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揭發

      彩絡方才已被打暈,弄醒她的功夫,代國長公主一行也進來了,聞說此事吃了一驚,立刻道「姐姐你真是糊塗了!區區一個侍妾的胡言亂語怎麼能信?尤其還是今兒這樣的日子!」

      「我也沒說信,但她方才在外面嚷那一嗓子,我總要問問。」晉國長公主微微皺眉,她知道代國長公主絕不是為了維護伊王妃才說這話,不過是因為魏王跟趙王這兩派,現在都希望把伊王之死推到太子頭上,當然不肯讓其他人出來擔了這罪責。

      「你這麼一問,萬一不是,豈不是壞了王嫂的名聲?」代國長公主不滿道,「王嫂這些年來過的是什麼日子,咱們都有所耳聞!如今沒了丈夫,還要被個賤妾污衊,咱們不但不體諒她,反而幫著那賤妾猜疑她——都是女子,姐姐就不能將心比心一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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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國長公主臉色一變,正要說話,倒是沉默的伊王妃淡淡道「多謝皇妹。只是王爺到底是兩位的親兄弟,他去的突然,里里外外謠言滾滾,如今彩絡那麼說了,皇姐要問個清楚也是常理。至於名聲,王爺都不在了,其他人怎麼看我,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聞言代國長公主冷笑著掃了眼姐姐,道「姐姐這麼想做青天大老爺,隨便派個人跟京兆說聲,還怕那邊每日拿不出幾件案子給您消遣?何必盡欺負自家人!」

      晉國長公主抿了抿唇,看一眼伊王妃,眼裡雖然流露出些許歉意,卻到底沒說不問彩絡話——片刻後,被從頭到腳澆了冰水激醒的彩絡,穿著濕衣哆哆嗦嗦的走進來跪下「妾身彩絡……」

      「不要廢話!」代國長公主不待她說出請安的話,就不耐煩的擺手,「你說王嫂害了王兄,可有證據?若沒有,非但國法饒不了你這等以妾害妻的東西,本宮也饒不了教出你這種毒婦的人家!」

      彩絡聞言一個激靈,忙道「回代國長公主殿下的話妾身親眼看到梁王殿下告辭後,王妃獨自進了書房又離開,之後半晌,管家再進去時,發現王爺已經……梁王殿下與王爺無冤無仇,又是王爺的親侄子,怎麼可能害了王爺呢?肯定是王妃記恨王爺冷落她多年……」

      「掌嘴!」代國長公主越聽臉色越是鐵青,最後忍無可忍的一聲斷喝,「什麼東西也敢妄議王兄的寵愛?!本宮看根本就是你這賤婦受人指使,存心污衊王妃,為梁王脫罪!」

      說到這裡,銳利的目光直逼宋宜笑,「阿虛媳婦,你說是也不是?!」

      宋宜笑嘴角一扯,不去看上首的長興公主幸災樂禍的視線,微微低頭道「甥婦才隨夫君探望完姨祖母出來,就驚聞王舅噩耗!如今尚且不清楚經過,所以無論王舅母還是梁王殿下是否有罪,請姨母恕甥婦不敢妄言!」

      「你不敢妄言?」代國長公主冷哼一聲,轉向正被自己心腹掌摑的彩絡,道,「本宮只問你一句照你所言,王嫂是在梁王離開後,獨自去見王兄的!若王嫂存心謀害王兄,怎麼可能不清場?你當時又是怎麼看到這一幕的?」

      心腹聞言暫時住了手,彩絡捂著臉,戰戰兢兢道「妾身當時確實受命迴避,只是妾身恰好落了件東西在書房附近,正在找的時候……」

      「你們都聽清楚了?」代國長公主再次打斷她的話,冷笑著道,「區區一個賤妾,奴婢一樣的東西!堂堂王妃發話讓她迴避,她居然還敢在附近找東西!單這一件事就足見她有多麼不安份!這種人的話也能信?!那往後底下的人還不翻了天了?!」

