      宋宜笑理直氣壯道,「依我之見,還是請來駙馬問個清楚!倘若錯在駙馬,沈表妹那兒,您跟駙馬可都要給姨祖母一個交代才是!」

      長興公主差點被她氣死「本宮什麼時候說過不找駙馬的麻煩?!至於那小賤人——就算她不知道駙馬身份,不知道駙馬已經婚娶,但沒出閣就跟男人拉拉扯扯,私相授受,這是正經女孩兒做的事情?!聞說你也是王府女學裡出來的,你別告訴本宮,你在女學裡學的都是這些!」

      公主眼中流露出分明的鄙夷之色,「倒也難怪能坐上燕國夫人的位置!」

      「我能做燕國夫人是因為太后厚愛。」宋宜笑神情不變,眼都不眨一下的回,「就好像三嫂您能做我們夫婦的三嫂,也是因為皇家厚愛不是嗎?」

      長興公主明白她的意思——前一個太后厚愛,指的是懿旨賜婚;後一個皇家厚愛,是指自己自恃身份,從裴幼蕊手裡橫刀奪愛。

      「總之這姓沈的小賤人絕沒有你說的那麼無辜單純!」這件事情怎麼講都是長興公主理虧,畢竟當初裴幼蕊跟簡夷猶的婚事,也是太后所賜,公主總不能說自己親祖母的賜婚不對吧?

      所以假裝沒聽出來,繼續之前的話題,「你這麼幫她說話,莫非她勾引駙馬的事兒你早就知道了?!」

      她這麼一懷疑,宋宜笑倒不好繼續說沈綺陌無辜了——不然長興公主來個「我知道我們妯娌不和,但我沒想到你為了報復我,竟然攛掇沈表妹勾引我駙馬」,她雖然不怕,到底也麻煩。

      ……呃,重點是,宋宜笑真不敢保證沈綺陌如自己所言的那樣「單純無知」。

      但不幫沈綺陌說話,不代表宋宜笑就要依著長興公主的意思做,她很快又找到一個理由「昨兒個陛下又暈倒的事情,三嫂肯定也知道了吧?您可是陛下唯一的嫡女!陛下的掌上明珠!您說若陛下知道您這下降才四個月不到,駙馬就在外頭有了人,陛下能不生氣嗎?這後果,誰能承擔?」

      話音未落,長興公主已狠狠一掌擊在案上,死死瞪住了她,那目光暴虐得簡直跟萬箭攢射一樣,恨不得當場把宋宜笑分屍了才痛快「你也是正妻,竟這樣護著那不要臉的狐媚子?!」

      「三嫂你說的什麼話?」宋宜笑其實偏袒沈綺陌的心思不算多,她最擔心的還是端木老夫人,這會看把長興公主逼得差不多了,才道,「就算駙馬跟沈表妹不好,但陛下與姨祖母都是無辜的——您要收拾駙馬,要讓沈表妹妹知難而退,我是沒有話說的。可若牽累到兩位長輩,這可就過份了!」

      長興公主簡直想吐血了「父皇如今正在靜養,只要沒人去他跟前胡說八道,他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至於姨祖母——你也說了,那姓沈的是個什麼東西,要沒人幫著怎麼可能勾搭得上駙馬?!本宮要不是念在她是長輩的份上,這會就該帶著人去砸了她的別院,也叫帝都上上下下都看清楚了當年高高在上的城陽王妃,如今竟已寡廉鮮恥到了指使外孫女勾搭甥孫的地步!」

      「那就談不攏了!」宋宜笑乾脆的站起身,「三嫂還是另請高明去吧——念在妯娌之情的份上,我提醒三嫂一句昨兒個玉山公主殿下才在宮裡委屈不能跟您這嫡公主一視同仁呢!這眼節骨上,三嫂作為皇家這一代的長女,可千萬要給玉山公主殿下做個好榜樣,免得太后娘娘與陛下失望呵!」

      說完一拂袖子就走,全不管背後長興公主被氣得險些暈過去!

      只是才出長興公主府,宋宜笑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沈綺陌一個初來乍到的女孩兒,短短十天出頭,就勾搭上當朝嫡出公主的駙馬,說沒內情誰信?!

      但宋宜笑卻不覺得是幕後有人在指點且幫助沈綺陌!

      她更懷疑是簡夷猶主動勾引這位沈表妹!

      「當初姨祖母還沒到帝都時,簡虛白就說過,她老人家這回過來,除了求醫之外,就是想處置錦繡堂的遺澤!」宋宜笑想到這兒,微微眯眼,「雖然說對於姨祖母來說,簡家子弟里,三叔跟她最親,受三叔寵愛的簡虛白,自然比簡夷猶更容易得到姨祖母的親睞!」

      「可是三叔跟姨祖母分開已經有好些年了!」

      「沈綺陌的性情縱然不夠矜持,卻是打落地就在姨祖母跟前的!」

      「即使她跟姨祖母沒有血緣,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姨祖母這會千里迢迢來帝都求醫,特特帶上他們三個,豈是真的為了讓他們在路上伺候自己?豈不是想趁著這次的機會,給他們謀點前途?!」

      而沈綺陌既然在隨行之列,顯然端木老夫人對她還是很喜歡的。

      不然端木老夫人又不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