      聞言彩絡大急,喊道「殿下,妾身……」

      「吵什麼吵!」代國長公主一聲厲喝,站在彩絡身旁的心腹毫不遲疑的兩記耳光下去,將她打得摔倒在地,一時間爬不起來,更遑論出聲——代國長公主見狀才稍稍斂了怒氣,對晉國長公主道,「事情已經很清楚了!王兄在時可能非常寵愛這個賤婦,以至於她狗膽包天,王兄去後,也不知道收了什麼好處,還是信了什麼人給的承諾,竟敢污衊王嫂!」

      她不屑的冷笑了一聲,「如此以下犯上、以卑凌尊之徒,合該千刀萬剮,以正風氣!」

      沒理會底下彩絡含糊不清的喊冤聲,晉國長公主只看住了伊王妃,輕聲道「弟妹,梁王離開後,你真去找過伊王麼?」

      伊王妃平靜道「不錯。」

      她這兩個字說的雲淡風輕,堂中卻分明一靜!

      代國長公主眼中閃過一抹恨鐵不成鋼,冷聲道「姐姐你這麼問可沒意思了!王嫂就算在梁王走後也去找過王兄,卻也不代表王兄的死跟她有關係!畢竟做髮妻的找丈夫說事情,再正常沒有了不是嗎?!」

      晉國長公主沒理她,繼續問伊王妃「卻不知道你去找伊王,所為何事?伊王當時,又是個什麼情形?」

      「母妃忌日在即,我想去找王爺商議下祭祀之事。」伊王妃平淡一句,方讓兩位長公主想起,伊王的生母安太妃,便是在數十年前的二月十一,由於不肯污衊顯嘉帝,被先帝的申屠貴妃活活打死在西福宮!

      今天是二月初八——伊王妃此時找伊王商議此事,也是應有之義。

      伊王妃又道,「王爺當時似乎在想事情,看到我去,有些不耐煩,聽我說了母妃忌日後,只說一切如舊。我得了這話,也就走了。」

      「王兄當時只是在想事情嗎?」代國長公主不大滿意這個說辭,追問,「王嫂離開之後沒多久,王兄可就去了!那時候他怎麼可能只是簡單的在想事情?王嫂難道沒發現任何異常?」

      她這話里的意思,伊王妃若不說伊王當時神情有異,這謀害伊王的罪名,她這個王妃可未必摘得清了!畢竟王妃是最後一個見過活著的伊王的人!

      但伊王妃好像沒聽出來她的暗示一樣,平淡道「確實只是在想事情,若察覺到不對,我怎麼可能就這麼離開?」

      代國長公主皺了皺眉,還要說什麼,外間卻有小丫鬟惶恐而入「太后娘娘派了一位姑姑來!」

      來的正是玉果,傳太后口諭,召伊王妃、彩絡等伊王府成員入宮覲見!

      「這麼快就把消息傳到母后跟前了,說沒人幫忙誰信?!」代國長公主聞言冷笑連連,掃了眼晉國長公主,諷刺道,「姐姐真是偏心!阿虛是你兒子,夷猶難道不是親骨肉了嗎?!」

      卻是懷疑晉國長公主為了小兒子,故意偏袒彩絡——不然這侍妾早就被代國長公主當場打死了!哪還有機會指認伊王妃曾在梁王離開後去見過伊王?更不要講這會去太后跟前對質了!

      晉國長公主這會臉色也不好看,她讓彩絡上堂回話,是真的怕親弟弟死於後宅爭鬥,但這短短片刻就連太后也被驚動——算算時間,就算彩絡才在外面鬧,伊王府的下人就飛奔入宮稟告,也就這麼快了!

      這顯然是幕後之人在拿她當槍使!

      「既然如此,那咱們也到母后跟前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吧!」晉國長公主到底不似妹妹刁蠻,這會雖然心裡不大痛快,卻也沒發火,只淡淡的點了點頭,對女兒媳婦們道,「你們若沒事兒,就先回家去吧!」

      她這麼說,當然是不想小輩去看長輩的熱鬧。

      宋宜笑等人雖然好奇,但覷著她